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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老公成兄弟 第十八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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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老公成兄弟
阿香小心将纸条和钱裹在一起,不管是谁借的,这两位的情她记一辈子。
陆青赶在她感谢前,便借口说要带管春元去医院看伤,并谢绝了她因过意不去非要陪同的好意,拉着管春元往回赶。
路过小屋,一切发生的太快,陆青仍心有余悸,要是春元哥醒不过来怎么办?
管春元低头看他神情呆滞,握紧他的右手,温柔地问:“怎么了?”
陆青回过神,右手已被管春元牢牢握住,左手主动环住他的手臂,今夜一切亲密行为是理所当然的,都可视作为劫后余生的抱团取暖。
“春元哥,”陆青下定决心,“他们不要你,我要你!”
管春元哭笑不得:“什么?”
“就是、就是他们老说你不好,其实你好得不得了。”
想起躺在陆青怀抱中的震颤,管春元胸口暖意不止,红了脸:“没、没那么好。”
陆青急道:“有!我觉得你特别好。”
管春元羞赧地低下头,握紧他的手作为回应,沉默良久。陆青正后怕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过明显,打算说点什么掩盖过去。
“吓到了吗?”管春元内疚异常,不仅让陆青受伤,还让他看到自己发怒的一面,“我……有些话是被他们气得说的,你别当真。”
陆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抱他更紧些:“我当真,春元哥你有脾气才像个人呢。我是被欺负惯了,有时候不能太窝囊,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
“谁欺负你!以后我们是兄弟,谁敢欺负你!”他想不出别的词。
“啊?”兄弟的冲击力太大,陆青支支吾吾道:“就是……农场的同学呗。”
管春元皱着眉问:“谁?几个人?”他想了一会儿,“这样,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农场,我找他们!没事了我再回来。”
陆青这么仗义,自己不能落后,管春元发誓,以后陆青的事就是他的事,丝毫没发觉他们的鼻尖靠得很近。
陆青抬头怔怔地望着他,燥热再度袭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独属夏夜的心跳。
二人鼻尖仅距离两个指节,微微发汗,陆青害羞地移开头,再默默点头。
陆青不经意带出嘴角的酒窝,管春元的心脏一瞬间漏跳了两拍,稳稳跳回心房。
“那、那个春元哥,我帮你把脸擦一下吧。”
陆青蹲在河边打湿手帕,抬起管春元的下巴,轻轻地擦拭血迹,止不住的心疼:“春元哥,回去告诉队长,把那个坏人抓起来!”
管春元摇头:“我也打回去了,那脚够他受的。再说阿香还要找机会走,算了。”他摸了摸陆青的小臂,“我去卫生所给医生看看就没事了。”
陆青还想辩驳,远处一条船疾速驶来,听到有人扯着嗓子大喊:“妈呀!春元,我可找到你们了!”
是二狗!
办完事,三子借口不饿先回了家,二狗到队长家后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菜上齐了还不见人影,二狗丢下筷子撑上船,原路返回找了半天只找到船,以为他们三急便在船上等了好一会儿仍不见人,又下船胡乱找了一圈,心下急了:肯定出事了!
“春元!你怎么流这么多血,快去卫生所!”二狗不由分说,一把背起管春元,嘴里念叨着玉皇大帝、土地爷保佑……
二狗撑上他们的船先把管春元送往卫生所,二人只说是遇上强盗了,没几句,管春元叫头疼要躺下,陆青忙着抱他,二狗见春元这样,埋头撑船想:这贼别让二爷碰上,叫他好看!
赤脚医生大晚上被闹醒,正想发脾气,开门一见三个小伙,火气自动消除。管春元劝二狗先回去送苗,有陆青陪出不了岔子,他向二狗点头:“放心吧,二哥。”
农忙秧苗是一等一的大事,二狗放心出门,但心里犯嘀咕:他俩好像怪怪的,说不上来,好像有秘密。
管春元支走二狗,趁着医生准备药品的时间,和陆青一起“串供”,还嘱咐陆青等会儿回去先拿钱再还给队长。而且这钱他出,钱就在他桌子抽屉里,陆青掐他手臂:“你这样是不把我当兄弟!”
管春元想解释,却被进门的医生一把按住:“小伙子,忍着点啊。”
老医生手脚麻利,穿针引线的速度极快,片刻管春元的额角出现两道线痕。
“可以啊,小伙子,一声没响。”拍了拍管春元的肩膀,医生叫他睡一晚明天检查后再走并留下药品,便回去睡觉了。
留二人大眼瞪小眼,陆青扁了扁嘴,不情愿又担心地上前,仔仔细细观察管春元的伤口,“我把你当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管春元接着陆青的话回答,他还是想不出其他的词,亲兄弟应该是两个男人最好的关系了吧。
陆青坐在床边迟疑一会儿,手叠他的手,低下头,睫毛抖个不停:“春元哥,要是我真写借条,你会讨厌我吗?”
根据朱三和二狗的描述,他推断出朱三和管春元以前交好过一段时间,可能是因为抢草的事导致二人不来往,陆青想确认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陆青脑子里装的什么,想一出是一出。
管春元一笑:“不会,我叫你写的,怎么会讨厌你……”
他的目光逆着陆青的脖子向上看去,圆润的嘴巴抿得紧紧的,睫毛挡住湿润润的眼睛,皱起的眉头,管春元纳闷怎么陆青的脸在他眼里清晰了很多,怎么看也看不够,他舍不得闭眼,怕漏看了一丝。
床边一盏台灯孤零零亮着,黄色灯光如蜜糖一般浇洒在陆青露出的皮肤上,管春元心中说不出的满足,明明遇上倒霉事,他一点想不起来,只有陆青和他怀抱的温暖。
如果失血能让陆青抱着自己,他愿意经常失,这想法叫他一惊,他的脑子好像被砸坏了!
陆青小声说:“你是不是因为抢草不跟朱三他们玩的?我就想你会不会也不理我。”
管春元抬手放在额头,二狗趁自己不在快把老底掀完了,反手握住陆青的手:“你没有。”
那段回声在耳边回响,他的耳朵延迟地红了。
“万一、万一呢?”
“万一……一万也不会讨厌你。”
“真的?”
“十万个真。”
陆青心满意足地傻笑:“那以后什么事都不能讨厌我。我是你亲兄弟,是不是?”
“千万个是。”管春元顾不得男人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黏糊劲,眼珠一眨不眨地回答。
陆青踌躇一会儿,轻轻地提醒:“你还有个问题没说呢。”
管春元仰头长叹,以为在船上关于三子的对话已结束,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光棍在男人圈里“受欢迎”,好像也不是坏事,起码证明自己是个有口皆碑的男人。
他想说论义气的话,自认这辈子没辜负过谁,是个可以依靠的好兄弟。这么一想,陆青和三子也没啥奇怪的,相互喜欢斗嘴的男人也不少见。
陆青摇了摇管春元的手,催促道:“快说。”
管春元心想陆青为了自己连铁锹顶头上都没怕,一点心里话有什么不能说的,索性今晚一口气说个痛快:“抢草的事我都快忘了,说了你别笑话我就行。”
“我不笑话兄弟。”陆青一挑眉。
“我爸不是走了嘛,农村家里没男人总是会过得难些,我小时候皮得罪人,特别是抢草的那人。他没事就会到我家门口指桑骂槐……队长、三妈和二狗有时候帮忙挡回去,可只有他们……朋友除了二狗,就是朱家三兄弟,和三子玩得最好,那时候他们连来问一句都没有。
说真的,小时候挺生他们的气的。长大了就想通了,不能强求别人,加上我妈生病没工夫想别人怎么想的,我只管自己的事。其实没什么,都不是仇人,只是没什么话可说了。”
管春元太久或者说没有跟人这样掏过心窝子,说话有些紧张,而陆青听着听着低下了头。他以为是自己语无伦次没说清楚,想起身换个姿势,陆青却伏进管春元怀里,喃喃道:“春元哥,你以后对我好吧,我不会伤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