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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遮天障戏窥目术 对方想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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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阙说完就后悔了。
应浔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阿阙觉得呢?”
楚知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耳根通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再说了,你吃哪门子醋,你又有什么立场吃醋?”
应浔道:“阿阙,我确实在吃醋,以未来道侣的立场。”
楚知阙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未来道侣的立场?亏应浔说得出口。
婚书是小时候不懂事立的,双修是为了破主碑,生死契更是被应浔骗着结的,桩桩件件他都是被迫的!绝非自愿!
“你少给我提道侣!咱们顶天了就是同门师兄弟,出了这个门谁也不认识谁。”
应浔没接这话,掌心轻轻合拢,那缕魔气瞬间被碾碎,紧接着手又覆上楚知阙的肩膀,灵力渗入。
明明是在探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东西,却偏生搞得跟在他身上圈地盘似的。
“你摸够没有?”
应浔收回手,却并未收回探入楚知阙经脉的灵力,“阿阙身上不该有别人的气息。”
楚知阙:“…………”
他转身便往灵堂外头走,步子又急又快,应浔快步跟上。
楚知阙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在心里恶狠狠地骂道:「我警告你,葬礼期间你给我安分点儿,别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何为出格?”
「你自己心里清楚!」
“阿阙放心,我有分寸。”
楚知阙信他才有鬼。
他在云鹤居院子里的一处小亭子停下,小亭子里有石桌石凳,他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应浔坐在他对面,目光跟黏在他身上似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你再这么看我,我俩现在就打一架,然后直接一块儿躺棺材里得了。”
应浔眼神柔和,“同棺而眠,倒也……”
“应浔你给我把这话咽回去!”
应浔闭了嘴,只是眼里还含着笑。
楚知阙磨了磨后槽牙,不再看他,问:“你身子怎么样了?”
“比昨日好了些许。”
“修为呢?”
“涨了一丝。”
楚知阙蹙眉,“就一丝?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回到六重境。”
“慢慢来。”
楚知阙烦躁地轻啧一声,又问:“那我渡给你的灵力你炼化了多少?”
应浔微微偏头,问:“阿阙要听真话?”
“废话。”
“一成。”
“一成?!”楚知阙瞬间炸了,“我渡了那么多你就炼了一成?应浔你……”
“神魂与身体尚未完全契合,炼化快了恐怕……”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楚知阙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现在就去找故师叔要些补身子固修为的丹药。
“照这个速度,我们何年何月才能堂堂正正打一场?”
应浔愣了愣,原来阿阙想的是这个,他故意问:“阿阙很想同我打?”
“当然想!等你修为回来,咱们再上擂台,我一定要把你从第一踹下去!”
“那阿阙要等等我了。”
楚知阙总觉得应浔这话里有话,“谁等你,我是在等我的天骄榜第一。”
应浔没拆穿他,温声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楚知阙望着夜空,忽然想起小时候应浔来他家住的那段时日,两人也常这么面对面坐着。
不过小时候应浔话少,而他话多,他一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应浔安安静静地听,偶尔应一两句,他居然也能继续说得下去。
如今再这般坐着,他竟也不觉得别扭,甚至还隐隐有些……欢喜。
他正想着,忽然察觉到院门外有动静,他回头,只见白疏鹤窜了进来,步子有些急。
楚知阙站起身,刚要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忽然瞳孔骤缩。
白疏鹤身上有一丝不属于他自己的灵力波动,是窥目术的痕迹。
对方想通过白疏鹤监视他们。
应浔显然也察觉到了,眼神骤冷。
楚知阙反应极快,指尖微动,自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白疏鹤体内,将窥目术暂时包裹住。
遮天障,只能维持一弹指功夫。
他立刻趁此对白疏鹤比了个手势,白疏鹤愣了愣,看到楚知阙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他登时在心里把楚云彻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半分不显。
“知阙!”
白疏鹤脸上挂着笑,大步走进来,“你坐这儿躲清闲,让我一个人忙前忙后,你良心被狗吃了?”
楚知阙接话道:“我这不是出来透口气了,里头太闷了。”
“闷什么闷,我看你是憋笑快要憋不住,怕有人大半夜忽然来吊唁,你绷不住直接笑出声吧?”
白疏鹤一屁股坐在楚知阙旁边,贱兮兮地压低声音,“应浔死了,你是不是高兴得几天几夜没睡着?”
楚知阙心说白疏鹤这厮演技见长,面上却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痛快,虽然师尊让我禁足,但没了那个烦人精实在是爽哉。”
“别说,你白天在灵堂里还挺能装。”
“唉,总不能让人看出来我高兴,不然师尊若是知道了不得骂我,说不定又要让我禁足,行了,我让你回去拿的酒呢?今晚不醉不归!”
白疏鹤从储物戒里摸出两个酒葫芦,将其中一个递给楚知阙,“我特意回你那儿拿的,今晚必须庆祝庆祝。”
两人碰杯。
楚知阙心想,白疏鹤这脑子确实当得起天骄榜第四的名头。
楚云彻也是青凌峰弟子,住处差不多在他的枕梦榭和应浔的云鹤居中间,白疏鹤要回他那拿酒,就必须得路过楚云彻住处。
如此一来,便能解释的通白疏鹤为何大半夜“路过”楚云彻住处附近了。
就是不知楚云彻会不会信。
毕竟他们当时破转灵阵的时候背后之人就一定有所察觉,但进秘境之事除了他们几个外无人知晓,对方也未必能猜出破阵的就是他们。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楚知阙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不知是真醉还是装醉,嘴皮子更利索了。
“你说应浔死了是不是活该?谁让他天天跟我作对,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当然活该!”
白疏鹤附和道,心道大师兄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找我算账,我这都是演戏。
应浔坐在对面看着这两人演,白疏鹤感受到一股阴气,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命不保,但还得硬着头皮继续。
“不过知阙,他人遭了报应人都死了,咱们要不然以后还是别天天骂他了?我怕他万一变成了厉鬼回来找咱们索命怎么办?”
“不行,死了也要骂,我就要骂!骂他一辈子!索命就索命谁怕他?真来了小爷直接把他打得魂飞魄散。”
白疏鹤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他强行憋着笑,心说大师兄你听见了,知阙说要骂你一辈子,你先去找他算账吧,别找我。
不过一刻钟过去,酒便见了底,白疏鹤又掏出两壶,楚知阙的酒量其实一般,平日里喝个几盏就会上头,如今一整壶下去,脸有些泛红。
“你说他为什么总和我作对?”
白疏鹤心说来了来了,这位爷又开始了。
“谁知道呢,可能他天生看你不顺眼呗。”
楚知阙冷笑,“他看我不顺眼还总是跟着我做什么?我去演武场他也跟着去演武场,我偷偷溜下山他也跟着我下山,他闲得慌?”
“那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
楚知阙被这么一问,忽然卡了壳。
为什么?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但那个答案冒出来的时候他便想立刻否认,如今被白疏鹤一反问,那答案又冒了出来。
他猛地灌了口酒,“他就是有脑疾。”
白疏鹤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啧啧称奇,祖宗我还以为你就是块儿木头呢,没想到搞了半天原来你知道应浔对你的心思啊?
不过也是,进秘境那一趟,大师兄又是骗着楚知阙双修又是结生死契的,压根装都不装了,楚知阙不知道应浔的心思才有问题。
他面上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有病。”
楚知阙又喝了几口,忽然把酒葫芦往石桌上一搁,“你说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白疏鹤一愣,侧头看他,楚知阙垂着眼,一副醉鬼模样,眼里却含着痛楚。
他见楚知阙这副模样,心头一紧,差点忘了自己还在演戏,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楚知阙眼神落寞,“他死之前也不知道留个遗言,就那么没了。”
白疏鹤:“…………”
坏了,能这副表情,这祖宗怕不是真醉了。
不能再让他继续往下说了,不然真要从宿敌戏码变成他之前看的话本子里的宿敌变道侣戏码了。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楚云彻还在监视着。
现在这些话还能圆,毕竟和楚知阙相熟的都知道他嘴硬心软,但万一待会儿楚知阙说些不该说的……
“行了,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别想他了,咱们喝酒。”
“对,喝酒。”
楚知阙迷迷糊糊地举起酒葫芦。
白疏鹤和他碰杯,也装作一副喝醉了的模样,“吃力”地将楚知阙扶着坐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道:“坏了知阙,我得先回去了,不然师尊该批斗我了,你再喝会儿也快回去。”
“……嗯。”
“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闭嘴,你才喝醉了,快滚。”
白疏鹤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转身走了,虽然楚知阙喝醉了,但身侧有应浔,应当不会出问题,他留下反倒容易添乱。
白疏鹤离开云鹤居的瞬间,楚知阙眼里瞬间恢复清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
“白疏鹤这傻子,让人下了套都不知道,不过这倒也是个好机会。”
“阿阙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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