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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俗不可耐 地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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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的方向在周赫宇律所那边,柯佑安吃得饱,两个人闲散走着权当是消消食。
刚从餐厅出来,柯佑安的嘴巴三句不离一个同性恋。他跟周赫宇说这个世界太颠了,同性恋都不再是他们娱乐圈的特供了。他宽慰周赫宇不要大惊小怪,同龄人那点心思他都懂的,不愁吃喝的学生,精力旺盛,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有些也不是真的同性恋,图个新鲜或者就是拿这种不一样的取向标榜自己多么与众不同罢了。
周赫宇问他又是从哪学的这些,好似自己是什么青年取向专家一样。
柯佑安仰头看天,吁出一口白气,“我队长说的,他爸是个高中老师,特爱教育我们。”
短暂无言了须臾,马路喧嚣,车来人往。
柯佑安呵呵笑着把李庆申搬出来,说他李婶儿铁直铁直的北方汉子,经常被那些扭着小腰的母0吃豆腐,他静姐生怕肥水流了外人田,李婶儿忙完外面的活儿,回去了还得卖力交公粮,柯佑安眨着别有深意的眉眼,“我严重怀疑,他们两口子感情好都是睡出来的。”
“我严重怀疑你一定是个大嘴巴。”周赫宇淡淡道。
柯佑安无语:“这又不算什么秘密,我们娱乐圈没你们这么开不起玩笑。”
他贼笑着,眉梢往上扬了扬,胳膊肘戳了戳周赫宇,不怀好意地问:“哎,跟我说说,你活儿咋样啊?”
“柯佑安!!”
“怎么了嘛?!跟你取取经不行啊,瞧你那老古董的样子就知道在床上也是无趣得不行,”柯佑安冷哼一声,俩手往裤兜一插,“我还是跟我李婶儿探讨吧。”
“你才刚认识李韵,满脑子就开始想这些……。”
“又怎么了,想想犯法呀,”柯佑安耸耸肩膀,白眼也翻上天,“你还当律师呢,不会这么不通人性吧,这不马上圣诞节了,吃顿漂亮饭,喝点微醺小酒,下一步不就是酒店里边炮火连天。”
“住口!”周赫宇绷紧一张脸,狠狠斜了柯佑安一眼,“光天化日的,嘴巴能不能干净一点!”
他顿住脚步,嘴角一抽,脸上的表情气恼里掺杂着失望:“这就是你不一样的初恋?到底哪里纯粹,简直俗不可耐!”
“喂!都是男的,你装什么假正经,当你是朋友才跟你说这些,非得想一套说一套才是正人君子吗,莫名其妙嘛你,我李婶儿可跟我说,两个人在一起□□和谐很重要的,你是不是技术不行,跟我应激个毛呀。”
周赫宇胸腔起伏着,一声不吭的看了柯佑安两三秒,有行人从他们身边路过,频频勾着脑袋久久侧目。
柯佑安大不自在的挠了挠脖子,推了周赫宇一把,别别扭扭说了句:“对不起,我不要脸,我龌蹉,我不学好,我配不上李韵,要不我也别嚯嚯人家了,我也不是柏拉图的料,要不你给我找个一样俗的就是了。”
周赫宇依旧没再说话,一个眼神都不想多留,转过身径直抬步往律所的写字楼去了。
柯佑安:“……。”
观泽律所的玻璃大门刚一打开,迎面就是前台的陈晓冉手忙脚乱放下补妆的小镜子,豁然站起身,高跟鞋哒哒几步,一边招手,一边忙不迭的喊住周赫宇。
“周律,周律,你等一下。”
周赫宇看她一眼,尽量把烦躁的心情调整到人淡如菊的专业水平,“有事?”
陈晓冉明显有些激动,笑容里都是谄媚,“周律,我刚刚看见你跟一个混血大帅哥一起过来的,他是有什么官司要打吗?你跟他很熟吗?”
周赫宇皱起的眉毛大写了“不耐烦”,三个字,跟柯佑安吃饭逛超市,女孩们的回头率说明一切,不光他周赫宇看得出这小子姿色不凡,所有姑娘的眼睛一样不瞎。
陈晓冉不愧是资深追星族,对于柯佑安的男团,每个成员的基本信息都如数家珍,不过她知道的信息也都是官方想让大众看到的一部分。队里有个成员重度抑郁,网上披露的信息是因为艺人的行程太满,完美主义的艺术工作者很在意网友的评论,精神压力太大自然就容易抑郁。之后,有队友到了入伍年龄,柯佑安又被中方召回,这个昙花一现的男团自此解散收场。
至于柯佑安,因着出圈的门面容貌,即便在中国也是大有一批吃他颜值的女友粉的,奈何,回国之后公司没有好的资源倾斜就算了,还被爆出和新晋小花的恋爱绯闻,路透、同框、行程重合,一桩桩一条条全是实锤,公司那边没有澄清,没有辟谣,个人账号也是装死的默认态度。这一下,最后一波梦女的幻想也全部破灭,本就不多的追随者集体脱粉,两年多过去,娱乐圈都快查无此人了。
陈晓冉:“我都追过多少明星了,半年不到赵颖绮就宣告分手,她越混越好,都快到一线了,按理说柯佑安顶着前男友的名号也能分点流量的,这明显是雪藏状态,他就是被这个赵颖绮和公司利用了,不定是推他出去压什么丑闻呢,绝对的。”
周赫宇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所以,你说这么多,诉求是什么。”
陈晓冉很是娇羞的微微一笑:“周律方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我爸那人你也知道,他让我来这工作无非就想钓个有能力的金龟婿,哎呀,你们这些律师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我看着都累,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热衷追星,我们家条件你也知道,什么都不要干,这栋楼的租金都够躺尸的……。”
“不好意思,这个我实在帮不了,”周赫宇打断她说,“他早就有对象了,家长都见了。”
陈晓冉惋惜得都要哭了:“我就知道,塌房的明星还有富婆抢呢,果然顶帅都是稀缺资源。”
周赫宇没再理她,穿过走廊往自己办公室走,陈晓冉又喊住他,“张律回来了你知道吗,现在在主任办公室呢。”
扭头往后看了一眼,陈晓冉撇着嘴一副不便多说的样子,她悻悻然扭身往前台那边去了,周赫宇站在原地略一思忖,经过自己办公室继续往前,敲了敲吴敬山的房门。
“呦,周律来了,你看你,叫你吃饭不来,又得再费我一遍唾沫星子。”
吴敬山端起自己的保温杯灌了一口,指着对面的皮沙发让周赫宇自便,本就笑盈盈坐在上面的张琪礼貌的站起身,他跟吴敬山对视上,说要是没有其他指示他就先去忙工作了,吴敬山连声说了两遍“忙你的”。
房门关上,周赫宇压着冷肃的眉眼踱步到吴敬山办公桌旁,“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了张琪必须开除,他怎么出来的?一个律师执照都要被吊销的人,你让他来干什么。”
“你先坐,有什么事慢慢说,这不是事在人为嘛,关键时刻搭把手,人家饭碗保住了,以后都是感恩戴德的回报律所,”吴敬山摸了桌上的烟和打火机,捂着火慢慢坐到皮椅上,他吐着烟圈歪着脖子看向周赫宇,“我能怎么办,方慎民那边铁了心要咱们入局,这是打打太极能过去的坎儿?他要想卡咱们阴招可太多了,就咱这些大客户,随便一个行政审批、税务、环评、验收都能把案子拖死。入行这么多年,人情往来,擦边项目,哪个大所经得起细查,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周赫宇面色依旧不见缓和,他抽了桌上的烟,闷闷的点了一根,“你想让张琪来背锅,幕后的方案、框架还是我来运作。”
“那你看,这个位置怎么干你熟门熟路呀,过了纪委那一关,嘴巴严能扛事全海城舍你其谁,你是咱们观泽的金字招牌,那么多大客户不都是冲你来的。”
“你少给我贴金,吴敬山,你我都知道这种方案就是饮鸩止渴,即便签字的人是张琪,倒查的时候,工作底稿、会议记录、来往邮件,还有相关口供…只要证明参与行为一样属于共犯,况且,我不认为张琪就是一个可控的白手套,你我都很清楚他那点实力,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
吴敬山忍着恼火搓了搓脸,烟头狠狠往烟灰缸里摁下,“你不买房不成家,孩子也没有,到底有什么可怕的?真有什么问题一张机票说跑就跑了,我跟张琪都是拖家带口的,我们只会比你小心一万倍,那怎么办,这律所不是咱俩辛苦打下的?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些个国企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民营那些更不可能为了咱们得罪官家,客户就是客户,再他妈称兄道弟,顺水人情都好做,一旦到利益层面,哪个不是翻脸比翻书都快?!先走一步看一步嘛,至少,不能让手头的案子卡在程序上,他们都不傻,你就不是大聪明?退路可以慢慢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