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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唯双修可解火毒 冰火同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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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药堂。
楚知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还扎着几根银针,凉丝丝的,他大概感受了一下,火毒已经暂时压下去了七七八八,就是浑身有些乏力。
“醒了?”
站在床边的白疏鹤一脸担忧道。
“你这模样是给谁哭丧呢,我还没死!”楚知阙笑骂道。
“呸呸呸,尽说些不吉利的。”
白疏鹤见他还能开口怼人,便知道楚知阙暂时是没什么事了,他将人扶起,把药递他手里,“故师叔亲自给你煎的。”
楚知阙看着那碗“不知名毒药”,皱眉:“这能喝吗?别刚喝完就给我毒死了。”
“别贫了,就算真是毒药你也得喝,故师叔说了,你火毒已经入了经脉,若是再不压制,迟早道毁人亡,你真当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呢知阙!这么大事你都敢瞒着!”
楚知阙闭上眼,直接一口闷了。
“这味道……给应浔尝一口,他能直接被恶心到满血复活。”
白疏鹤看着他这副龇牙咧嘴的模样,笑道:“至于吗?”
“至于,你要不尝尝?还剩半口。”
白疏鹤立刻跑远了点,他可不想被一口药单杀。
一直站在门边的应浔忽然开口:“你昏迷了四个时辰。”
楚知阙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你一直在这当看门狗?」
「三丈之内,我能去哪儿。」
「哦,对不住,忘了堂堂应大师兄如今竟然离不了我。」
楚知阙嘴上道着歉,实则满是阴阳怪气。
白疏鹤见楚知阙对着空气大眼瞪大眼,心中愈发担忧,知阙这火毒已经严重到了出现幻觉的地步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有火毒的?要不是今天需要你的血来激活应浔的本命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让人知道?”
“三年多吧……也没多严重,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
楚知阙别开脸,避开白疏鹤担忧的眼神,重新与应浔大眼瞪小眼。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就不会放任火毒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你知不知道我背你过来的时候差点要吓死了?楚知阙你个大骗子,连我都不告诉。”
白疏鹤越说越气,楚知阙居然连他都瞒着,想着想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引得药堂外头值守的小弟子频频侧目。
“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喊这么大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你欺负我欺负的还少了?”
楚知阙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和白疏鹤一起逃晨会,结果被应浔抓个正着,然后他果断抛弃白疏鹤自己跑路的事,以及上次外出游历,他们偷摸偷了应浔的灵石袋子,然后一块儿去爽吃爽喝结果被应浔抓个正着,他溜得飞快……
他轻咳一声,“这是兄弟情深,怎么能是欺负呢。”
白疏鹤轻哼一声,别过头生闷气,过了不到半刻钟功夫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事了这世上我就真找不到第三个和我一样讨厌应浔的了。”
楚知阙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应浔,见应浔没有什么反应,“同仇敌忾”道:“谁跟应浔那个短命鬼一样,小爷才不会出事!”
说着,白疏鹤忽然掏出一张平安符,直接啪的一下贴在了楚知阙脑门上。
“白疏鹤你找死是吧?”
楚知阙抬手就要去撕,被白疏鹤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手腕:“别动!这是我求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求来的,你敢撕我跟你绝交!”
楚知阙翻了个白眼,到底是没撕。
他知道白疏鹤是为他好,只是这符纸贴在脑门上,怎么看怎么像被镇的鬼,他余光瞥向身侧真正的“鬼”,只见应浔眼神暗沉,表情阴恻恻的。
这鬼东西又在发什么癫?谁又惹他了?
白疏鹤突然打了个喷嚏,浑身汗毛直竖,“我怎么忽然觉得凉嗖嗖的……知阙,你觉不觉得忽然有些冷?”
“没有,我火灵根冷什么?”
说完,他心虚地瞥了眼应浔。
「你能不能收收你那阴气!白疏鹤都快被你给冻死了!」
“他若离你远些,自然不冷。”
「他是我兄弟,刚才还背我来药堂,又给我求了平安符,你就这态度?」
“若非如此,他已经躺在隔壁了。”
楚知阙:“…………”
应浔这厮是不是有脑疾?
他懒得和应浔扯这些,反正这厮的脑子从来没和他在一条道上过。
“知阙,我忽然想起来故师叔说……这回压制只是暂时的,若不能根除迟早还会再次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
白疏鹤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了自己曾经在一本禁书上看到的内容,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天阶灵根的火毒寻常法子无解,需要以至阴至寒之物慢慢调和,这天下至寒之物就那么几样,冰窟、雪霜草,还有……”
“还有天阶冰灵根修士的本源灵力。”
天阶冰灵根,整个玉栖派,不,整个修真界上下几百年也才出过一个。
应浔。
楚知阙心头一跳,下意识望向应浔。
应浔的表情并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
楚知阙故作轻松地对白疏鹤道:“你别想这些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再说了,故师叔不是说了要翻典籍吗?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
“最好是这样。”
白疏鹤叹了口气,又和他斗了会儿嘴,把他身上的银针取下,见楚知阙精神尚可,火毒也已经暂时稳定下来,起身道:“我先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老实待着,别乱跑。”
“知道了,白大奴才。”
白疏鹤翻了个白眼,出了药堂。
……
楚知阙躺在床上,侧着身子望着应浔。
“你知道天阶冰灵根的本源灵力能解我的火毒?”
“知道。”
“知道你为什么不……”
他说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真是被火毒搞糊涂了。
用本源灵力为他人调息,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根受损,应浔虽和他一样也是天阶灵根,天赋万古唯一,但天阶冰灵根带的反噬也不小。
若是应浔为了他损了根本,那他这些年吃过的苦,熬过的反噬,全都要付诸东流。
楚知阙就算再讨厌他,也从未想过要毁他修行。
他心里是这般想的,但话说出口便变成了冷嘲热讽,“你宁可冒险去找雪霜草也不愿意……也是,堂堂玉栖宗首席怎么可能愿意为了我损自己的修为。”
“我从未不愿过,以后也不会。”
楚知阙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我想过用本源灵力替你解火毒,但怕你受不住,你体内火毒已成,天阶冰灵根的寒气又太强烈,若强行为你调息,恐怕毒还未压制住便已经因冷热交替而爆体而亡,除非……”
“除非你我双修。”
楚知阙瞳孔骤缩,直接惊坐起,“你……你再说一遍?”
应浔还真敢重复。
“除非你我双修。”
“冰火同源,灵根互补,你我本就是天定姻缘,双修不仅可解你体内寒毒,亦可助你突破瓶颈。”
楚知阙脸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恼的,骂道:“你果然没安好心!我说你这些年怎么老盯着我,还处处和我作对,原来是图我身子!”
楚知阙这一嗓子下去,药堂外头值守的小弟子差点以为里头出了人命,扒着门缝探头探脑地往里瞅。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骂鬼啊!”
楚知阙抄起枕头砸向门口,小弟子下意识缩回脑袋。
一旁的应浔自他说到“图我身子”时便一直沉默。
楚知阙见他这副模样,越发觉得自己戳中了这鬼东西的龌龊心思,当即乘胜追击:“怎么,没话说了?被我戳中心事心虚了?应浔啊应浔,你活着的时候一副清冷孤高的模样,全宗门都当你是冰清玉洁的应大师兄,结果呢?你满脑子想的竟是这些!”
“冰灵根与火灵根双修确可解火毒。”
“你还敢说!”
楚知阙抄起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枕头穿过应浔的身体落在地上,他更气了。
“你少拿火毒说事!你明知道我楚知阙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你让我跟你双修,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全宗门都知道咱俩是宿敌,势不两立,我要是跟你双修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别人不会知道。”
“废话,你一个早就已经死了的鬼,谁看得见你?可我呢?我对着空气双修,别人只会觉得我楚知阙疯了!”
楚知阙越想越觉得应浔这狗东西死了都不安生,非要拉他一起丢人。
“这件事你想都别想!我死都不会跟你双修!”
应浔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眼里不禁含上了笑意。
“你笑什么笑!”
楚知阙立刻发觉。
应浔收了笑,“没有。”
楚知阙指着他鼻子骂,“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肯定又在笑话我,觉得我不知好歹,认为我明明火毒缠身还死要面子,我告诉你应浔,面子就是我的命,你再敢提双修,我就直接烧了婚书,我俩同归于尽!”
楚知阙骂了一通,却见应浔眼里又含上了笑,就像是觉得他这副模样很……可爱。
可爱?
一定是他疯了,应浔那狗东西指不定怎么在心里笑话他呢!
楚知阙别开脸。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我不同意,你赶紧想别的法子,否则我真跟你同归于尽。”
他说完便翻身朝里侧躺下,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一副“我不理你了”的架势。
应浔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鼓起的被子。
楚知阙躺着躺着忽然轻嘶一声,火毒虽然被药压下去了大半,但经脉深处仍有隐隐的灼痛感。
“可是还疼?”
“没有,我好得很。”
楚知阙嘴硬。
应浔没揭穿他,道:“我在你枕梦榭床边柜子的暗格里放了样东西。”
楚知阙一愣,掀开被子:“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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