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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开端 齐言脑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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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得忘乎所以,回到教室时数学老师已经讲了一半的题,长久被项雨压迫所以他也是有些不爽:“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慢?”
“我们中途倒了两次垃圾,”邱其序礼貌回复,“老师,下课我会把这类型的题目学习作答,再给您批改。”
至于齐言,可能全校确实没有能够质疑他成绩的人,尤其是数学。
数学老师虽然不满意,奈何态度好也是乖学生,他也不会像某些老师一样是非不分:“进来吧,下次不准迟到。”
两人回到教室坐下上课,齐言垂眸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也是忍不住笑意,只能拿出题目冷静。
下课乐欣就冲过来上下打量邱其序:“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又被那个贱东西骂了?怎么回事啊?”
“她哪天不骂人。”邱其序耸肩,毫不在乎,语气还是十足的温和。
小组成员见到忍不住伸张正义:“还是咱们大小姐关心班长,我来给你模仿一下啊,那疯婆娘一直尖叫‘啊呀,你扫不扫,你不扫?我扫!啊!你真要我来……’等等等等,我的天跟疯了一样。”
齐言听着他们说笑,莫名其妙又开始不太开心,只能刷题,郁闷着安慰自己不要小心眼。
“哇塞……”乐欣摇头,“嘉子,以后咱俩扫地在一块,千万别被碰瓷,怎么脑袋不太清醒一样……”
赵嘉子不经意收拢自己的手,笑了笑:“我在家里天天扫地,这个应该不会被挑刺了吧。”
他们最初去的是老花园打扫,那里空气闷热潮湿所以项雨也不喜欢监督,再加上地方实在偏僻,所以学生会并不会计较那个地方。
所以大部分时候清洁区也是一种乐趣,一种在鲁迅名言中挤出海绵放空的水的自由,充盈着富有感。
大部分人就是围着一起聊天,偶尔碰到几个退休老教师还能打声招呼,赵嘉子是为数不多认真打扫的人。
邱其序眼睛很尖,看到动作,抓了抓赵嘉子校服衣袖,一语惊人:“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
赵嘉子愣了愣,下意识看向乐欣,对方也是没有意料到,随后想起来什么,点点头。
虽然不解,不过她还是摊开手,将自己青紫发肿的左手展露出来。
乐欣愣了愣,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我不是已经给你涂了药吗?为什么你的手变成这样了?她什么时候打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最后几声已经带有明显哽咽声,乐欣今日并没有带药,只能咬牙切齿开口:“你放心……我绝对要她当不成老师……”
赵嘉子沉默。
邱其序不在的时候,班上进行了一次小考,考的是语数英,不出所料自己是第二名,可是项雨那几天正逢心情很差之时,邱其序在家里请假这么久,她有大怨气但是没有发泄口,毕竟对面就是乐欣家,还有县长坐镇。
齐言依旧是目无尊长的第一名,然后变成项雨全方位投头疼,不过成绩好的确实没有办法,更何况还有别的需求。
所以一切矛盾点都集中在赵嘉子身上,无数明明与她无关,甚至是委屈却依旧被责怪的锅由她自己背着。
所以她又被打了,办公室里并没有监控,被打完后并没有半分痛苦,可能习惯了,又或者是天然麻药。
把手缩在校服里面就可以了,这样便没人会注意到。
注意到也还是没有用。
邱其序打开书包拿出药膏:“这个也是我在家里一直用的,送你了。早晚记得都要涂。”
“谢谢班长,”赵嘉子收下,感激地问,“这个多少钱?我到时候还给你——还有,乐乐,不要和其他人说这些事。”
这句话出来几人都愣了愣,齐言听到也起来走过来,看了一下她的手:“你是不是在那天我叫你的时候被打的。”
肯定句,齐言想起来自己又一次以第一的身份被叫到办公室,项雨那种恨不得烧了自己的眼神,却又只能让他出去,把赵嘉子叫进去。
当时他就应该怀疑了。
“对,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反正不是第一天被打了。”赵嘉子叹口气。
齐言想起来曾经邱其序的手被拍的通红发紫,又或许一部分是对赵嘉子的愧疚。
乐欣难得沉默一回。
邱其序眉头紧颦。
齐言语气淡淡的,看向乐欣:“你的相机带了吗?”
乐欣本来还在悲伤,听到这个问号也终于激昂起来:“我带着我带着,我这就去拿。”
邱其序抬眼看了看齐言,似乎没想到把一切情绪化成号角冲锋陷阵第一人竟然是齐言。
乐欣迅速回来,让一个男同学去前后门把风,拿着相机开始拍。
教室里的监控早就因为打扰项雨教育学生而被弄坏,所以也不用担心被奸视。
赵嘉子缩袖子,勉强笑了笑:“真的没事的,涂药就好了,到时候事情闹大了怎么办,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让一整个班突然接受一个新的班主任吧……”
“项雨天天占课能算是什么好老师,”絮絮叨叨拍了两张照片,“再说了你不能一直这么好心……”
然而齐言其实并没有立马举报的意思:“现在不管有多少证据都不能有事,毕竟项雨也是被校长点名教学。”
所以就是论持久战,邱其序似懂非懂,也还是有些忧心道:“以后她每一次打你手心时都一定要告诉我们。”
“不用了,真的,”赵嘉子还是否认这件事,语气中尽是委屈,终于表露出一点自己身在这个班所收获的无奈痛苦,“你们也别说这个,她已经知道我们看她不爽了,她跟我说,不要耍小动作……”
“她在教育局有人。”
短短七个字,沉重到比身上所有的淤血都要厚重。
虽然乐欣说的好像举报轻轻松松,其实多少情分多少责任也并不由得所谓县长。几个学生没有力气的挣扎并不能撼动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互利关系。
想要随心所欲没有可能,想要沉冤得雪更非易事。
所以这件事也就草草结束,邱其序这几天很是开心,两人距离接近更加亲密,齐言只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一种紧实的兴奋感包裹,随后好像被整个世界照拂,然后定格在闪光灯最为耀眼的时刻。
只是邱其序请假的次数变多了,每次齐言第一个来到教室时会坐下,刷题之后看不到空位上的人只能沉默。
随后就会被眼睛尖男同学拉着一起去打篮球。
齐言小时候,齐兴国给他买过一个足球,当时他懵懂无知也不知道分类,当成篮球排球一样拍打,却发现弹不起来。
后来他听到爸爸说这是足球,要在草地上踢的那种,可惜他也并非对运动有什么太大兴趣,都是当成强身健体。
有一次与邱其序一起吃饭,他突然拉住齐言说:“你有没有去过二中那边体育场打过篮球?”
每个月底可以回家一次,但是齐言为了省下车费并在教室自习,他知道二中体育场每次都有许多放假的学生,甚至每次都去。
他每次都去的,他想去碰运气。
可是从没有一次看到过邱其序。
“没有,”他以一种有些自嘲的谎言掩盖自己的失望,“怎么问这个?”
“你没去过啊,”邱其序踢了踢石子,落在树下,“你下次可以去那边玩,张自心还有猴子他们都在那里玩,据说打篮球个子能变高。”
齐言自己其实长得挺快,也听说过这个邪术,不过他不太想听从,毕竟打篮球长高也就是蹦蹦跳跳。
他其实也想问邱其序为什么不去,就像他们曾经数不清的绕着散步,一边背诵英语一边寻找他时得偿所愿,可能出来打球也能和调座位一样,能让他期盼每个月末。
可是他想到其实邱其序身体不太好,不然怎么会一直请假,脸色轻薄到像是白纸戳一下就破,再不济他们也会在星期六一起夜跑,不存在什么缺少健康锻炼。
所以这一次他也没有拒绝,拿着篮球摔在地上掂量掂量重量,抬起眼睛定格在球框。
旁边还有人在呼喊,想要齐言快点试试水。
甚至有人开玩笑:“数学课代表,你不会是正在研究打篮球的抛物线吧?”
“没有,我没打过,”他非常正经地回复。
男生听到后表示理解,正打算等会好好秀一手自己的操作。
齐言见过其他人打球是什么样子,蹲点站位模仿得有鼻子有眼,抛出一个直冲冲对着篮球框的球。
还没看完那个男生就知道进不了,大大咧咧揽着齐言的肩膀:“第一次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篮球落在前面一点,只要再使点力气就可以进去,确实是许多新手做不到的,毕竟分量姿势都没有人指点,又怎么能单凭力气来一个三分?
球被几个人踢回来,齐言重新握住,耐心听着其他人教他的方式,一一调整后回想第一次投篮,伴随着热情十足地提示语,齐言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把球扔回去。
中了。
一个完美的三分。
“我的天……,原来真的可以用数学来抛球,物理老师诚不欺我。”
“可以啊,”张自心把球拿回来,齐言想起来他是邱其序发小之一,平常不怎么见到,“你之前是不是练过?”
齐言想了想还是点头谦虚:“我之前在二中体育场练习过。”
张自心本来就挺聪明的,一言道破却没有拆穿:“继续练吧,你估计也只能站着不动。”
随后他们几个真就打起来了,就这么轻松成了朋友。
结束后齐言还在擦汗脱掉校服外套,慢慢入春天气也宜人温暖。
虽然打篮球确实很爽,一半背着项雨叛逆收获的扬眉吐气,一半等待着邱其序的空虚焦躁中发泄恐慌,可他还是想念一棋两人黑白子的长廊乐趣。
他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张自心正在灌水,邱其序已经有四天没有回学校,齐言借着机会走过来,好像没什么大事一样开口:“你知不知道邱其序多久回教室……”
他刚想找一个理由,张自心就捏扁水瓶,随意回答:“其序的事你最好问乐乐,她难道没有和你说吗,其序身子差,不过你有正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先解决。”
齐言皱了皱眉,张自心和邱其序并没有到达这种关系尚好的地步,而且这三人相处而成的关系总让他有些不适。
可他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问,他主动找乐欣更是不太可能。
只能是继续在风口等待,即使等待的是春叶落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