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山间亭曾人息

10、“威胁” 身处乱中却

　　之后为了防止他们两个玩物丧志，齐言和邱其序决定先好好把资料背诵了，然后再管其他的。

　　记得老师进行了一次小考，邱其序作为班长和课代表齐言一起去统计成绩，发现除了他俩，根本就没有上九十分的人，八十多的也就沈向晓，这么来看齐言都认为自己这个班有点名存实亡。

　　杨老师也是叹气不已，这些孩子并非学不会也不是背不去，而是根本就不从这方面想，他们没打算好好读书，毕竟成绩再差都有隔壁初中可以上。

　　于是班级里一直落灰的图书架有了作用，不知道是哪些好心人给他们捐赠了一些书，这对齐言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摸准下课时间，他就朝着书架走，翻开一页又一页，在更小的时候自己就非常只要看书。

　　那时候家里还没有雪灾，也没有第二个小生命要照顾，齐言爸爸特意从县城卖瓜果回来，给他带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也就是这么一本书，他每天缩在被子里照光看，后来慢慢就爱上拆家。

　　他走到书架旁，大早上很多人忙着围堵，估计是书本太无聊了，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齐言不想和同学有任何联系，自顾自摊开了一本比较奇怪的书，封面是爱因斯坦吐舌头一笑，书名没听过。

　　“你在看书吗？”邱其序走过来，同样也是翻阅书籍。

　　“我在找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书籍，”齐言翻了翻书，发现竟然是天体概论，不仅仅是一些星系星球介绍，还有宇宙的图片，分到各处像是琉璃碎片一样璀璨星空，“你看，还有人被外星人叫醒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吗？”

　　邱其序还在翻找书籍，也不忘到他身边看了看，开心一笑：“我不知道唉，不过科学书里都说了，其他星球可以有液态水、太阳光等等。”

　　齐言看出来邱其序应该是在忙：“你在找哪本书？我帮你。”

　　“啊——没关系的，”邱其序还是那样的笑，宽和包容，“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你好好看书吧。”

　　见到他这样，齐言瞬间猜出来了：“谁让你帮他找的？”

　　“没有的……”

　　“……好吧，那你慢慢找。”齐言回到座位上，瞥了一眼他的桌子，是在整理错题笔记，不过以他对邱其序能力的认可，应该不太可能是他的。

　　他在帮其他人整理错题？

　　刚好这时候班上最活泼的男生之一抢走了看似那人的朋友实际上估计早就成了恋人的密码本。

　　女生脸红扑扑的，忍不住追，还在让那个男生停下来，再来一伙人开始起哄，整个班级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这好像不是教室了，而是菜市场，就像是他妈妈紧紧牵着走到镇上去买小鸡小鸭，路过的时候都是各位老板们的吆喝声鸡鸭鹅的尖利声还有各种骚味腥味。他不喜欢那些地方，总觉得就像是蛇信子一样。

　　“来来来，让我看看大小姐你写了什么……，你说你喜欢白山茶，却欣然接受了别人的红玫瑰，哈哈哈哈静姐，你这是喜欢上谁了啊哈哈哈哈。”

　　谭静把闹事的人一把勒住：“还敢看你姑奶奶的密码本！我弄死你……”

　　“我操，别别别，我脖子要断了啊……谁呀谁呀我帮你追呗……”谭静松开他，一脸嫌弃地看着这一帮歪瓜裂枣，又偷偷看了看齐言。

　　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齐言默默翻来自己找个那本书，齐言这才发现世界大到这种程度，不仅仅是他的家乡沅州，还有湖南省，中国，再是地球，最后到达了宇宙。

　　邱其序拿着几本书放在那些人课桌上，示意他们可以去看了，他果然还是在帮助别人。

　　“……”齐言觉得还是不要太管这些事，毕竟邱其序那么聪明，自己也没有那个身份，最重要的是，他还挺害怕和邱其序争论，两人明明这么默契，喜欢的事物也都是一样的，他不想因为一些歪瓜裂枣影响两人友情。

　　邱其序重新坐回座位上，看到那本书，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我听说，倘若你在一个星球能够发现液态水，温度阳光给足的情况下是可以证明有生命存在的。”

　　“其实也和气温等等有关联，液态水在零上摄氏度才能够存在，我们体表37左右……”

　　两人一起聊了一会关于这方面的话题，等到下课铃响起，邱其序背起书包，比了一个击掌的手势：“那我先走了，还记得明天的实验吗？把新概念背了呦。”

　　“知道了。”齐言同他一样笑了笑，随后再安安静静坐在凳子上看书。他想看完整个书架上的书，但是这些不能借出去，只能坐在教室里看，天黑之前回去就好。

　　过程中杨晨也要回家，庞大身躯往齐言桌子上一撞开，差点波及到邱其序的位置，他小心护住两个桌子，又瞥见那一道看似凶狠、实则无聊的眼神。

　　齐言实在对这些人不感兴趣，所以这些无关紧要的拳打脚踢都忽略不计。

　　终于天都要歇下来了，齐言起身把书放好，又给在办公室的值班保安打了一声招呼，最后回家里。

　　因为新出生的弟弟，家里已经还是从前那样美满，齐言看了看自己的弟弟，齐谨，对方还是个小粉团，不得不说很好看。

　　可惜齐言没什么感觉，他预习着明天需要用到的内容，累的浑身都有着麻了，他活动两下又起身，听到到自己身上有着骨头“咔咔”响了。

　　第二天依旧是准备好身上的教材工具去上补习班，虽然自己也在给邱老师交补课费，到其实他清楚远远不满足她所说的一个星期四百。

　　这是善意，无论是邱其序还是他的小姨，都是很好的人，齐言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在这个小镇上格格不入，他掩耳盗铃，他别无选择，他身不由己。

　　他正走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正想快点走到小学门口，突然想到邱其序就在那里等着自己。

　　不能把这些晦气人带到他面前，想着道理，齐言也就停下来不再多走动。

　　“喂——”对方见他停下来，连忙走上来拿着一个铁棒子肘在齐言面前，对方那才看起来有一点花里胡哨：橙黄色的烫发，嘴里叼着一块槟榔，吐出一口暗蓝色烟雾，“你他妈叫齐言啊？”

　　齐言一看就知道是杨晨曾经对自己下的麻烦，有些无奈：”对。”

　　“长得还挺帅的呢，”身边一个女生吐出一口烟，“小帅哥，晓不晓得你弄到了个不好惹的人呐？”

　　齐言捏紧袋子，被烟味冲得都想要逃开了，他真的不想接触这些事，直接伸出手快速解决：“你们打吧，是杨晨叫你们过来的吧，我跟他确实有仇。”

　　“砰～～”男的看他这么客气，也是直接一棍子打在齐言左手上，可是后者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表情，这样一来就有些有意思了。

　　“我听我弟弟说，你是你们年级前几名？你们这些学霸脑子里都是牛粪吗？还真让我打你哈哈哈哈哈哈……”

　　“哎哎哎，光哥，你轻一点，人家好歹还是个孩子，”女生往前面一走，摸了摸齐言的脸，“真的不痛啊，这么大一声响，不行，你真的好帅，考不考虑当我男朋友，我帮你教训他。”

　　“……”齐言无话可说，微微偏开头躲避，不想理会他们任何一个人，只能答非所问：“你们打也打了，我能不能走了。”

　　“着急忙慌去哪里呢，”杨光上下打量齐言一番，“挺有野性的，我就想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来，继续自己伸手。”

　　“……”现在几点钟了？齐言感受了一下，现在这种亮度估计已经开始补课了，今天的课只能翘了，就是麻烦邱其序等待自己了。

　　想到这里他漫不经心伸出手，好像等待着下一轮的敲打。

　　传来一阵脚步声，齐言转头，发现邱其序气喘吁吁地撑着自己膝盖，身后的一个很高很高的男生走过来，看了看小学生身高的杨光，又看了看齐言，笑了一下：“你们哪个班的，在这里欺负小学生，啊？说啊。”说完，还推搡一下杨光。

　　这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就是一副欺软怕硬的模样，勾着腰不说话。

　　“齐言，你没事吧，”邱其序终于缓过来。

　　“我没事，不用和他们多说，我们去补课了吧。”

　　“走，小序，我带你和你朋友走，”一位初中生跟在他们后面。

　　“你怎么来了？”

　　“我在学校门外一直等着你，”邱其序还是有些懊恼，“结果你一直不在，我就在想，会不会是遇到麻烦之类的，加上初中生突然放假了，就找了我小姨班上几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哥哥帮忙。”

　　“谢谢你。”齐言笑了笑，看着邱其序露出的恐慌与终于显露出来的放松。

　　“不过看你好像不是很怕，他们有没有打你之类的？”

　　“没有的。”说这句话时齐言还在逞强，他的左手怎么样了都不敢去看，要么红肿要么出血了，又热又疼，好像泡在沸水里，让他差点以为是一整条胳膊被卸下来。

　　邱其序瞥见他合拢的掌心，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先装作看不见：“那我们先去补课，我和小姨说个情况，她估计不会说什么的。”

　　于是两人和从前一样继续在那个顶层堆满了灰尘与聒噪声中背诵学习，只不过今天邱其序左看右看终于还是忍不住：“齐言，你真的没被他们欺负吗，让我看看你的手。”

　　被叫住了的人愣了愣，还是选择坦白，伸出自己都还不敢看的左手，却还是在心里被吓得半死。

　　他的左手整个红紫打肿了，尤其是中间的那一道棒印。

　　“其实还好，看着吓人而已，我不疼了。”

　　“……”邱其序决定再也不相信齐言说的话，有一点点生气，“我去问小姨要一些药，你这个这么严重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不用不用，”齐言收回手，“我真的没有多余的钱去付……”

　　他这么一说邱其序又懂了其中意思，齐言就是会把所有人所有事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再怎么亲蜜无关。

　　可他还是走了，去到小姨的家里拿出红花油给齐言涂。

　　“你要是觉得涂了这个药欠了我小姨，不如欠了我，到时候你再还回来，你手这么严重怎么吃饭啊。”

　　两人就这么一个人絮絮叨叨，一个人沉默至极。

　　最终齐言还是抬起头，发现邱其序的左眼上下左右有四颗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