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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安泰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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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泰民与宁静姝同他有很多话,多是聊聊他的近况,问他最近有没有贪凉,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将看到就觉得很适配他的配饰和珠宝拍下来买给他,又问起他的工作。
把最近听到的消息和他的新闻指给他看,安宴宁便很自然地讲起一些和同事相处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随后又问起两人健康情况,接过王姨手中的体检单,熟练地开始叮嘱最近不可以吃什么,做什么。
安泰民嘴上说他是烦的不行了,实际上眼角都要笑出细纹来,宁静姝就温柔的抱了他一下。
安宴宁习以为常,时间不早了,等安泰民与宁静姝回了房间,安宴宁才端着杯蜜水慢慢走上楼。
他的手机忽明忽暗,王姨正奇怪,安宴宁笑着递出手机,王姨一瞧,是个没备注的电话号码。
响几秒就挂断,她便想这应是诈骗电话,家里孩子常叮嘱她要注意,她也常常看法制频道,明白网络对面的人不知是人是鬼。
如今那诈骗手段也是层出不穷,只看着是个安全号码,和自我感觉良好地选择一定会中的彩票号码有什么区别。
要是安宴宁被人骗,王姨想那是决不能的,她是看着安宴宁长大的,还是每一期防诈小测的冠军,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人作恶。
“昭昭,你要当心呀,”王姨细语叮嘱他,“王姨听说最近有好多骗子的啦,那抓到警察那里都是披着人皮的狼的呀,我知道你是软心肠,但对这种人可不能心软的哦。”
安宴宁静静听着她唠叨,听罢,便认真应下,“好的呀,王姨,我不会的,等会儿我就将这人拉黑,他就找不到我啦,好勿啦。”
王姨听得笑眯眯,忙催他回去睡,安宴宁睡不好她更着急,那话题也就有分寸的不再提,要他好眠,就回了自己房间。
安宴宁抿了口手中蜜水,夏季,温度散去不算容易,入口仍旧温热。
甜滋味慢慢缠上唇舌,安宴宁站在床边,那个号码转而开始给他发消息,浓烈的,激烈的,看的人面红耳赤,情意绵绵的情话,等疯狂的振动消失,安宴宁不急不慢打开聊天软件,点开联系人。
宋熙年放在桌边的手机震动起来,他头发还在滴水,面色潮红,步伐急促,可通话却在他要接通的一刻被挂断了。
他握着手机的力度紧了又紧,忍不住打字又删除,删删改改,水珠一滴滴掉落,但却没能缓解他半分的焦渴。
“宁宁,理理我。”
安宴宁没回,宋熙年忍不住在房间里转了几圈,仍旧没有消息,他看着镜头那面,无可抑制地按下视频通话。
先是安宴宁半垂的黑发,此刻半湿搭在肩膀,接着是他的手,泛着粉,随后是他的脸。
然后是一滴滴掉落的细小水珠。
宋熙年无意识吞咽着,分明他已经出了浴室,可身体却仍旧是潮湿的,空气里满是水意,让他呼吸都带着窒息的潮热。
仿若针尖落地,置身于酷热的沙漠中,像别无他法只能寻找绿洲的旅人。
“宁宁,”宋熙年呢喃着他的名字,安宴宁咽下蜜水,舌尖卷走那死死不放手在他唇珠上的一点,微微偏头,应声,“嗯?”
只有很轻的呼吸声,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安宴宁指尖轻敲,默数三秒。
宋熙年开口,“刚刚看到你打电话,是怎么了呢?”安宴宁因为他的问题挑了挑眉,拉长了嗓音,才懒懒道,“这个啊…是我不小心拨错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安宴宁趴在床上,任由黑发散开,笑着问,“怎么了?”
“要和谁打电话?”他沉沉问,安宴宁“唔”了声,“一个还蛮重要的人,不过这会儿晚了,但我猜他没睡。”
是谁?
宋熙年在脑海里对了很久,仍旧找不到那个人的踪影,他有些恼恨,恼那个人不是自己,又恨那个人如此不知好歹。
“是谁呢?”过了一会,宋熙年像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我可以帮你查查他的近况,看他最近是在做什么,是不是很忙。”
“好啊,”安宴宁竟然毫不犹豫答应下来,随后道,“不过我想现在应该就可以得到答案了。”
他愣了一下,就听见安宴宁说,“但刚才我一直在讲话,现在你来,你来告诉我宋熙年晚睡的秘密。”
宋熙年像是一尊大理石雕像,因为他的话而端坐而静止,安宴宁的声音像飘在海洋里的水母,奏成一段奇异的乐曲回响在他耳边。
“不是你说让我理理你的?”安宴宁仍旧在说,他像最鲜艳美丽又危险的生物。
即便知道他身上是锋利的刺也心甘情愿地伸手触碰,“怎么现在我同你讲话你却不言语了呢?”
心脏在疯狂跳动,他根本经受不住来自安宴宁的一丁点考验,只要安宴宁透露出会有一丝被别人吸引走目光的信号,他就会嫉妒的发狂。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宋熙年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时候他想要什么东西哪怕是手指破皮流血也要得到,不喜欢的东西哪怕是价值千金,他也会剥皮拆骨的丢个精光。
长大后哪怕头破血流,尊严和人格全都拿去喂狗也不觉落到尘埃里,没什么可丢人的,这就是宋熙年,偏执又懦弱,决绝又固地自封,执拗又小心翼翼。
“我没有不想和你讲话,”他慢慢的,一字一顿的,“我不想,不想你和别人聊天,也不想你和别人打电话。”
只看着我好吗,宋熙年知道这答案不可能,于是他一退再退,只希望能做安宴宁想起的最后温床。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他们都不能在安宴宁的生活里,记忆里留下痕迹,只有他会。
这是宋熙年与他人本质上的区别。
“好啊,”安宴宁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表情,只是很无辜,“只是我并没有同别人聊天,而你的名字是宋熙年。”
“嗯,我是宋熙年,”宋熙年很认真的点头,“我没有很晚睡,只是有点睡不着,所以洗完澡,还有…”
他开始罗列,以严谨的态度,安宴宁反应过来这是宋熙年在告诉他,关于宋熙年“晚睡的秘密”这件事情。
安宴宁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宋熙年,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宋熙年被迫止住话头,安宴宁又促狭看他,“还有什么?”
宋熙年抿起唇,移开目光,又不吭声,像一瓶暂时无法拧开的可乐,但安宴宁却有很好的耐心。
“我们结婚了,”宋熙年突然正色道,安宴宁说是呢,他们结婚的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不知道是谁将安宴宁与宋熙年结婚的消息挂在大半个世界国家的大屏上挂了三天。
这个人是谁?
谁知道呢。
宋熙年又过了一会,才突然开口,“我们是伴侣,法律认定的,所以我这样想,不应该算不正常,只也许有些奇怪?”
没头没脑,但安宴宁突然意识到,宋熙年有时候不说,也许并不是因为敏感的情绪,是因为单纯的不习惯说出口,而一旦他被他找到强有力的说服证据,宋熙年便也不会在意这一点。
“你说的很有道理,”安宴宁状似被说服,认同的点点头,宋熙年抿着唇,很轻声的凑近,“我不骗你,发过誓的,再也不骗你。”
“好呢,”安宴宁点点头,宋熙年看着他,像是想说些什么,踌躇片刻,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Je pense à toi tout le temps.晚安。”
也许亚洲人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需要用各种各样的修饰,但这是宋熙年绝无仅有的勇敢。
这是他真正的晚睡的秘密,也是宋熙年多年来好眠的秘诀。
而现在,安宴宁也知道了,这仿佛成为两人联结的纽带,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存在。
也许从这一刻,它会成为安宴宁好梦的常客也未尝不可知。
“晚安。”
安宴宁温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