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好在安 ...
-
好在安宴宁一百分的擅长这件事情,而如果要论,他该名列前茅,不过碍于他们是两个人修习这门课,所以他可以勉强接受有低分的可能存在
从来只拿满分的安宴宁在这一刻,也决定适当放低一些些自己的标准
过河有桥,过马路有斑马线,安宴宁和宋熙年一个扛锤子水泥混凝土钢筋一个抱安全帽举小红旗穿鲜艳马甲拿设计图哪怕闭着眼睛也是可以完成的
只最后成品暂且还不确定罢了
安宴宁托着下巴,兴致勃勃地看窗外,宋熙年轻声喊他
他将头歪过来,应声看他,宋熙年觉得自己是一只被塞满了亮晶晶彩带和爱心以及彩带的气球
鼓胀到极限,开口就是“嘭”
“做什么呀,”安宴宁觉得阳光有些刺眼,挡住自己的眼睛,“怎么不讲话啦?”
宋熙年将车停在路边,凑近低头亲了亲他的眼角,看起来很可怜的样子
“你怎么总是这样子呢,”安宴宁说完,也亲了亲他的眼角,“好吧,你亲吧”
安宴宁一副拿他根本没有办法的样子,宋熙年嘴巴不闲着,手也不想闲下来,又去牵他的手
凑凑挤挤的,安宴宁被堵住嘴巴,唔唔两声,头不经向后仰,宋熙年总算肯大发善心,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又咕扭咕扭向后扯了扯
都这样了还不肯松开嘴巴,安宴宁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亲昵时宋熙年眼睛里总含着一泉水,像一只海洋生物,紧紧地抱着他,缠着他,不舍得离开他,好像只有互相深深接触才会好一点
难道宋熙年是一只章鱼吗
“不许亲了,”黏糊糊的话音,宋熙年顿了一下,像没听到似的,捧起他的脸,啄弄着那片唇瓣,看它染上鲜艳的色彩,内心的满足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又犹觉不够,想要再进一步,破坏欲和劣根性蠢蠢欲动,但理智堪堪拉住那条摇摇欲坠的线
他慢慢松开唇,看安宴宁那隐秘的脆弱与眼角眉梢的春意萌生,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密
安宴宁小口喘着气,宋熙年像很愧疚似的低头凑近,安宴宁恰好举起手,一声轻响
他与宋熙年都呆住了,力度不算大,可在安静的车厢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宋熙年忍不住摸了摸被扫到的侧脸,莫名的他感到烦躁,视线看到安宴宁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时,那种怪异的感觉仿佛要突破胸膛似的
“再打一下,”安宴宁眼神动了一下,看到宋熙年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贴心地又重复了一遍,“什么?”
宋熙年握住他的手,“再打一下,宁宁,”将那只手移到右边脸颊,“这边,可以吗”
倘若是其他人,大概下巴都要惊掉了,这大概是从宋熙年嘴里听过的最离谱的话
也许宋熙年是晒太阳被晒傻了,是要脱水了
现在不应该要安宴宁公平的时候,而是要泡进水里,来好好降降温才是
宋熙年直勾勾看着他,安宴宁感觉到危险,但人类天生对欲望与危险以及完整得到面前这样一个人的强烈心理无法抵抗
他看见额头有一滴汗珠顺着线条没入T恤领口处,热度很高,宋熙年眼神所到之处似乎一切都无所遁形
安宴宁有些口干舌燥,宋熙年却仍旧不肯松开他,他轻声哄着,骗着,诱着,求着,拜托着
这会儿倒是没了那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反倒活脱脱像只来去自由的山野精怪
搞的很没有办法心软又善良的安宴宁被他的嗔怪痴恋引得一塌糊涂
他听见声响,又或者是没听见,宋熙年像是某种被喂饱了的兽类,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羞涩的宋熙年
安宴宁对此很熟悉,也感到陌生,又升起浓重的兴味,想起前些天,又想起刚刚
他勾勾手指,宋熙年自发的凑上来,安宴宁拍拍他的脸,不带有任何意味,却让宋熙年都忍不住发抖
安宴宁是很坏的,宋熙年知道,而安宴宁的掌控欲和支配欲同样很强,只是藏在与家人中的卖乖撒娇爱意下
宋熙年为此深深着迷,他迷恋着陶醉着每一个模样的安宴宁,爱他挥下的镰刀和他的漠视,他的天真,他的奇思妙想,他的天赋,以及经由他手创造出的一切
他阴暗又放肆的渴望自己被安宴宁打碎,再由安宴宁组装,成为不必再学习,再伪装的宋熙年
成为安宴宁唯一拥有权的宋熙年,成为最独一无二上帝偏爱的创造奇迹
而宋熙年认为,这是安宴宁也无法拒绝的事情,这将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艺术品,一个鲜活的,只听他一个人的人形玩偶
如果真的是这样,安宴宁捏着他下巴的手紧了紧,很快又松开,那和他看过的雕塑就没有半分区别了
那就不是宋熙年了
他也并没有这样的的爱好,他要的是一个人,是一个完整的心甘情愿的宋熙年
安宴宁也的确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有恶劣的一面,但这又并不妨碍他,接受欲望才不会被欲望支配,难道不是吗
“宋熙年,你好不听话,”他轻声呢喃,宋熙年仿佛震了一下,仰头看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无辜又柔弱,“还要怎么听话呢,安安教教我好不好”
安宴宁手指轻点在他的胸膛,含着笑意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要它,”宋熙年咬住他的指尖,没出声,安宴宁也不着急,“松嘴”
指尖上有一道齿痕,不痛,但安宴宁允许它留下来,宋熙年心跳加速,又忍不住想他的话
安宴宁想要的是这具身体,还是心口的痛楚,亦或者是他这个人呢
宋熙年像一团越烧越旺的火焰,安宴宁伸出自己的手,看着他,宋熙年牵住,顿觉心安
可心总是跳动的,他邪恶的想法总是随着那律动不时跳出来,阴郁的想杀掉所有恶意接近安宴宁的人
宋熙年是一只恶兽,脖颈处的绳索从一开始就交给了安宴宁,而安宴宁想要他变成人
宋熙年在心里杀掉全世界的时候,安宴宁忽然笑吟吟亲了亲他的眼角,宋熙年呆愣在原地
“宋熙年,”他凑在自己的耳边说,“我好像有些欢喜你”
风用花瓣将宋熙年心里吹开的大洞缝补上,还打了个蝴蝶结,顺便为他放了场礼花
宋熙年惊疑不定,想让他再说一句,安宴宁笑意盈盈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宋熙年听的清清楚楚,他关掉口袋里的录音笔,在口袋里的手攥到发白
抬头是红晕的脸颊,像个毛头小子般一样手足无措,“真的吗,那可真是我走大运了”
安宴宁像是没看见般,“那我们进去吧,不然一会要催啦”
宋熙年牵着他的手说好
安泰民与宁静姝早就在等,见他们这会儿过来还奇怪难道今天车很堵吗
被安宴宁很快带走了话题,将给两人挑的礼物拿出来,这会半个月不见,夫妇都觉得想他,便拉着两个人聊了好一会
吃过饭待天气凉快些,安宴宁将给谢羽心和宋致的礼物和宋熙年一起送到荣梦苑
谢羽心喜欢他,又许久不见,自然是也要拉着他说话的,宋致寡言,但也坐在一旁,偶尔插一句,倒也不算怪
宋熙年反而无法开口,他默默看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待天色渐晚安宴宁才起身离开
但并非回海棠湾,而是回安家,安宴宁总归是两个人疼着惦念着的,总得回家去住几天
宋熙年没法拦,更不会拦,他将安宴宁送到,再无其他动作,安宴宁勾了勾他的手指
轻声对他说:“晚安”
随后像只灵巧的蝴蝶下车离开,毫不犹豫,宋熙年死死盯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影子,他在车里坐着
看那间熟悉的房间亮灯,烟一根又一根,他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紧接着车子便飞快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