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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双标 翌日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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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八点,周赫宇在厨房搅着汤勺,米粥熬得开花粘稠的时候,听到客厅的柯佑安接了一个电话,接着,拖鞋踏踏几步过后就是吱呀的开门声。
隐约听到楼道里有女人说,“就知道你会感冒,晚上本来就温度低,再淋那么长时间的雨。”
那女声更近了些,又道,“你也锻炼锻炼,别看申哥长你十多岁,人家那身体皮实的很,我们全家感冒人家都没事。”
柯佑安依旧鼻音很重,浑身无力腔调却是散漫无赖:“那我确实比不了,早晚都得给你交公粮,对他是锻炼,对我可就要了老命了。”
周赫宇从厨房出来,正看见柯佑安被一个扎着马尾,拎着保温桶的瘦高个儿女人毫不客气地在后背上拍了一巴掌。
再要来第二下时,狡猾的柯佑安灵活闪到周赫宇身后,拽着某人的后背衣料,猫个脑袋贱兮兮的说:“我邻居,周赫宇,跟你说过的,是个律师,打一下可是要吃官司的。”
瘦高个儿的目光定在周赫宇身上来回扫射,全然忘了柯佑安刚刚的胡荤话,她点着头,不由自主的进入外在评估:“各行各业都卷啊,律师都卡又高又帅的了。”
身后的小细胳膊架到周赫宇宽阔的肩膀上,笑盈盈地热气洒在某人的耳垂上,柯佑安道,“我经纪人,刘静,来看看我死了没。”
周赫宇:“……。”
刘静带了鸡汤过来,一开盖子,里面有不少滋补的药材,些许枸杞飘在上面,闻上一口馋虫全勾出来了。
柯佑安胃口大开,果断盛了一碗出来,吃肉喝汤之余,闲不住的嘴巴还不忘逼逼叨叨:“女人,你要庆幸你老公没有钱,不然这么好的男人和婆婆怎么会轮到你。”
刘静已经到了门口,她就是上班路上顺道往这停下车,急着往公司赶,没功夫跟柯佑安臭贫,脚踏出门,又转过身说,“对了,16号,电视台录元旦节目,屈晨那个独唱需要几个伴舞,公司定了你和三个新人练习生。”
柯佑安放下勺子,伸出手指指向自己:“我?给屈晨伴舞?他不是独唱吗?要什么伴舞呀,赵总不至于管这点小事儿吧,你定的?”
“还不是你自己折腾的烂摊子,”刘静直视着柯佑安的眼睛,不无担忧的开口,“我打听过了,那个总导演是朱晴露的大学同学,人家有意点你,赵总不至于这点事儿上驳人家面子,见招拆招吧,无非是卡着你吃点苦头,横竖是免不了这一遭。”
刘静挥挥手迅速跟客厅二人告别,房门关上,柯佑安颓败地往沙发上一摊,喷香的鸡汤也不喝了,他捏着眉心一副苦大仇深的烦躁样子,唉声叹气几许,彻底放平身体,捞过团在一起的被子蒙脸盖了上去。
周赫宇也没理他,端了厨房的米粥和包子过来,自顾自吃得有条不紊。
被子里突然瓮声瓮气:“宇哥,有没有客户看你有那么几分姿色……。”
“本人从不卖身。”周赫宇打断道。
柯佑安:“果然,某些人穷了那么多年也是有原因的。”
“所以,你想通了?”周赫宇吹着米粥上的热气,嘲讽道,“你这小身板看起来很不适合卖力气。”
“谁说不是呢,”柯佑安嘿嘿笑得被子直颤,“要不你听我好好给你洗洗脑,过了35就跟99也没区别了,你要不要珍惜最后几年光阴,好好伺候几个富婆,我尽量给你挑50以内的,风韵犹存的,都说富贵迷人眼嘛,你想想财务自由眼睛一闭干就完了……。”
“柯佑安!!!”
棉被裹得蚕蛹一样左右蛄蛹,周赫宇也像刘静那样,举着巴掌非要往这嘴贱的小子身上招呼几下,拉扯之间,蝉蛹险些从沙发上跌落下去,周赫宇条件反射的挡臂去抱,人被重新推回沙发靠里那侧,不明所以的把自己的脑袋扒出来,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周赫宇眼睫微眨,松了双臂,从那双海洋般深邃的眼睛里移开目光,继续一本正经的喝粥。
“我妈说初恋初吻初夜都是很美好的人生体验,就算以后的日子面目全非,年轻时候有这么一段最纯粹的感情,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我柯佑安现在还是处呢,这么宝贵的第一次不应该跟交易挂钩,可是这个圈子都处都是交易,再好看的皮囊多了解一些只会让人迅速下头,”柯佑安撑着头,侧目看向喝粥的周赫宇,“可是我又见了这么多好看的人,眼睛挑的不行,丑得实在下不去手呀,这可咋办,老子的第一次要生生砸在自己手里了。”
“你不是说,被性侵过的人就觉得自己脏了,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道德捆绑了自己吗,这会儿到自己身上第一次和第100次又有什么本质区别?第一次的纯粹也是人类后天赋予的意义。”周赫宇说。
“我觉得有意义他就有意义,”柯佑安掀开被角从沙发上坐起来,自己那桶鸡汤分了一碗推给周赫宇,“这是静姐婆婆煲的鸡汤,我一口就能尝出来,因为她老人家帮忙照顾孙女,有时候回老家两天,我就替她偶尔照看一下孩子,后来,经常去她家里蹭饭,过年的时候他们还请我去吃年夜饭,一来二去,关系就变得亲近,眼前的鸡汤就不是单纯的鸡汤,她记得我体质差,稍微一点风吹降温就要生病了,大早上起来煲汤,催着静姐送过来,它的意义就是关心、惦记。”
周赫宇尝了一口鸡汤,确实醇香可口,斜了眼夹着鸡腿啃食的小子,他哼笑道:“对你有益的,能够属于你的美好纯粹都是有意义的,一旦你自己不符合某种道德准则,又一句话被你推翻成无意义的,不存在的假东西,你这人,不就是典型的双标吗。”
柯佑安头也没抬,勺子径直去了周赫宇的粥碗里挖了一勺填进嘴里,十分坦然的耸耸肩膀:“有问题吗?不是说,我要嘎了,这个世界就等于毁灭了吗?在我为中心的世界,我要被人□□了,那也不是我脏,脏不脏的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后天枷锁,我可不能为难自己,可是,话说回来,我自己白纸一张也有权利要求对方纯粹一点,娼妓就算身体从良,灵魂早就万人穿过,这样复杂的人接不住真诚的初恋。”
周赫宇笑起来:“你小屁孩儿,诡辩的道理一大堆。”
“我演过一个渣男,在他还不是渣男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娱乐圈的交际花,然后就被骗的团团转,什么娼妓什么灵魂都是演我爸的那个演员的台词,妈的,我一直哭不出来,拍了好几条,他的词儿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现在琢磨琢磨,好像也挺有道理。”
周赫宇露出一个过来人的微笑,正色道:“其实,你有一个很大的误区,你把初恋想当然的和真爱划成了等号,在你这个年纪,心智没有完全成熟,这时候的初恋不过是青春悸动,当然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热烈又美好,这里面的滤镜水分都是因为第一次被你特定赋予的。所以,很多初恋是走不到最后的,随便一点现实的打击就会把这种空中楼阁的东西击碎,第一次学习爱人的男女,顶多体验一下新鲜和心动,及格都未必达到。”
拍了拍柯佑安的肩膀,周赫宇又说:“真爱这种东西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上学、工作、相亲、结婚生子…没有这种东西也不影响人类的繁衍和生存。”
“不敢苟同,”柯佑安放下勺子,跟周赫宇对视,“你这样说是因为你吃过喝过了,怎么滴生而为人,我就没有尝尝咸淡的权利吗?你说初恋不过如此,我还说人都有一死呢。”
柯佑安弯起眼睛,敲了敲周赫宇的粥碗:“你的初恋是寡淡的白粥,我的初恋说不定就是喷香的鸡汤呢,你得承认,人跟人怎么能一样呢。我,柯佑安,从小帅到大,往那一站就成功了99%,再说了,论情绪价值我明显也比你高了一大截,媚粉,我可是专业的。”
想到那些不走心的爱豆饭撒,周赫宇浅笑着也很不走心的说:“孩子,祝你学以致用,早日脱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