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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我和你的关系 从厄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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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厄尔布鲁士绵延不绝的山脉,去到触手可及的天空,再感知透明的蓝色海洋,拥抱在夕阳下。
伦敦多雨,巴黎浪漫,柏林包罗万象,最后是缓缓升起的东方太阳。
寺庙灵验,安宴宁没想到一向秉持唯物主义精神的宋熙年会这样诚恳地,深深地跪拜在蒲团上。
信徒不少,却很少能做到宋熙年这个份上的,安宴宁本是不信这些的,但他也上了香。
“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出来后安宴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宋熙年笑了一下,将从住持那里取来的红丝绒礼袋打开。
慢慢给他套上那只镯子,不怎么在乎地说,“之前是不信的,后来我许愿,祂入梦来,答应为我实现梦想,代价是要我连着来还七年愿。”
“所以你答应了?”安宴宁有些惊讶,宋熙年反而很无所谓地笑了笑,“我想,如果祂真的可以做到,只是连年还愿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说起来还算我占了便宜。”
安宴宁不知不觉的神游,连宋熙年都忍不住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呢,对七年前的宋熙年来说,那应该是和钟鸣有关吧。
他抱着果茶的手一歪,吸管扎进半颗小青柠上,大半果肉进到他嘴巴里,酸得他霎时皱起脸。
“唔,好酸,”宋熙年递过去一盒糖果,安宴宁打开,放一颗到嘴巴里,“嗯?”
他将糖果盒翻过去,看到了生产日期和厂家,忍不住有些惊讶,“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牌子的糖果的。”
是一款来自国外的水果糖,几乎是纯水果制作,很健康,安宴宁有一段时间曾十分钟爱。
那时他病反反复复,剩下半罐糖果受了迁怒也就落了灰尘,后来工作后,安宴宁又看见了才又买一罐。
但那时它已经不在国内销售了,而国外也只有一小部分特定区域在售。
百货商店都在促销,都是售完即止的状态,它或者作为促销品,捆绑品,或者是试吃品和赠品。
那天他幸运,买到了最后一罐正常销售的糖果,很奇妙的味道,时隔几年仍然是同样的味道在舌尖绽放。
喜欢的,不喜欢的,仍旧没有变,安宴宁将它装进口袋里,抿了一口手中的卡布奇诺。
甜的有些发腻。
街道边的松柏叶打着转,他踩在每一片构成年轮的枝叶上,听时间流动的声音。
滴答叮咚。
安宴宁捻了捻指尖上的糖霜,宋熙年卷走,湿润温热的触感让安宴宁一瞬间想收回手。
但很快宋熙年又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湿巾为他轻轻拭去,空气中隐隐跳动着清新的薄荷味。
他没说话,坐在凉亭里,宋熙年给他垫好的外套上,而宋熙年也安静坐在他旁边。
天上云卷云舒,不时有飞鸟盘旋降落,好奇地打量他们。
很快又抖抖翅膀离开,或许人类在它们眼中同样奇怪。
天湛蓝无边,安宴宁看到指缝中透出的阳光,某刻突发奇想,也许在鸟儿眼中,人类是益虫的同时也是害虫。
又或者,天上的太阳是不发光的星星,地上的草原是不灭的月亮。
他靠在宋熙年肩头,与宋熙年分享很多奇思妙想,那是不经世事雕琢的天然好奇。
宋熙年很多时候静静聆听,仿佛能触摸到安宴宁的世界,也有时候,他福灵心至,并基于此的基础上举一反三,忍不住想,会不会长着翅膀的游鱼是快乐的小狗呢。
而更多时候,他很想亲一亲安宴宁的嘴巴,又忍不住唾弃自己,谈情说爱的时机,他却只想吃一吃嘴子。
最后还是亲了。
回去时安宴宁神色玩味问他,“宋熙年,你是不是只想和我做啊,”宋熙年羞赧又羞愧地低下头,“有时候,是这样,但我不是只想这个的。”
“是吗?”安宴宁凑近,语气如丝,“那...你说你现在在想什么?”
宋熙年顿感焦渴,热意逼出一层汗珠,他勾住他的手指,低头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想牵你的手,”又慢慢十指交叉,到严丝合缝。
树影婆娑,宋熙年的眼睛漂亮又情深,安宴宁却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唇,“乖小狗,奖励你。”
宋熙年被烧的眼睛通红,手背青筋突起,连吐出的气都带着躁意,一副强装镇定的样子,安宴宁嘴角弯起。
飞越大半个世界,宋熙年与安宴宁留下来过的痕迹。
此时已经是六月中旬,他们重新回到申城,炎炎夏日,安宴宁坐在行李箱上,他戴着宽大的渔夫帽穿着宽松的七分长棉麻衬衣。
头发又长长了一点,被人巧妙地编起来,左手腕上一根嵌着黄金圆珠的四股红绳,坠的是珠玉环琅。
右手腕上是一只细腻圆润的玉镯,晴底色,飘的蓝灰冰花,种水算的上非常不错了。
非常抢眼,路过已经收获很多隐晦又大胆的目光,不过又忍不住带上可惜。
原因是这个男人上无名指上闪亮的戒指,宋熙年忍不住走快了一点。
安宴宁便感觉一阵风过,他将帽檐抬起来一点,看到麦当劳时,眼睛一亮。
“小宋,”安宴宁发话,“目标麦当当,出发。”
宋熙年尽职尽责地推着他前往麦当当,在身后人这个也要那个也要的指挥声和服务员的笑容中。
他淡定道,“他说的这些都不要,一个香草麦旋风,谢谢。”
安宴宁坐在行李箱上生闷气,“走开,”宋熙年将冰淇淋递到他面前,“你喜欢的香草味道也要走开吗?”
是冰冰凉凉香香的味道,安宴宁哼一声扭过头去,宋熙年晃晃他的手指,“拜托你,吃掉吧,你看,冰淇淋都要哭了。”
安宴宁睁开一只眼睛,很没办法的叹了口气,“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拜托我,那么我只好大发慈悲的接受了。”
宋熙年立刻递上,安宴宁咬着勺子,指着前方。
“好吧,回家。”
“好。”
家里早就打扫好了,李明和苏檬看到他们回来眼角都带着笑,安宴宁将大箱子打开。
将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拿出来,李明和苏檬笑呵呵地接过,又忍不住问问两人近况,夸他又帅气漂亮好多呢,气色也特别好啦。
安宴宁弯着眼睛,“哎呀,也就一般般啦,”宋熙年下楼时,听见他讲自己的坏话,“他讨厌死啦,我要吃冰淇淋他就给我买了一个呢。”
“是吗?”宋熙年第一次在李明的脸上看到了恨铁不成钢,“……”
宋熙年默默移开自己的目光,示意安宴宁出来,等安宴宁坐到副驾驶上时,他轻轻咬了一口安宴宁的脸颊。
安宴宁捂着脸震撼地看着他,宋熙年却像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你这个小气鬼宋熙年,”安宴宁觉得宋熙年实在是很会伪装的一个洋葱头,“可恶的人。”
宋熙年按了下喇叭,“嗯,我是,”又垂下眼睛来盯着他,“太可恶了,你罚我吧。”
安宴宁总觉得他其实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分明罚你也是奖励你,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简直是进退两难的事情。
竟然将烫手山芋抛给他,安宴宁心里握拳,决定一会下车不和宋熙年牵手以示决心。
但如果他太黏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我并非是一个小气的伴侣,而宋熙年看起来像是一个很需要这些小小碰触和证明才能安心的人。
他只要一点点,还很少呢,好吧,安宴宁想,宋熙年真的是一颗非常需要注意的萤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