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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楚云彻暗藏魔气 你该不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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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不下?我放不下什么?放不下你天天压我一头?还是放心不下你天天和我作对?应浔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应浔看着他炸毛的模样,轻笑一声,将楚知阙写的纸轻轻抽走,收进自己袖中。
“你干什么?还给我!”
“阿阙写给我的挽联,我自当收着。”
“谁给你了!应浔你手怎么这么欠?”
楚知阙扑上去抢,结果被地上不知何时丢的笔绊了一下,一头栽进他怀里。
应浔将人接住,“阿阙这是在投怀送抱?”
“我投你——”
楚知阙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从应浔怀里挣出来,头发因着方才那挣扎的动作有些乱。
应浔抬手,理了理他的头发。
楚知阙愣了愣,没躲。
应浔理头发时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指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楚知阙被摸得有些痒,“你好了没有?”
“好了。”
楚知阙立刻退后一大步,把话题拉回正事上,“挽联你别挑剔了,马上就要用了,我随便挑一副。”
“好。”
楚知阙轻哼一声,还算应狗有自知之明。
他将已经写好的挽联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挑了那副【恨你压我八年,笑你死我前头】,他将这副交给白疏鹤时,白疏鹤表情极为精彩。
“你真打算用这个?”
“有问题?”
“……没问题,你开心就好。”
白疏鹤默默在心里道,楚知阙你可真是个人才,挂这种挽联,全宗门看了怕是都要觉得你对大师兄当真是恨之入骨,不过这倒也符合你俩平时一贯的“宿敌”关系。
而且,这往灵堂一挂,楚云彻若真来看了,八成也会觉得楚知阙与应浔当真是水火不容,指不定更加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了。
高,实在是高。
白疏鹤屁颠屁颠地去布置灵堂了,楚知阙则被玉玄真人叫去了玉清殿,因为丧事的事,宗门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各峰长老齐聚玉清殿商议相关事务。
楚知阙站在殿中,听着长老们讨论应浔的丧事,什么灵幡、法事、棺椁,越听越觉得心里竟隐隐有些难过,以及庆幸。
还好应浔还活着。
故长清拿着一份单子念道:“棺椁用千年寒玉,法事做七日,弟子们皆要守灵三日,掌门亲自主持……”
楚知阙回神,心想,师尊亲自主持,那到时候师尊对着一口空棺念悼词,应浔就在不远处站着听,这画面不要太美。
玉玄真人一脸“沉痛”:“阙儿,你师兄的灵牌由你来捧。”
楚知阙:“……我?”
“你师兄虽然生前与你不睦,但你二人毕竟是同门兄弟,在宗门里,你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你不捧谁捧?”
楚知阙:最亲近?师尊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笑了没?
但他嘴上还是乖乖应道:“徒儿遵命。”
应浔忽然在旁边道:“阿阙作为我的道侣,捧我的灵位倒是合情合理。”
楚知阙顿觉拳头硬了,他俩什么时候变成道侣了?
他在心里骂道:「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真送你见阎王。」
应浔闭了嘴。
……
三日后,云鹤居被布置成了灵堂,挂了白幡,点了白烛,倒还挺像那么回事。
宗门上下,从各峰长老到弟子,陆陆续续来吊唁。
楚知阙一身红衣站在门口,格外扎眼,路过的弟子们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楚师兄穿红衣来吊唁大师兄?这不太合适吧。”
“楚师兄和大师兄素来不对付,如今大师兄走了,楚师兄怕是专门穿着红衣来庆祝的。”
“这也太……”
楚知阙听着这些,面不改色,心里却在骂骂咧咧。
他一开始是想穿素衣,可应浔那狗东西大清早的非要说他红衣好看,他随口怼了句“你管我穿什么”,结果应浔垂眼,一副失落的模样。
“我都‘死’了,阿阙连最后一眼都不愿让我看得顺心些么?”
楚知阙当时差点以为应浔这厮被夺舍了。
不过为了避免应浔又作什么妖,他还是穿了红衣,当时应浔坐在床边,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又在看什么?”
“阿阙穿红衣当真好看。”
“你少来,我以前天天穿着红衣,也没见你夸过。”
“以前夸了,但阿阙以为我是在挑衅。”
楚知阙:“…………”
那也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应浔不会说话,谁家好人夸人用“阿阙这身红衣像极了婚服”夸啊!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他越想脸色越黑,旁人看看那挽联,又看看楚知阙这一身张扬的红衣以及砸场子似的表情,愈发觉得楚知阙与应浔是真不对付。
生前便是一日一小互殴,三日一大互殴,如今应浔陨落,楚知阙看着也不像是要冰释前嫌的样子。
……
灵堂内,白疏鹤忙前忙后,一会儿招呼来吊唁的弟子,一会儿又替楚知阙去挡那些没眼色的问话。
挡了一堆有点没眼色的外,又来了个直接没长眼睛的。
“楚师兄和大师兄关系那般差,怎的今日还来了?而且还居然捧着大师兄的灵牌?”
白疏鹤:“…………”
这问题怎的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应该是和其他人一样问楚知阙和应浔生前关系到底恶化到何种程度,以及楚知阙此番行径到底是不是故意来挑衅的么?
白疏鹤脑子转得飞快,睁眼说瞎话,“那什么,知阙他……他虽然和大师兄关系不好,但好歹同门一场,死者为大嘛,知阙他就是嘴硬心软罢了。”
说完他自己都差点没绷住。
楚知阙回头瞥了他一眼,白疏鹤冲他挤眉弄眼。
来吊唁的弟子有一半都只是走个过场,毕竟和应浔不熟也没多少感情,不过也有一些和应浔平日里交好的弟子红了眼眶,在灵前站了半晌。
楚知阙看着他们,忽然想,应浔那厮活着的时候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死了居然还有人为他难过。
他偏头看向身侧,应浔正望着那些吊唁的人,神情如常,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楚知阙问:「你感动了?」
“没有,我在想,他们白哭了。”
楚知阙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意外的,除却和应浔交好的弟子外,居然还有沈书白,沈书白站在灵前,眼眶泛红,脸上满是难过。
「沈书白跟你关系很好?」
“不熟。”
「那他哭什么?」
“不知。”
楚知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望着沈书白,忽然想起沈书白在天骄赛上输给应浔之后心服口服,从此见了应浔都规规矩矩的。
他当时还觉得沈书白这人挺有风度,如今见沈书白这副模样,觉得这人怕是当真敬重应浔。
他正想着,灵堂外忽然一阵骚动。
“楚云彻师兄回来了!”
楚知阙和应浔同时望向门口。
门口,一个穿着青衫的青年迈步进来,他头发有些乱,衣裳也未换,一脸哀伤,倒真像是得知应浔的死讯后急匆匆赶回来吊唁的。
楚知阙装作不经意地瞥了眼他腰间挂着的金色玉牌,然后自然地收回视线。
楚云彻走到灵前规规矩矩地上了香,紧接着转身走到楚知阙面前,躬身行了一礼。
“堂兄,我听闻你不是下山游历了么?怎么回来了?”
楚云彻叹了口气,表情沉痛,“我昨日才收到宗门传讯,说大师兄他……我虽与他素无深交,但到底是同门一场,便连夜赶回来了。”
他说着,又关切地望着楚知阙,“知阙,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也别太难过,大师兄的事……唉,真是天妒英才。”
楚知阙双手环胸,语气刻薄,“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巴不得他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阙,我知道你虽然嘴硬,但心里也是真关心大师兄的。”
“我什么时候嘴硬了?”
楚云彻不接这话,一副“你嘴硬但心里一定非常难过”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说了句“节哀”,便转身离开了。
他转身离开后,楚知阙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方才他拍你肩膀的时候,你感觉到了什么?”应浔目光沉沉地望着门口,眼神冰冷。
「魔气,很淡,若非我们有所防备,只怕根本察觉不到。」楚知阙在心里回道。
“怎么样?”白疏鹤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忙完便凑了过来。
楚知阙将人带到角落里,又设了隔音阵法,才道:“他方才拍了我肩膀,手上带着魔气。”
白疏鹤脸色骤变,“那还等什么啊?直接抓!”
“抓什么抓?现在抓了后面的大鱼还怎么钓?”
“那现在咱们怎么做?总不能就这么放他走吧?”
“当然不能放他走,但也不能打草惊蛇,先暗中跟着,另外,他方才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感觉他的修为不对劲。”
楚知阙说着,脸色愈发阴沉。
“他是五重境初期,可方才他拍我肩膀渗入魔气时,我的灵力也顺势探进了他的经脉,我探到他的修为至少五重境后期,他在藏修为。”
白疏鹤倒吸一口凉气,“五重境后期……那岂不是比我还高?”
“所以你的修为是真不够看。”楚知阙毫不留情道。
白疏鹤翻了个白眼,忍了。
他正想问要不要他去暗中跟着楚云彻,虽然他修为不如这俩天赋怪,但耐不住符多,尤其是隐匿符和追踪符。
楚知阙看着他这样子便知他在想什么,道:“师尊已经布了暗哨,你只用就远远盯着,看他今晚会不会出门就行。”
“你修为虽然差了点,但你符多,万一真出什么事,你撒一把符就能跑,我去盯他反而容易暴露。”
“什么叫修为差了点儿?我可是天骄榜第四!”
“行了行了,第四大人,快去吧。”
“远远盯着便行,别离太近。”
白疏鹤应了声好,便骂骂咧咧地走了。
楚知阙侧头,见应浔目光盯着他肩,问:“怎么了?”
应浔眼神冰冷,“他碰了你。”
说着,他将手覆在楚知阙肩膀上,寒气渗入,将那丝魔气逼了出来。
楚知阙看他这冷冰冰的眼神,心猛地一跳,应浔这……怎么看着像是吃醋?
他嘴快道:“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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