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泽乡》无月观

28、第二十八章 亲老婆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亲老婆
　　他们在熟悉的芦苇丛边停下，大口喘气，放肆嬉笑。
　　今晚他们紧紧相拥穿过芦苇，枝条沙沙摇动，难熬地摩擦再分离，他们默默地脱下衣服，月亮和他们都知道要发生什么，又紧张，又期待。
　　“抱紧。”
　　管春元带着他入水，缓缓游去。
　　月光照亮大地，河面平静，水波由他们为中心层层起开，陆青下意识双腿环住管春元的腰，双臂搂紧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心跳一前一后。
　　管春元踩住一处石块，一手拖住陆青的屁股，一手拨水，河水依然温热，却热不过手心，陆青沉下气等待。
　　忽然陆青的嘴巴被食指撬开，是管春元挽水轻轻为他擦拭油渍，一颗颗摸过他的牙齿，大拇指揉搓水嫩的嘴唇，管春元极力克制一股冲动，浅笑道：“不怕把牙磕坏。”
　　“谁让你去相亲的，你……”到了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摸我的身子，就算我是男人，你也不要脸。”
　　管春元笑盈盈听，这话比吹过河面的清风更轻亮，比映在水里月亮更直白。
　　“我不要。都怪有个人骗我亲他的脸，睡觉要我抱，骗我兄弟就是这么好的。”
　　陆青急了：“你怎么知道我骗……”嘴上不肯软，“知道你还愿意，那你不要脸。”
　　管春元直视他的眼睛：“谁叫我喜欢你。”
　　“我是男人。”
　　他还是不放心。
　　“不管。”
　　热气吹着耳朵，陆青心悸得颤抖，他不敢相信春元哥真的喜欢他，过去他只敢关门自己想个痛快，老天真的垂青他。
　　“可是你还没亲我的嘴，你是不是拿我寻开心？”
　　他的话委屈，埋怨味重，管春元一下子觉得自己是个臭流氓，慌忙解释：“不是、不是！还有大半个月不就是七夕，我是想到时候带你去看云彩，再……”
　　这是他深夜盘算的其中之一。
　　“真的？”
　　管春元来不及回去查书，捏捏陆青的屁股：“真的。”
　　陆青羞得情难自已，小声嘀咕：“那个事我们都互相帮了，亲嘴还扭扭捏捏的。”
　　管春元握住水下两团火热，不要脸地说：“我教你一个新的。”
　　“什么？”
　　“吸气。”
　　陆青嘴被管春元结结实实堵上，接着肩膀被他用力一搂，沉沉入水。
　　…………
　　“咳咳咳！！不行！咳咳咳……”
　　“再吸一口，快了、快了。”
　　“唔！唔！”
　　…………
　　河面像是一段被捣破的布匹，水下尽情的缠绵带动河水翻涌，这场情事邀请水月共欢。
　　“咳咳咳！”陆青耗尽最后一口气，竭力冲出水面，视线逐渐聚焦，心脏疯狂跳动着，“哗——”
　　“阿弟！呛水了吗？”
　　管春元破水紧跟而出，他们刚在水下释放过，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颤抖，他小心拖着陆青出水面，神情十分担忧，好似始作俑者不是他。
　　“你！咳咳咳……你！”陆青手脚瘫软无力，只能挂在对方身上：“我、我晕。”
　　他止不住的吞咽，身体还沉浸在灭顶的兴奋中，“啊！”
　　管春元胸脯挂上一丝浊白，陆青彻底化成一捧水，几乎滑落。
　　管春元像捧水中月般，舍不得搅乱，将他放置在岸边菖蒲叶上，替他捋胸口。
　　“好点了吗？阿弟。”
　　喘了大半晌，陆青终于心神归位，古怪地看着管春元，这还是他不经人事的春元哥吗？自己那点小伎俩属实有点小巫见大巫了，水里那个……还是头一遭，特别瞧他气定神闲，想必是熟练的很！
　　“你、你是怎么会的！”陆青有种栽跟头的感觉。
　　周围花草因这具雪白的身子微微摇曳，管春元顿觉口干的厉害，食指抹了点胸口的白液放入口中解渴，痴迷地欣赏夏夜的美。
　　陆青脑袋轰地炸开了，躲无可躲，抓过菖蒲长叶横在胸前：“你是臭流氓。”
　　他一脚踹过去，因为无力倒有些像撒娇。
　　管春元接过他的脚，一点点、一寸寸从脚背向上亲吻，虔诚地讨好这个他从水里求来的明珠。
　　来到面对面的位置，他们身上的水已蒸发，借着汗紧紧黏着，陆青心脏咚咚的，刚才的水下吻被其他感官冲散，现在管春元明摆是要来认真的。
　　陆青被亲的意乱情迷，闭上眼呢喃：“春元哥……”
　　管春元低下头，一个短暂的吻。
　　眼睛望进眼睛，二人都羞涩地移开了头，陆青回过头，勾住他的脖子，一个漫长的吻。
　　新抽的芦花，发着银光，黏住过往的风。
　　唇瓣密不可分，如他们的身体、命运千丝万缕纠缠相依。
　　他们的第一次亲吻，管春元炙热的手摩挲他软了的脊梁，陆青想到白天的风也是这样轻轻拂过稻田的。
　　“呱！”
　　一声青蛙叫吓得他们分开嘴唇，额头相抵，都傻傻地笑出声。
　　“春元哥，你真的喜欢我？”
　　管春元笑起来：“是你，算命的真准，是你。”
　　陆青皱了皱鼻尖，瓮声瓮气地嘟囔：“换别的男人也准呀。”
　　他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只带你做这事……”
　　“对！你怎么知道还能这样的，花头精这么多，你是不是流氓！”陆青少有地清醒起来，差点被他混弄过去。
　　管春元一时语塞，这该从何说起：“这……这就是会了，男人会这事是不是很正常？”他不好意思看了眼陆青，“有次一个人游着……久了发现憋的时间长……好像舒服点。”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几乎被蛙叫盖过。
　　“你刚才惬意吗？”
　　管春元像等待先生批改作业的学生，虚心求教的态度让陆青没有立场指责他，只好羞赧地点点头。
　　“阿弟，再来一次？”
　　陆青直摇头：“我不行，你怎么能憋这么久呀？”
　　管春元脸上划过一丝不可觉察的苦涩，平静地说：“泽乡河多，孩子从小在水里长大。”他贴近陆青的耳根，“多练练就好了。”
　　“阿弟，你要是回农场的话，我冬天会去上河工，离你不远，歇下来我就去找你，”管春元鼓起勇气说出剩下的盘算，“我……我来找你，好不好？”
　　陆青心狠狠地震了一下，真心将一切多余的都烧为灰烬，他扎进管春元的怀抱，嘴唇动了动，眼泪打着转。
　　一切都美的不真实，陆青说不出话。
　　“以后你……回沪城了，我过年来找你，平常我们写信，好吗？”管春元缓慢抚摸他的头发，不催他回答，“阿弟，你看月亮。”
　　他们抬头望月，远处的子婴河盛着月亮，月亮从未如此贴近大地，贴近稻田，他们的心也从未如此贴近。
　　“春元哥，我要你。”

作者有话说

管春元：老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