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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看起来像gay吗 医院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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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出来不到11点半,柯佑安翻开美团寻思中午吃点什么,三公里的范围有家韩餐店,之前也是打卡过的,那家的土豆脊骨汤特别正宗,唯一的问题就是份量有点大,何况他还想咂摸点炒年糕、猪肉冷盘之类的美味。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想起自己的饭搭子。
周赫宇的律所也就一公里而已,挑好位置坐下,柯佑安直接就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接通又是冷冰冰的“什么事”,柯佑安也不知道这笑点在哪儿,反正就是咯咯先笑了一会,才说要请他吃饭,并把韩餐店的定位发给了他。
周赫宇没有立刻说来还是不来,一派领导的语气教训他,“柯佑安,你请人吃饭都这么突然的吗?我要开庭呢,跟客户有约呢,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的。”
“不就吃个饭,你废什么话,”柯佑安狡辩说,“这不是拿你不当外人嘛,赶紧来吧,这家真的超好吃。”
不到十五分钟,周赫宇那高大挺拔的身姿顶着一张锅底脸就进来了。
柯佑安压根也没留意到黑影越靠越近,他坐在大厅靠里的卡座上,有两个求知若渴的长卷发年轻女孩正在跟这位“外国友人”现场交流英语呢。周赫宇走近了,听到其中一个女孩有些失望的用英文说,“不是美国人吗”,另一个女孩眼珠微错,迅速调出翻译软件,对着手机说了一句,“你是法国人吧,不然就是意大利人,你的穿搭很时髦”。
“不好意思啊,不花钱学外语可以找AI,”柯佑安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饭搭子,抬起下巴指了指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黑衣人,“我学生来了,麻烦你们不要影响我们的现场教学。”
这样的中文流畅度,让两个女生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搭讪被人驱赶的尴尬迅速让她们脸颊通红,转身往外走的脚步,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周赫宇脱下外面的深灰色大衣,随手丢去皮椅上,桌上那锅热气腾腾的脊骨汤咕咕嘟嘟冒起了泡泡,柯佑安搓搓手,眼睛都要把锅盯穿,拎起那把汤勺,不停把汤汁浇在脊骨和蔬菜上面,美其名曰要给他们腌入味了。
他用夹子给周赫宇碗里夹了不少软烂的脊骨肉,还问要不要米饭里拌上汤汁,周赫宇总觉得柯佑安这样殷勤十分反常,喝了一口大麦茶,便直白问他,“你又有什么事,不想跟李韵有什么发展我可以帮你推掉。”
“你看你这人,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心机,”柯佑安吸溜着自己的喷香脊骨,烫得眉心蹙起,“我这不是感谢你给我介绍对象嘛,我想了想,我不该那么被害妄想症,尤其是你这介绍人一片好心,我昨天说那些话实在让人心寒,把人家姑娘想的那么坏,间接的也就等于不信任你,换我是你的话,以后再也不会自找麻烦了。”
周赫宇悠悠抬起眼皮,“你是说,你要跟李韵继续接触一下?”
“嗯,”柯佑安肯定的点点头,“人家条件那么好,就算不考虑结婚,初恋跟这样的女孩在一起,我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周赫宇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沉默着扒拉米饭,柯佑安问他要不要来点土豆被他嫌弃的闷着脸拒绝了。
对面的柯佑安完全处于香迷糊的状态,哪里留意到周赫宇莫名其妙的脸色不愉,或者说,这人整天板着脸,看不出表情和不太高兴外化到脸上也基本没差。
“啊,对了,李韵跟我说了,你是因为一个案子…才…租房的,”柯佑安飞快的瞥了周赫宇一眼,继续道,“你把她介绍给我,不就等于自己的秘密要被我知道了?”
周赫宇那翘起的嘴角明显都是不屑的意味,柯佑安却拍着胸脯说:“所以,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该对你有所质疑。放心吧,我不会大嘴巴随便乱说的。”
侠肝义胆的社会气滋滋冒头,柯佑安招招手让服务员上了三瓶烧酒,小玻璃杯里倒满,他大气举杯,“来,宇哥,感情深一口闷,咱哥俩儿走一个。”
周赫宇抿了抿唇,硬是克制嘴角的弧度。
他不是一个笑点很低的人,不过,每当柯佑安仰着这样一张让人目光流连的漂亮脸蛋,却频频展现出油腻又俗气的江湖气质,这在周赫宇看来就是一种强装大人的滑稽。
一杯酒下肚,柯佑安满意的“啊”了一串气音,他目光炯炯,很认真的看着周赫宇,“宇哥,我就知道我这人不会看走眼!你明明这么有钱,但是一直不找对象不结婚就是怕给人家女孩带来伤害,事情没有解决,老婆孩子就时刻都有不可预知的风险,你这种深明大义的男人可不多见,说真的,老弟是真佩服你,太不容易了。”
说着,举起满杯的烧酒,又要跟周赫宇碰杯。
这酒度数太低,辛辣刺激的感觉闹着玩似的,两三杯下去丝毫不影响神志,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周赫宇居然也跟着柯佑安的节奏,很不像自己的矫情起来,“我哪里深明大义,哪里值得你佩服,只要能出名能赚钱,颠倒黑白张嘴就来的,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欣赏的?”
“可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这不就是你能力牛逼的体现嘛,”柯佑安夹起一块泡菜丢进嘴里,指节敲在桌子上像在提醒某人不要钻牛角尖,“宇哥,你看你还是把别人的评价当回事儿了,不然不会现在还挂在嘴边。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只有善良的人才会有这种内耗。”
“但是呢,我柯佑安看问题从来都是结合实际情况的,有评论说刚执业的年轻律师没有案源很难的,完全是付费上班,不发工资就算了,又得交什么会费还得给律所交工位费,社保也得自己承担,那还有自己的吃穿住行呢,这可是海城啊,什么不要钱,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人总要先活下来嘛。”
“做人呢,尤其是穷人,千万不可以道德感太高,那会饿死的。你算什么作恶多端的人吗?相比那些有钱有势的,你们的最大区别就是你的所作所为都被曝光出来了,真正坏事做尽的人藏得老深了,他们不会被审判更不会愧疚,可笑的是,人们反而最怕他们,根本都不敢曝光的。”
“那些个网友啊,最是墙头草,他骂你要么是没能力还眼红,要么就是自己过得不如意纯粹泄愤,还有可能就是对家买流量在搞事儿;他支持你,崇拜你,比谁都正义深情,实名担责的时候一个人影都没,你确定要因为这些人愧疚到现在?”
周赫宇一眨不眨的看着柯佑安,他面上不动声色,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颤动得像是被什么强电劈中一样。
“你这孩子,艺人的基本修养倒是活学活用……。”
“你好,帅哥,我看你半天了,能不能加个微信。”
周赫宇截住话头,跟着柯佑安偏脸看向卡座旁突然出现的一个身穿运动服套装的寸头男孩,硬朗阳光的长相,约莫20上下,肤色黝黑,身材也是抽条少年的修长体格,他举着手机二维码,一脸殷切的看着柯佑安。
“你…你真的太好看了,我就是旁边体院的,有空可以一起打球。”
柯佑安无可奈何的抹了把脸,他看看男孩又指指自己:“哥们儿,不是我说,你这也太冒昧了,我看起来很像GAY吗?”
男孩一脸羞涩地低下头,他咬咬唇,颇有些贼不走空的退而求其次,目光朝周赫宇一瞥,柯佑安“啧”了一声,摆着手撵人滚蛋,“你看我哥干啥,他那样子直得不能再直了,不是,你别光勇气可嘉,倒是也擦擦眼呀。”
对面的周赫宇摸了摸鼻子,垂下眼睫,生硬的灌了一口大麦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