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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师,我们家孩子升职了 许雨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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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雨泽费力将周越泽从车上弄下来,玄关和客厅都亮着盏灯,这是许雨泽的个人习惯。
肩上靠着的人睡了一路,酒劲眼看是下去了点,但也还是晕乎着的。
红的白的啤的一块喝,不多才怪,许雨泽将他扔到沙发上,他出来的急,身上穿的还是家居服。
沾上一身味,他有点轻微洁癖,受不了,去楼上浴室换了身衣服。
刚出来猝不及防就被一只手抱住小腿,原本躺在沙发上的人此刻缩成一团坐在浴室门口。
“老婆,老婆,理理我,老婆。”他眼睛红得厉害,明天的班一准是没法上,至少上午是肯定去不成了。
许雨泽没开口,腿上挂了个一百多斤的挂件,挪一步都费劲,也懒得和醉鬼费口舌,挣挣小腿,道,“松开。”
周越泽慢慢松开,视线盯着他的动作,见他出了卧室,眼珠子都烧红了,但却不能有一点举动。
床上有人刚脱下来的衣服,带着微弱的体温,他将衣服抱在怀里,告诉自己许雨泽就在这里,跟自欺欺人没什么不同。
“抱着我的衣服干什么,”许雨泽递过来一杯蜂蜜水,“喝了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你给我弄的啊?”他抱着玻璃杯,仰着头半天,憋出了这样一个蠢问题。
“不是,我捡的人家不要的,”许雨泽淡淡道,“不爱喝就倒了吧。”
“爱喝,爱喝,我最爱喝的就是这个了,”他小心捧着蜂蜜水,空隙还忍不住偷看一眼许雨泽。
许雨泽的头发安安静静地垂着,这样令他少了几分距离感,看的人心里软成一滩春水。
“小雨,”周越泽小声喊他,没见着他的反应,一声声喊的越来越大,“小雨,小雨,小雨。”
“宝宝。”他踉跄凑近,透着泪光的眼睛里是满溢的深情,缱绻恩爱。
许雨泽听见玻璃杯掉落在地毯上那一瞬的沉闷声,感受到了那冰凉的唇贴在额头上的触感,和自己颤动的眼睛。
“嗯。”
他还听到了自己回答。
“我在做梦吧。”
“嗯,做梦。”
周越泽笑起来,“我好爱你啊,许雨泽,”许雨泽与他额头抵住额头,说,“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爱你。”
“我知道。”
“周越泽爱许雨泽。”
“许雨泽知道。”
他睡着了,许雨泽一同闭上眼睛,醒来周越泽不会记得这一切。
今夜,你的眼睛是宁静的湖泊,我是短暂停留的迁徙候鸟。
电话不停震动,宋熙年一边揉着胀痛的太阳穴,一边按下接听键。
“喂?”
“宋总!您在哪呢,我在楼下等着接您上班呢!”
“……”宋熙年看了一眼备注,吐出口气,“知道了。”
头靠在沙发上,周越泽还没给他发消息,可能是还没醒,也可能是被许助理抽晕了吧。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滑着屏幕,终于在看到一条信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抿着唇,翻来覆去地看这么两条信息,甚至试图拍拍手机想要叫它再掉出一条来。
喝酒误事,回头扣周越泽分红,他抿着唇,打了半天字,最后还是都删除。
匡星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宋熙年来,有不少事还是得宋熙年亲自拍板才行。
按例开完晨会,匡星就按照宋熙年的吩咐,将还未敲定的合作案一一列出来,他来亲自处理。
匡星应下,顺便掏出手机在公司里发了条一级戒备情报,没有理会满屏的哀嚎。
搞的公司里草木皆兵的,其实宋熙年不是会发脾气的人,他只是会盯着你的策划案,然后用同样的目光看看你。
你就感觉他好像在说,差劲文件和写出它的差劲主人来一样。
午饭的时候,宋熙年接到了来自周越泽的电话。
他瘫在床上,双眼放空,“你知道吗,我昨天晚上没洗澡就上床睡觉了。”
“哦,那你完蛋了。”宋熙年残酷道。
“你还可以再冷漠一点吗。”
“恭喜你啊。”
周越泽选择闭上眼睛,冷漠的朋友,生气的老婆,和破碎的自己,或许是碎的多了,他很快就生龙活虎起来,“你还有人性吗。”
“许助理昨晚来接你回去的,”宋熙年提醒道,“看上去挺正常的,也没生气。”
“真的,你看清楚了,”周越泽立刻警醒,“不对,你喝多了,万一是你做梦呢。”
宋熙年:……
他作势要挂电话,被周越泽拦住,“诶,等一下,你确定是吧。”
在听到了肯定的回答,周越泽立刻挂断了电话,宋熙年习以为常地吃着饭。
从下午忙到傍晚,加了个小班,匡星送他回了悦华府。
巴黎时间下午一点多钟,安宴宁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厨房里温着午饭,空气中是熟悉的香气。
他慢吞吞地端起盘子,坐到客厅,手机一水儿的消息,他挑着几条回复。
又点开凌晨的信息,宋熙年回了他一个“是我”,然后又问,有好一点吗,如果还是不舒服,柠檬苏打在冰箱里。
安宴宁正好在喝,他看着握在手里的苏打,一种奇异的直觉蔓延开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晚上八点多钟,盯着股市波动的宋熙年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打开,删删改改,斟酌再三,最后才发出去。
“听晕机的朋友说过喝这个会好一些。”
“那为什么你会知道冰箱里有苏打水。”
“我猜是你的朋友给你准备的。”
安宴宁不再回复他,在这段时间里,宋熙年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搅动。
会生气吗,会不高兴吗,还是会觉得他漏洞百出的答案很敷衍,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站到安宴宁面前,不放过他每个细微表情的变化。
安宴宁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跟迷了窍似的,一定要一个答案,他拨通詹淮恩的电话。
詹淮恩正在开会,对众人说了句抱歉,刚走到门外接通,就听到安宴宁连珠炮似的发问。
“冰箱里的东西都是你买的?苏打柠檬也是你买的?这房子的房东是谁?”
詹淮恩懵了一下,“是我让人去买的啊,至于苏打柠檬,应该也是吧,当时给了他张单子。再让他看着添上点,至于这房东是位女士,一直都是巴黎人啊。”
见他很久没出声,詹淮恩心里一咯噔,带着点小心问,“怎么了,房子有问题吗?”
安宴宁想,房子没问题,答案没问题,可能是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吧,他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事,挂了。”他说,詹淮恩于是继续回去开会。
宋熙年终于等到了回音,他点开,是一个“哦”字,他便忧心忡忡,束手束脚,干脆想等到明天。
时间还算早,安宴宁草草吃过中午饭,便去外面逛了逛,这里离香榭丽舍大道很近。
位于卢浮宫与新凯旋门连心中轴线上,周围是繁华的商业区,树影婆娑,他慢慢散着步,打量着周围,她被称作是最美丽的街道,的确是并非浪得虚名。
他只简单看了看,便去了商业区购物,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总算消失,留下常用的地址,安宴宁转身离开。
第二天安宴宁便开始去上班,公司里大部分都是巴黎人,他们也算熟了,外国人开放,男男女女的打招呼也是热情的。
安宴宁随手扯开几个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让他们少跟自己贫嘴,只是坐下心却难得不静。
他想起早上的信息,是宋熙年发来的早安,之前的话题被很快揭过。
或许是被忽视,有时候刨根问底显然是不算理智的,也不算必要的,他便也只回了句早安。
但一早打算好的东西就没必要再犹豫,他夹着笔,一对袖扣很快出现在纸张上。
同事看的手指抖啊抖,“安,那块蓝宝石你就这么做了袖扣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安宴宁风轻云淡,“我喜欢它,它就值得,我不喜欢,它就只能是一块破石头。”
同事闭上眼睛,觉得再看,心都有点滴血了,安宴宁也不在乎旁人的想法。
拎着图纸去找詹淮恩,詹淮恩苦笑,“我说祖宗,你真不拿我当外人,也不怕有人戳你脊梁骨。”
安宴宁抬了抬眼皮,那意思,谁敢在少爷面前说坏话,詹淮恩差点忘了,接过他的设计图纸,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本部打算调一个人回国内,至于职位是总监。我记得你在巴黎从上学一直到工作,待了得有七八年了吧,想回国吗。”
安宴宁心神动了动,这公司待遇不错,他待的舒心,暂时也不想挪窝,回国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考虑一下。”他最终道。
“你考虑好了,提前告诉我,如果你真想调任,那么就最好能得到这次第三季度的第一名,然后拿下年底大秀的主设计权。”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詹淮恩含笑点头,安宴宁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工作台,脑海里却浮现出了个大胆的想法,他转着笔,笑得狡黠。
宋熙年发现安宴宁变得忙了起来,由于时差再加上工作内容不同,有时候他三五天也收不到安宴宁的一个回信。
安宴宁在采风,到处找灵感,忙着看过往的大秀,他对时尚有一种超乎想象的敏锐。
因此大胆押题,大胆作答,有时候会连手机也忘带,夕阳下他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此时的巴黎早已进入冬令时,天也渐渐冷下来,他穿着咖色风衣,指节被风吹的泛红。
广场的鸽子很难再看见成群结队,更不要提团伙作案,他与一个人擦肩而过时,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是什么,再看,却已无那人的踪影,便只当自己是看错了。
十一月中旬,一封邮件发到安宴宁的邮箱中,他被Vert après la pluie正式调任为分公司的总监。
临走前安宴宁请本部的人一起吃了个饭,吃到一半谈朗凑了过来,说他是从庆功宴上跑过来的。
问安宴宁什么时候回国,又忧伤地想,安宴宁离开后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了。
不等安宴宁开口,他就一拍桌子,也要一纸调令一块回国,气势汹汹回去找领导去了。
过了会,发了一连串乱码,和一个哭哭的表情,安宴宁发了张摸摸头的小狗安慰表情包。
过了会谈朗就真的和哭红的小狗似的跑了过来,只是看起来雷声大雨点小的。
他开口,安宴宁便将这人一起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