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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精血凝血玉耳坠 修炼是为了 ...

  •   “耳坠。”

      楚知阙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儿?”

      “我以精血凝了一块血玉,雕成了耳坠,就放在你床边柜子的暗格里。”

      楚知阙愣住,“你什么时候放的?”

      “入天栖秘境之前。”

      精血是修士的根本,每凝一滴都要耗费大量修为,轻则元气大伤,重则需要数年才能恢复。

      应浔是天阶冰灵根,其精血自带极寒之气,将它凝成血玉贴身佩戴,理论上而言确实能长期温养火毒,可要将精血凝出血玉……

      凝血玉之人必须心甘情愿,且耗费的精血绝对不少。

      “你凝了多少?”

      “不多。”

      “应浔,我问你凝了多少!”

      “九滴。”

      楚知阙脑子有些懵。

      九滴精血,就算应浔是天阶冰灵根,也是要命的事,他忽然想起应浔入秘境前有段时间脸色一直不太好,他还以为应浔是在闭关突破,心里暗暗较劲,想着自己绝不能被他甩下太多。

      原来那段时间,应浔是在凝血玉。

      为了他。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要损多少修为?你入秘境前因为这破血玉元气大伤,难怪你会被人暗算!你……”

      他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发颤。

      应浔站在床边,道:“阿阙,火煞化为火毒不是在三年前吧?从你入玉栖宗起,火煞便已经隐隐发展为火毒的趋势了,你入宗门恐怕也是因为这个,你若早些告知我,我便不必如此匆忙。”

      楚知阙堵得哑口无言。

      是,他不止瞒了三年,他十岁便发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天阶火灵根,灵根隐隐有反噬之势,当时他心里一急,心里下意识想到的第一个人……竟是应浔。

      他谁都没告诉,径直去了玉栖宗。

      他也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什么会下意识去找应浔,大概是因为这人太烦人,应浔离开他身边待在宗门的那三年里,他竟有些不太习惯。

      楚知阙想到此,眉梢微挑。

      他为何会这般觉得?

      一定是因为应浔走了,没人和他打架,他手痒了!

      应浔见楚知阙出神,唤道:“阿阙?”

      楚知阙回神,“那血玉……你凝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你就凝了块儿血玉?应浔你修炼都没这么上心过吧?”

      “修炼是为了变强,血玉是为了你。”

      楚知阙觉得脸有些发烫,他猛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住,“你少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败坏我名声。”

      应浔闭了嘴。

      楚知阙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道:“那耳坠……长什么样?”

      “你回去看了便知。”

      “那我现在就要看!”

      应浔蹙眉:“你身子还没恢复。”

      楚知阙一脚踹飞被子,喊道:“我好得很!白疏鹤!白疏鹤你给我滚进来!”

      白疏鹤刚端着食盒到药堂门口,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脚下一滑摔个狗吃屎,他推门进来,一脸幽怨:“你叫魂呢?”

      “我要回枕梦榭。”

      “你刚醒就要回去?故师叔说了你得留观一晚,待会儿还得再扎一次针。”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去,有急事。”

      白疏鹤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急事能比你的命还急?楚知阙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真有急事,比命还急。”

      楚知阙望着白疏鹤,一副你不帮我我就自己回去的架势,“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白疏鹤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早就了解楚知阙的性子了,这人就是个犟种,想干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行行,怕了你了。”

      白疏鹤骂骂咧咧地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又塞了颗固元丹到他嘴里,“把这个吃了,不然你半路晕过去我可不管你。”

      楚知阙囫囵吞了丹药,白疏鹤认命地弯下腰,无奈道:“楚大少爷,上来。”

      楚知阙趴到他背上,笑嘻嘻道:“我就知道白大管家不会不管我。”

      应浔跟在他们身后,目光始终望着楚知阙。

      “你急什么。”

      「我急我的,你管得着吗?」

      “你还要再扎一次针。”

      「你烦不烦?再啰嗦我不去了。」

      应浔唇角微弯。

      ……

      到了枕梦榭门口,白疏鹤想直接将人背进去,结果楚知阙直接从他背上跳了下来,将他拦在门外。

      “你在这等着。”

      “为什么?”

      “私事。”

      白疏鹤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抗议,门就被楚知阙关上了。

      “……楚知阙你有病吧!大半夜让我陪你回来又不让我进去!你最好是真有急事!”

      楚知阙懒得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蹲下身,在柜子里摸索了一阵,终于摸到了熟悉的禁制。

      应浔设的。

      楚知阙手刚碰上去,禁制便自动解了,他从暗格里摸到一个小匣子。里头放着的耳坠通体血红,似冰非冰,似玉非玉,带着寒意。

      “喜欢吗。”

      应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知阙猛地合上匣子,转身瞪他:“谁让你进来的?这是我的卧房!”

      “我一直都在。”

      “……”

      楚知阙气鼓鼓地把匣子往怀里一揣,忽然又觉得不妥,改成了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盘腿坐到床上,低头看着那对耳坠。

      红色的,应浔居然知道他喜欢红色。

      “你雕得还行,凑合能看。”

      “那便戴上。”

      “我凭什么要戴你给的东西?”

      “凭它能压你的火毒。”

      “我找故师叔要丹药也一样。”

      “丹药味苦,阿阙,你不喜欢苦味。”

      楚知阙把耳坠从匣子里取出来,动作粗暴地要往耳朵上戳。

      “别动。”

      应浔的声音忽然近了几分。

      楚知阙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好像有人碰了碰他的耳朵,他下意识想躲,却听应浔道:“你再躲就掉地上了,这血玉若碎了,便再无第二枚。”

      楚知阙硬生生定住,一动不敢动。

      应浔站在他面前,微微俯着身,垂眼给他戴耳坠,神情专注。

      楚知阙偏过头,余光看见应浔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这东西明明都已经变成鬼了,但这张脸竟还意外的……好看。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五岁那年,应浔也是神情专注地收下他一地的“聘礼”,然后将其仔细收好。

      他别开眼,脸有些发烫。

      “好了。”

      应浔退开半步。

      楚知阙伸手摸了摸耳垂,两边各挂着一枚红色坠子,血玉贴着皮肤,凉意顺着皮肤渗入经脉和身体,竟有些舒服。

      他嘴硬道:“也就那样吧,戴着玩儿。”

      应浔知道他最爱口是心非,也没说什么。

      楚知阙又摸了摸耳坠,忽然想起什么,瞪向应浔:“这耳坠是你用精血凝的,精血里又含着你的本命灵力,那我戴着这东西,你该不会直接可以无时无刻地感知到我在哪儿吧?”

      “能。”

      楚知阙:“……你不是已经离不开我三丈了吗?还感应什么?”

      “怕你跑了。”

      楚知阙一口气没上来,他瞪着应浔,后者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起来端方自持,一副清冷首席的模样。

      “应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

      “现在发现了。”

      “……”

      楚知阙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看在他给自己做了对耳坠的份上,不跟这死鬼一般见识。

      ……

      白疏鹤在门外等了足足一炷香,听见楚知阙一会儿破口大骂,一会儿又小声嘀咕什么,像是在跟谁说话。

      这大半夜的,天还在下着雪,能有什么人?

      应浔刚死,宗门近日里不太平,莫不是凶手挑衅来了?

      白疏鹤想到此,着急喊道:“楚知阙!你好了没有?我腿都站麻了!”

      “急什么,等着。”

      “你真是我祖宗!”

      白疏鹤踹了一脚门,人没事就好。

      他认命地坐在门口等,雪越下越大,他打了个寒颤,嘀咕道:“大半夜的跑回来干什么?又在发什么癫?搞不懂。”

      又过了一阵,门终于开了。

      楚知阙靠在门边,耳朵上多了枚红色耳坠,整个人也看着比方才精神了不少,白疏鹤愣了愣:“你耳朵上什么东西?”

      “好看吗?”

      楚知阙偏了偏头,坠子晃了晃,衬得那张本就张扬的脸愈发鲜活。

      白疏鹤凑近看了看,啧啧称奇:“别说,还挺好看,哪儿来的?你不是从来不戴这些东西吗?”

      “捡的。”

      “楚知阙你骗鬼呢?这坠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你上哪儿捡去?”

      “爱信不信。”

      楚知阙抬脚往外走,白疏鹤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念叨:“你方才在屋里跟谁说话呢?我在外面听得真真儿的,你别说你在自言自语啊。”

      楚知阙脚步一顿,随即面不改色道:“骂应浔呢。”

      “……他都死了你还不骂他?”

      “死了才要骂,活着骂他他还还嘴,死了耳根子清净,我想怎么骂怎么骂。”

      “你比我狠。”

      “我真是信了你俩上辈子有仇了。”

      楚知阙心说,何止上辈子,这辈子也有仇。

      他余光瞥了眼身侧,应浔不紧不慢地跟着,正望着他的耳朵。

      「你看什么看。」

      “耳坠很衬你。”

      「废话,我长得好,戴什么都好看。」

      “嗯。”

      楚知阙脸微微泛红,加快了步子。

      “喂!你走那么快干嘛!祖宗!”

      白疏鹤追上去,硬是把人又背回了药堂,按在床上重新扎了针才肯罢休。

      楚知阙折腾了大半夜,扎完针便睡了过去。

      应浔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的耳垂。

      阿阙。

      能让你好受些,几滴精血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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