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山间亭曾人息

23、八卦 齐言对邱其

　　又是开学，齐言在开学前几天特意陪齐谨喂了几天仓鼠，弟弟很聪明，加上丁萍也实在有些心疼自家小儿子，一切都还不错，小仓鼠从瘦瘦弱弱的变成一个小球。

　　刚刚看完开学第一课，项雨气势汹汹来临，整个班上开始检查寒假作业。

　　她特意挑出来几大亲信，然而不知自己孤立无援，一旦检查下来除了几个老油条根本没人被抓出来。所以大家也都是司空见惯。

　　班上马上要进行开学考，项雨拿着一叠资料发下来：“这一套作文就是这次开学考需要作文的内容，你们抓紧时间给我背，先别管那个什么数学物理了，任何人都不得出错，必须是我亲自教你的字体，快背！”

　　“……”又是这一出，提前弄到作文范文，再让他们统一背诵，谁作文不是满分不是一字一句一模一样就开始大发雷霆。

　　因为必须背诵课文，没有时间复习数学物理等等学科，连语文都在被压缩时间，齐言背诵完后又默写几遍确实没有问题后打算违抗命令。

　　项雨走到他身边：“你想干什么，去学数学？有时间去看你的满分数学不如把你的英语提上来，要不然你每次英语都差一点五二点五的，还不给我好好背，想掉出平均分吗！”

　　“……”齐言收回去，继续背英语。

　　开学考两天挤着时间考完了，出考场时齐言和邱其序并肩走出去：“这次应该不是很难吧，我听见你收笔了。”

　　邱其序笑了一下：“你怎么每次考试都偷听我，等我考过你就和你一样听你动静。”

　　齐言也弯眼笑：“行啊，等你物理是满分了你就能超过我了，我下次和你讲讲题目，然后你偷听我。”

　　“其序，齐言，”乐欣闻声而来，赵嘉子在旁边闷闷不乐中，“都考完吧，你们不会在对答案吧？”

　　“没有，”邱其序拉着齐言胳膊，看了看赵嘉子，明白又有人在发神经了，他十分活跃地开口：“你是不是又被项老师说了？”

　　“嗯，”赵嘉子抬起头，“她把我叫进办公室，警告我这一次最好能考的好一些，否则就要把我送到别的班去。”

　　乐欣摊手：“没办法吧，我就知道那个猪婆猪嘴里吐出不象牙，张自心狂成那个鬼样子了她照样噤声不敢多说，欺软怕硬真他妈是条狗。”

　　张自心旁边路过的就这么被揪着，原本正在拍篮球的人只是默默看了看乐欣，不语，在临走之际又开口：“其序，今天中午一起回家吗，还是跟乐欣走？”

　　“我今天回家。”邱其序说。

　　赵嘉子看了看：“乐乐，你们是发小吗？”

　　“对，”乐欣好像打了哈欠，“我爸是县长，很巧，张自心他爹是副县长，其序的话就很有意思了哈哈哈，你自己问吧。”

　　齐言本来漫不经心听着，这么一来也是竖起耳朵。

　　邱其序眯了眯眼，最终妥协：“这两位都是我妈妈的舞迷。”

　　原来是这样，邱其序回答后，齐言和他就去操场上跑步了。

　　试卷还没有改完，项雨就忍不住让大家快点交班费，邱其序在办公室慢慢统计着，突然，项雨开口：等等邱其序，你出去，让张自心过来。”

　　齐言正在做自己才买的竞赛题，就看到邱其序出来，张自心出去了，他下意识去观察邱其序的表情，发现后者整个人冷静到好像隔绝了外界，不管班上轻轻絮絮的话。

　　…………

　　他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要总以为什么事都不好。

　　“齐言，赵嘉子，”张自心出来，“找你们。”

　　被叫住的两个人站起来，班上小部分人开始起哄，毕竟赵嘉子喜欢齐言这件事几乎人人皆知，还有部分做梦的没吃到这个瓜，连忙东张西望询问怎么了。

　　邱其序还是没什么反应。

　　齐言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事，想着每次赵嘉子出办公室的门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神情，他走在前面一点：“报告。”

　　项雨好像耳朵聋了没听见，两人站在门口等了很久才被吼进来了。

　　这次账单的字不是邱其序的，应该就是张自心写的，齐言和这个学习委员不熟，只知道他性子闷闷的，和邱其序乐欣从小一起玩。

　　“你看看你们，”项雨指着上面一排蓝色字迹下通红的两排，“这就是你们对我们班级的态度吗？我很想问问你们，家里已经穷到这个地步吗，别人交费用的单位都是百，你们呢，十块钱打发谁呢赵嘉子，你家穷的卖不了牛吗？”

　　赵嘉子整个人都在齐言后面，前者个子很高，所以这些唾液星子都由自己挡着，他没有理会那人尖酸刻薄的话，眯起眼睛从上至下扫视，想找到邱其序的名字。

　　絮絮叨叨三分多钟，他终于找到了，发现邱其序交费金额为50元。

　　怪不得不让邱其序记账了。

　　项雨越说越气，拿着竹条子狠狠打了几下才让他们滚回去。

　　齐言漠然看着自己通红的手，突然想到后面还有个赵嘉子，后者并没有哭，可能是太大的压力让她成长不少。

　　“谢谢你，”她微微皱眉，随后整张脸舒展开来，“谢谢你帮我挡着她，那个……班上的人说的话你不用听，我喜欢的是你的聪明勤奋，我不会打扰你的……”

　　“谢谢。”齐言点点头，两人这个莫名其妙不清不楚的关系算是到了终点，两人都体面相处。

　　回到座位后，齐言想了想邱其序的事，还有那个表情。

　　自从上一次他闹脾气后，在项雨眼里可谓是事事不如意。

　　下课时候，张自心罕见地又进去办公室，乐欣皱眉：“姓项的是不是朝着你发神经了？自信仔怎么又进办公室了？”

　　邱其序满不在乎，语气中都是轻松好像真的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不想管她，班长这个位置不好当，尤其是她的。”

　　齐言听着他们的对话，总觉得这件事跟邱冬雪有关系，邱其序虽然很少和自己聊母亲，但上一次项雨胡言乱语各种阴阳后，邱其序整个人就敌对起来。

　　中午吃完饭打算午睡。

　　班上又有人开口了：“哎，邱其序和乐欣谈了吧？”

　　他下意识从练习题中起来去听。

　　有一个男同学注意到他的动作，笑着来问这个问题：“哎，齐言，你和他玩的好，是不是真的和乐欣在一起了？”

　　“我不知道。”齐言只感觉自己全身紧绷、身体起伏变大，他不止一次听到这个传言，就算自己觉得邱其序没有，但还是不敢赌。

　　乐欣长得漂亮，性格也活泼，可以算是这个年级有名的千金公主，邱其序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别的感情都有可能。

　　而自己童年里的玩伴只有他，还是从他的发小朋友偷来的六年时光。

　　突然有一个男的骂了两句：“别他妈信口雌黄，明明知道我喜欢她，你们还胡说八道。”

　　“哈哈哈就你啊，人家千金小姐看得上吗？邱其序人家就是现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帅、聪明、还有什么……什么干净。再说了人家青梅竹马，三婚都轮不到你。”

　　“我长得比他高。”

　　“那你顶多是个冲天炮。”

　　笑了一会，自来熟侯明又开开心心拍了拍齐言的肩膀：“相信我有些与女孩子一样的第六感天赋，他俩个绝对有问题，要不然我们学委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比邱其序还多了六年，要是发小情深怎么不是张自心而是邱其序呢？”

　　“……”齐言心里一慌，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邱其序和乐欣……

　　家庭匹配，学习匹配，容貌匹配，性格匹配，人品匹配。还是青梅竹马。

　　“……”

　　他想了想，没多说，就开始刷题。弄得侯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其他人依旧在聊这件事。

　　等到夜晚天黑，齐言把单词课本背了一遍后开始回忆那人对自己说的话，悲哀发现很有道理。

　　他想了很久很久。

　　两人依旧是在镇上一个石桥旁边，邱其序正在看底下的锦鲤鱼，嚷嚷着拍下来了。

　　齐言也凑过去一起看，顺便问了问：“怎么想着拍照了？”

　　邱其序笑了笑，在他耳边偷偷说：“见锦鲤者，诸事好运，你不想许个愿望吗，什么都可以实现。”

　　齐言看了那一潭水池，透底干澈，美得让人以为是红棠入池含着落叶杜鹃，一圈涟漪层层轻漾。

　　看着旁边人，他闭眼郑重许愿，私心满满、让人觉得可笑地祈愿：“希望邱其序和乐欣就是朋友。”

　　他睁开眼，发现一片火烧云蔓延至山顶天边。

　　好像就是红鲤还愿。

　　他明明可以许愿自己考上京城两大学，也可以许愿家庭变幻成自己梦想的那样，钱财，家庭，学习，每一样都能在他最身不由己的年龄得到最美的回报。

　　可他的脑袋里都是班上人的那些话，他们说的好像就是班级常事，甚至无人否认这些，他接受不了，来成为这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你许了什么愿望？”邱其序在一片红霞中询问自己，旁边都是白墙青瓦，淡淡浮萍水中飘。

　　齐言知道自己心思不正，知道自己恬不知耻，他顶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和发寒的后背，也不想撒谎：“我许愿，你心中没有其他人。”

　　邱其序听到后笑了：“这是什么愿望？你想让我专心学习吗？”

　　齐言耳朵烧起来了，不敢多说。

　　邱其序想了想，觉得今天的云很漂亮，拿着相机拍下来。

　　齐言突然想起来什么：“你的相机……是乐欣的吗？”

　　他发觉自己刚刚起来的燥热推下去，整个人又坠入冰窟中。

　　”对呀，”邱其序笑了笑，给他看着照片就把照片存好放下来，“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和她就是好朋友，从小到大的朋友。”

　　齐言这才松了口气，想着幸好幸好，邱其序不会撒谎的，他明天就告诉那帮人都是谣言，谁都不要再伪装月老了。

　　“不过……”邱其序的声音拉长，齐言仿佛进入了一顶坛子中，回音层层叠叠荡漾不清，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怀疑感，他想听清楚邱其序在说什么，所以凑近了去听。

　　邱其序语速慢慢的，好像考虑了自己的问题，接下来又说了一段话：“我和乐欣可以的话，早就在一起了……”

　　早就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

　　……

　　齐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碎成了一地的残渣，又想起来自己在池塘边许的愿。

　　都是假的，根本没用。他们在一起了。

　　“！”齐言从梦中惊醒，扫看周围才发现是一场梦，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恰好铃声响了，他坐起来洗漱，深呼吸几口，拿着早饭又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