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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怎么唱情歌呢 床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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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闹钟尽职尽责地记录下时间的流动,早上的五点二十七分,宋熙年从梦中惊醒,窗外天微亮。
一捧清水泼在自己脸上,宋熙年才从恍惚的梦中回神,他胡乱擦了把脸。
轻声坐回书桌前,打开夜灯,英语练习册仍旧安静躺在那里,这里有一道错题,于是宋熙年折下一角用以提醒自己。
这是宋熙年最擅长做的一件事,而事实上,他已成功过无数次,无论小或大,他只是记得很清楚而已。
然后宋熙年合上练习册。
这次,也不会例外。
早上七点十分,宋熙年下楼,他穿着一中的校服,家里阿姨笑眯眯讲他好模样。
尽管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赞美,记忆中这样的夸奖还是在路上碰到沾亲带故的亲戚,又或者是过年时被大人谈及的话题之一。
但宋熙年目前应对的还算不错,餐厅里安泰民已经在座,宋熙年和他打招呼。
“安先生。”
安泰民有些哭笑不得,“小年先坐吧,在家里就不用这么叫了,”几个称呼在宋熙年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他喊,“老师。”
不是只纯粹奉献的老师,也不是完全算计的商人,更不是口无遮拦亲近的特殊家人。
人是如此复杂多变,宋熙年认为这是当下最合理的称呼。
但安泰民并没有对此过多评价,他只是笑着开了个玩笑带走了这个话题。
七点二十五,安宴宁和早餐一起来到餐厅,他同样穿着校服,头发很柔软蓬松,看上去手感就非常好。
“和小年打个招呼,”安泰民说,“今天你们就在一个班了,好好相处。”
安宴宁搅着碗里的小馄饨,听罢冲他略一点头,“早好。”
鼻间又充盈着清新苦甜的味道,然而在某些时刻,宋熙年却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他沉默地吃完早饭,不明白是为什么这样,也许他是生病了,又或者他只是短暂的不适应而已。
安泰民将他们两个送到学校,安宴宁回了一班,他则带着宋熙年去了办公室。
一班班主任是位严肃负责的女士,叫谢章,她看过宋熙年的成绩,与安泰民简单说过几句,便带着他回班。
班级里因为她的到来而安静下去,谢章将书放到讲台上,“今天我们班新转来一位同学,大家欢迎。”
宋熙年站在讲台上,和下面一双双眼睛对视,半晌垂下眼睫,“宋熙年,很高兴认识大家。”
“好,”谢章点头,也不提他的发言是否太少,“靠窗倒数第二排有个空位置,你先坐那里吧。”
宋熙年点头,不管台下的窃窃私语,抱着怀里的书走过去,同桌安宴宁分他一眼,并不作声。
“好,大家把书翻到第34页,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谢章开始讲课,宋熙年翻开语文课本,开始听讲,一节课45分钟,宋熙年并不算很吃力甚至可以说轻松地跟上了内容,但他并没有因此放松。
安宴宁敲敲桌面,宋熙年给他闪出一条路,看后面的两个人搭着他的肩膀出了教室。
谈朗好奇地看了一眼,“这就是安爸选的人啊,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哦。”
席惟礼扔给他管药,“活血化瘀,”安宴宁拧眉没接,席惟礼无语,“没药味大少爷,专供的,不信你闻闻。”
安宴宁警惕后退一步,席惟礼边说他事儿边拧开,顺带自己还闻了下。
安宴宁半信半疑接过,的确没有那么苦,“谢了,”他将药膏放进口袋里,又说,“也不是。”
谈朗和席惟礼对视一眼,“你和他聊过了?”
安宴宁迷惑地看他俩,“我长了嘴巴,”正好上课铃响,“回去上课。”
这次安宴宁没有来得及敲桌子,他甚至还没有走到自己的课桌前,宋熙年就已经给他让出了位置。
很安静,很沉默,可是哪里又不太一样,安宴宁微微歪头,像只是单纯地接住了一片落叶那样,“宋熙年,你很怕我?”
笔尖在白纸上晕出一小团黑点,宋熙年不停诘问自己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无从开口。
“不是的,”他说,“没有怕。”
他不知道安宴宁有没有听见,因为安宴宁好像并没有对他的回答作出什么反应。
宋熙年便无法再作出任何举动了。
第三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是特聘外教,在班级里发现了位新面孔,便点宋熙年起来和她对话。
面前突然出现本英语书,安宴宁伸出手指轻点两下,外教喜欢拓宽些书上没有的知识,但宋熙年并没有。
有惊无险通过,宋熙年将书推回去,低声说谢谢,安宴宁看着他晃了晃手中的笔,意思是不用谢。
这让宋熙年认为,也许他的回答是正确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大半同学猛猛冲向食堂,一中食堂味道很好,能照顾到基本的口味,而且并不算贵。
宋熙年去食堂时,安宴宁三人朝着反方向离开,食堂里各类价格明细都贴在墙上,他打了一份八块钱的套餐。
两个肉菜一个素菜,阿姨看他长的挺高,又多给他添了勺饭,宋熙年找了个靠窗角落坐下。
很快,面前又坐下两个人,他没抬头,面前的人却和他打了个招呼。
“哎,宋熙年,好巧,这边没有人吧,”见宋熙年说没有后,便笑嘻嘻搭上旁边人的肩膀,“咱们都是一个班的,我叫任知凡,是咱班体委。这个呢,是一中响当当的人物岑云皑,当然也是咱们班班长。”
宋熙年知道他,听说一中一半的奖项,是岑云皑得来的,岑云皑对宋熙年笑笑,又慢条斯理将任知凡饭盘中的鸡腿夹走,“任知凡你脑袋不想要我现在就帮你解决掉。”
任知凡同学只能咬着小手绢眼睁睁看他的鸡腿被邪恶势力抓走,岑云皑踢了他一脚
他轻咳一声,“你刚来一中,有什么不熟悉的不想找谢老师,可以找我和老岑,大家都是一个班的,有什么尽管开口。”
“嗯,谢谢。”
宋熙年说,他性格本就算不上热络,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低下头吃饭,任知凡和岑云皑也不多说。
下午的课程讲得人头昏昏,完全复制课本,期间剥离掉多余的话,像是块被榨干水分的海绵。
安宴宁支着头,觉得无聊了就用手指推着颗玻璃珠,看它在桌上横冲直撞。
撞到自己时,他“啊哦”一声,既然是被撞到了,那头晕也是很正常的,于是便理直气壮地“晕倒”了。
老师很不满地敲了敲桌子,又碍于什么不好开口,只好意有所指地开口。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要有班级荣誉感,也要乐于助人,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安宴宁闭着眼睛睡得很安心,阳光给他蒙上了层柔纱。
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宋熙年站起来。”
他还在问自己的想法,宋熙年第一次感觉到厌烦,讲话好难听,讲的也不好,为什么还要开口
“您说的对,”说完,他将窗帘一把拉上,“窗外太亮,后排看不清黑板。”
老师黑着脸让他坐下,见安宴宁换了个姿势,宋熙年只好看着那个后脑勺,直到数学课结束,安宴宁醒过来。
下午放学,钱叔来接他们,后座小桌上放了些王姨新做出来的小点心。
今天的是水果布丁,很甜很软,安宴宁非常喜欢。
“你喜欢布丁吗?”他突然问
宋熙年诚实的说不喜欢,他对于甜食的态度是可吃可不吃的存在。
“那这个就归我了,”安宴宁说,“你喜欢吃什么下次可以告诉王姨,王姨什么都会做。”
宋熙年轻轻点头,看他吃着布丁,安宴宁又说,“你也可以告诉我,就当这份布丁的谢礼。”
“好。”
他应下,觉得这份布丁或许是太过甜了,以至于他也情不自禁地想知道它是什么味道。
会是很甜吗。
还是微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