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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老公抓贼 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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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老公抓贼
管春元回到屋子,他看着陆青睡觉那半边席条发呆。他想拦住他,可他什么也不能给对方,那些深夜里的盘算都显得可笑。
三妈临走隔门与他交代许久,他懂她们的担心,可他没力气去想,他的心里只有陆青哭决堤的脸,还有那违心的话,虽然知道他心口不一,但管春元的心头肉还是被狠狠割出血,疼得他走不动道,他罕见地生气,生他的气。
管春元坐立难安一直熬到太阳下山,陆青也没回来。
母子俩都没胃口吃饭,珍妈觉得白天话说的太重,推开一道门缝,自责道:“儿子,别生气。妈就是怕以后你一个人孤单……妈怕你一个人……”
“不想活。”
这是一个母亲最深的担忧,最放不下的挂念。
门缝被拉大,管春元的脸从黑暗中逐渐剥离出来,母子相拥而泣。
“答应妈,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活下去,答应妈。”
“好。”耳朵里回荡陆青那句“你休想欺负他!”,他很想见到他。
“明天你不想去就不去,我去回了。”
“好。妈,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不敢说怎么办?”
儿子原来心里有人。
珍妈抹了两下眼角,把儿子推坐到床边,欣喜异常:“真的?是哪家的?”
“不是合心村的。”
想到儿子会经常到泽乡附近干活,也去过县城里学习机械课,确实有机会认识别村的姑娘,珍妈继续追问:“长什么样?你们怎么认识的?”
“好看,白。”管春元歪头微笑,“办公事认识的。”
珍妈开心的转了几个圈,一转念,却担心的说:“是不是人家条件好,看不上我们家?你上门也没事,你别在乎好不好听的。只要你身边有个伴,妈不在乎。日子是两个人过的,而且你这么能干,腰杆挺得直。”
“妈,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管春元无奈打断母亲的臆想。
刚转圈有些头晕,听了儿子的话珍妈更晕:“不知道?是你没说,还是说了人家不回你?”
“我没说。”
珍妈恨铁不成钢,嘴上功夫不如三妈,急得出汗:“你这孩子,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那我该说什么?”
“你平常想什么,就说什么呀!”
管春元猛然站直,头也不回道:“妈,我去接陆青,你先睡吧。”
珍妈愣在原地,这不是在和儿子说事呢?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不过儿子心里有人,活着有个念想,就算明天睡地底,她好歹能安心合眼。
陆青在黑暗中醒来,屋子里沉黑,恍惚间以为还在管家,孤单再度席卷而来,春元哥竟然都没来找他吃晚茶,不管他了。
他怒向胆边生下床朝院子里的拖拉机大踏步走去。
他气呼呼掀开塑料布,围着车头打转,反复琢磨损坏哪个部位既能让拖拉机打不起火,又能减少经济损失,最后他把目光定在那条传动牛皮带上。
说干就干,陆青手边没有剪刀,眼睛一闭钻进布幕里,一口咬上牛皮带,刺鼻的机油味直冲口鼻,嘴巴里泛起苦涩,他弓起腰朝地上吐口水。
一连串“呸呸呸”的异响引起管春元的注意,他放缓走近拖拉机的步子,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他只想告诉陆青和他回去,还有他不去相亲。
管春元察觉到一丝危险,盖车头的塑料布底下好像有人,拖拉机是队里的最宝贵的财产,不能有任何损失,而且陆青还在屋子里睡着!
想到这管春元心脏忘了跳动,捏紧拳头无声靠近,骤然掀开塑料布大声呵斥道:“谁!”他冲上前掐住那人的脖子,一瞬间看清“小贼”的脸,他立刻转变踢腿方向,一脚踹上轮胎,车身嗡嗡作响。
“啊!是我!”陆青闭眼大声求饶,缓缓睁开眼,对方已吃痛蹲下身。
陆青不可置信:“春元哥?”
管春元抬头,月光下陆青红肿的眼睛额外明显,嘴巴上还有一团污渍,又心疼又想笑,还气他说的话,索性坐到地上揉着脚闷声说:“是我,”眼睛向上瞄一下,“你干嘛呢?”
陆青羞愧难当,靠着车身,一屁股滑落在地上,眼泪汪汪看着管春元。
管春元抬手轻轻揉小贼的颈子,拇指略过他的嘴角擦去黑印,陆青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管春元拨正他的头,与他平视:“弄疼你了?”
那声音温暖柔和,像一双宽厚的大手接住了他,他的泪找到托付,哗啦啦流个坦荡。
“疼了?”
管春元双手焦急地握上雪白的颈子,不敢使劲,虚握着。
陆青反而扯上他的汗衫领,委屈巴巴的问:“你是不是要去相亲?”
管春元心里有了底,故意赌气回他:“你不是说是好事嘛。”
“好!你去!”
嘴上这么说,实则手撑地快速起身,重新趴回车头一扯牛皮带,继续破坏公家财产。
这下知道这小贼到底存的什么心思,管春元一把拽他回到自己怀中,额头抵着额头,紧锢他的腰,院子里静悄悄,偶尔有几声虫鸣。
银盘似的月亮挂天上,照得人藏不住秘密。
“牙疼不疼?”
陆青摇摇头。
“嘴里苦不苦?”
陆青用通红的眼眶把他看着,直起腰俯视他、埋怨他:“苦。”
管春元将脸颊贴上他的胸口,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灼烧皮肉,这让他回想起那晚的心跳,明了自己的心。
他像赖皮的孩子枕在陆青瘦弱的肩膀上,语气有些质问的意思:“那天你说要我,”越说越赧,“还算话吗?”这句已微不可闻。
陆青开心他还记得他说的话,扁着嘴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推开他,气呼呼的闹别扭:“有人要你,不差我一个。”
“我不去、我不去。”管春元收紧他的腰,好让自己重回安心地,夏夜闷热,他仍贪恋这团温暖。
陆青捧起他的脸:“真的?”
“百亿、千亿个真。”管春元想下次要查查书,究竟需要多少才能明他的心。
“你怎么说的?”陆青心疼他,“你都下跪了,真的能不去?”
管春元直勾勾看着他,咧嘴笑了一下:“我又不是白米饭,还能谁都喜欢?”
他故意停了一会,喉结上下滑动:“而且我说我有喜欢的人。”
陆青腾地脸红了,他们之间的纱早被烧成灰,况且这没别人,就是说给他听的。
“谁?”
他明知故问,拗着劲非听个明白。
“要在这说?”
虽然管春元自知是土老冒,但谈情说爱他还是知道要挑个好地方的,开花的野地里、没人的林子里,有人在保管室院子里拖拉机旁说吗?
“那要在哪说?”
“走,去有次带你洗澡的地方。”
管春元紧握陆青的手,脚微微挪动一步,等待他跟随的步伐。
陆青捏紧他的手,慢慢抬脚,只需这一步,陆青下一秒仿佛飞一样,和管春元在夜晚中奔跑掠过村庄、稻田、水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