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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夜探 乔江月在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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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江月在姚家堡已经住了七八日。
这些天,姚公瑾白日里总来陪她。带她逛园子,看她喂鱼,叫人给她裁衣裳、送点心。可一到入夜,他就得回自己的院子。姚家堡规矩大,少主与一个未过门的姑娘同住西院,已是极出格的事。到了夜里,各院门一落锁,便不能再走动。
乔江月倒不在意。她巴不得自己睡。那么大一张拔步床,怎么滚都掉不下去,舒服得很。
这晚她照例沐浴更衣,散了头发,窝在被子里盘算手里的银子。姚公瑾给她的那些首饰金银,她早清点了十遍不止,可每数一遍,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她正数到那串东珠一共二十四颗,忽然听见窗棂极轻地响了一声。
她动作一顿,侧耳去听。
又是两下。轻而短,像被风吹的。可今夜无风。
她坐起身,正要开口问,那窗子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道修长的人影极快地翻了进来,落地时悄无声息,像猫一样。
乔江月吓得差点喊出来。定睛一看,是姚公瑾。
他穿着深色中衣,没穿外袍,头发半散着,像刚从床上起来。月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勾出一道清瘦而利落的轮廓。
“你有病啊!”乔江月压低声音,又惊又怒,“大半夜翻窗户!吓死我了!”
姚公瑾把窗户重新掩上,转身看她。他脸上带着点不自然,像也知道自己这行径不大光彩,可眼里的光却亮得厉害。
“我想你。”他说得直白,声音因压着,又低又沉。
乔江月心一跳,面上却不显,只啐他:“想什么想!白天不还见过?”
“那不一样。”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她。月光从窗纸渗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他的喉结动了动,像在忍什么,又像在求什么,“我好几日没跟你睡了。”
乔江月耳根一热,瞪他:“你小点声!你疯了?这是姚家堡,不是你青水镇的破茅屋。外面全是人。你爹要是知道你半夜翻我的窗,还不得把我浸猪笼!”
“浸猪笼”这词是她从现代电视剧里看来的。姚公瑾听不懂,却也知道她在怕。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仰起脸看她,目光软得像月色。
“不会的。”他低声道,“我过来时,巡夜的都避开了。没人看见。”
“你这么有把握?”
“嗯。我轻功好。”
乔江月气笑:“轻功好就用来干这个?你现在怎么这么叛逆了?你是少主,还翻窗。传出去像什么话。”
姚公瑾不管她说什么,只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厉害。那热度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爬得她心尖发颤。
“我真的很想你。”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又低又软,像在撒娇,“小乔,你就让我抱抱你。我不做别的。就抱抱。”
乔江月明知道这话不能信。这呆子每次说“就抱抱”,最后总能抱出别的花样来。可她看着他那双眼睛,心还是软了。
她没说话,只往床里挪了挪。
姚公瑾眼睛一亮,飞快地踢掉鞋,翻身上床。他直接把她整个人捞进怀里,抱得又紧又满,像要把这几日欠下的都补回来。下巴抵在她头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还是你暖。”他喃喃道。
乔江月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伸手推他:“松点。勒死我你赔啊。”
他稍微松了些,却仍把她圈得严实。她身上只穿了件薄绸中衣,领口松散。他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温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她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阿瑾……”她小声叫他,手推着他的肩,却没什么力气。
“嗯。”
“你今晚到底来干嘛的。”
他没回答。只偏过头,嘴唇顺着她的颈侧慢慢亲上去。从锁骨到耳后,一下一下,轻得像在数她的心跳。乔江月咬着下唇,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呼吸已经乱了。
“姚公瑾……”她声音都变了调,“你别……明天还要早起……”
“我知道。”他含糊地应着,手却已经滑进她的衣摆。掌心贴着她的腰线,又热又重,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乔江月正想再骂他两句,却见他突然松开她,翻身去拿床边的东西。她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就见他从枕侧取出了那把东风剑。
“你拿剑干嘛?”她愣了。
姚公瑾低眉,把剑横放在两人中间。月光落在剑鞘上,泛出一层幽冷的暗泽。剑柄软软地搭在床褥上,像一段安静的皮肤。他抬手,极轻极慢地抚过剑柄。
“我又学了个不一样的。”他低声说。
乔江月心里“咯噔”一下。她盯着他,警铃大作:“什么不一样的?”
他没直接答。只抬眼看她。那目光又暗又亮,像有什么话藏在很深的地方,不敢一下子全倒出来。他抿了抿唇,像在斟酌,又像在压抑。
“这剑柄很软。”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洗过了。擦得很干净。”
乔江月的脸“腾”地烧起来。她猛地坐起身,抓过枕头就往他头上砸。
“姚公瑾!你是不是有病!你半夜翻窗,带把剑过来,就为了这个?”
他偏头躲过,却也不还手。只捉住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进怀里。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挣了两下,硬是没挣开。
“小乔。”他叫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地交缠在一起,“我想让你舒服。想让你也喜欢。”
“我喜欢个鬼!”她羞得声音都发颤,“你、你从哪学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你还用剑……它是剑!你兄弟!”
他看着她,目光极认真。那种认真让她心慌。
“它是我兄弟。”他低低重复了一遍。然后他低下眼,看向那柄剑,像在对一个极亲近的人说话,“那它也算你半个小叔。小叔亲近嫂子,也是应当的。”
乔江月愣了一瞬,随即炸了。
“姚公瑾你混账!”她抄起另一只枕头,劈头盖脸地往他身上砸,“你还要不要脸了!什么嫂子小叔!你、你——你这脑袋里一天到晚都装的什么!”
他由着她砸,不躲不闪。等她砸累了,才抱住她。这次抱得更紧,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他低头,在她耳畔极轻地说:
“装的都是你。”
乔江月僵住了。她举着枕头的手慢慢垂下来,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他的怀抱太烫,烫得她心口发涨。那些恼怒、羞耻、慌乱,全被他这一句话泡软了。
“阿瑾。”她哑声叫他。
“我在。”
“你太坏了。”
他低低笑了。那笑贴着她的耳,像夜风穿过窗缝,又轻又痒。
两人亲了很久。久到乔江月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他才稍稍退开。她瘫在床上,连指尖都不想再动一下,只拿眼角瞟他。他却像还没够,翻身坐起来,从枕侧取出了那把东风剑。
“你干嘛?”她半睁着眼,声音软绵绵的。
姚公瑾没说话。他盘腿坐在床沿,月光落在剑鞘上,泛出一层幽冷的暗泽。他取出块细布,开始擦剑。动作极慢,剑柄擦得尤其仔细。那软柄在他掌心里微微下陷,又弹回,像在呼吸。
乔江月看着他,忍不住道:“大半夜擦剑,你有病啊。”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剑柄上,忽然说:“小乔,这剑柄,和你一样软。”
乔江月愣了愣,随即抓过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骂谁软!”
他低低笑了,也不躲。等她砸完,他竟把剑轻轻放在了她腿边。软柄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他的体温,暖得她一激灵。
“你干什么!”她往旁边一缩。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俯下身,声音低下去,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我是想,它这么软,又这么暖。如果……”
“如果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把剑柄极轻极轻地往下压了压。
乔江月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声音都劈了:“姚公瑾!”
他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乱蹬的腿。那双眼在暗里又亮又沉,像黑暗里看见猎物的鹤。他看着她,低声道:
“我会轻一点。”
“这是剑!你的剑!你用它——”
“它没出鞘。”他低声打断她,语气认真得近乎虔诚,“很干净。我刚擦过。还温过了。”
“问题不是这个!”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唇很软,像片温热的花瓣落下来。
“你信我吗?”
乔江月看着他那张脸,月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极柔。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不信”二字。
那夜,东风没有出鞘。
剑柄很暖,很软。带着他掌心的薄茧和体温。乔江月把脸埋进他颈窝,咬着下唇,不肯出声。他偏要听,一边轻轻动作,一边哑着嗓子哄:“小乔,别忍。我想听你。”
她带着哭腔骂:“姚公瑾……你混账……”
他低笑,吻住她。
乔江月捶他:“你对得起这把剑吗!它跟了你这么多年!”
他把她放上床,东风轻轻放在枕边。
“就是因为跟了我多年,才知道我要什么。”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低而哑,“它喜欢你。”
那之后,剑便时常出现在他们之间。不是凶器,不是冷铁。是另一种更软、更热、更让人脸红的东西。
乔江月每次看到东风,都像被烫了一下。那剑分明未变,可在她眼里,它再也不是单纯的兵器了。
“姚公瑾,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他捏着她后颈,一下一下地亲:“你早该知道。”
“是你教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