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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远房堂兄楚云彻 一纸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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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阙听到这三人名字,眉头微拧。
沈书白和白疏鹤同在符峰,皆是符峰峰主的嫡传弟子,为人孤傲,平日里独来独往,与应浔曾在天骄赛上交过手。
他记得沈书白输得心服口服,之后见了应浔都会规规矩矩地喊声“大师兄”。
谢钊是暗影峰弟子,在暗堂领有差事,平日里油嘴滑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跟谁都能攀上几分交情,此人最是圆滑,绝不会轻易得罪人,更别说是去干杀应浔这种蠢事。
至于楚云彻……
这名字他熟。
楚云彻,楚家旁支,算起来还是他的远房堂兄,比他大几岁,天赋尚可,靠着楚家的资源勉强修炼到了五重境,混上核心弟子的身份。
他这堂兄平日里对他客气得很,逢年过节还会送些小玩意儿来,看着是个老实人。
但楚知阙向来不信“老实人”。
“这三个里头,楚云彻最可疑。”楚知阙直接道。
白疏鹤显然也这么想,“我也觉得,沈书白和谢钊虽然不在宗门,但沈书白我记得好像是师尊让他闭关突破,谢钊好像是接了宗门任务,唯独楚云彻,我查到……”
他压低了声音,“他只留了张字条说是下山游历,去哪儿和什么时候回来皆未提。”
“游历?”
楚知阙冷笑。
“他五重境初期的修为,独自下山游历也不怕死在半路上。”
“还有一点。”
白疏鹤凑到楚知阙耳边,低声道:“我还打听到,楚云彻离开宗门的时间恰巧是大师兄进入秘境的第二日。”
楚知阙和应浔对视一眼。
应浔道:“若当真是他,时间上便对得上,他见我进秘境,为了方便行动主动提出下山历练,制造不在场证据,然后再偷溜进秘境杀我,之后再趁宗门尚未反应过来,立刻离开。”
白疏鹤听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若真是他的话这也太阴了吧,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逢人就笑,背地里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楚知阙双手环胸,轻嗤道:“有些越是看着老实的人,背地里越狠,楚云彻在楚家不受重视,顶级资源基本上轮不到他,修为也一直卡在五重境初期,若有人给他一个更进一步的机会,你猜他会不会动心?”
他说着,忽然觉得身侧冷气直冒,他侧目看去,应浔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阴沉。
“你生气了?”楚知阙问。
“没有。”
“少来,你要是没生气冒什么冷气?”
应浔忽然握住了楚知阙的手腕,问:“阿阙,若我的死当真和楚云彻有关,你待如何?”
“什么如何?抓他啊!他敢杀你,有可能那转灵阵也和他有关,肯定不能留啊!”
“他姓楚。”
楚知阙一愣,他这才反应过来应浔为何要问那句多余的话,楚云彻虽然只是楚家旁支,但到底姓楚,若当真是他干的,楚家面上不好看不说,楚知阙作为楚家人,夹在中间也不太好办。
“你担心我为难?”
他反握住应浔的手,“应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他姓楚又如何?他杀你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姓什么,我抓他还需要想这个?”
“再说了,楚家旁支少说也有几百人,我还能个个都不辨是非地护着?他犯事,直接按宗门规矩办,该杀杀该罚罚,我楚知阙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兄徇私。”
应浔眼神柔和下来,“嗯。”
白疏鹤在一旁见楚知阙又对着空气说话,还握着空气,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心道这两人的相处方式他这辈子怕是都习惯不了。
“咱们现在去找楚云彻?”白疏鹤问。
楚知阙松开应浔的手,侧头看他。
应浔问:“阿阙想去?”
“废话!人都跑了,不去找他难不成等他自个儿回来?”
“他不在宗门,我们去了也是扑空。”
楚知阙眯起眼,“你的意思是……”
“等他回来,楚云彻不会走得太远,他需要随时掌握宗门动向,若我猜得不错,他就在宗门附近待着,等着事情平息再回来。”
“他要是永远不回来呢?”
“不会,他舍不得核心弟子的身份,宗门的资源,还有楚家的庇护,而且他费尽心思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可能说丢就丢。”
“另外,他不知道我活了,只当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如若他还想继续进行后头的计划就必须得回来。”
楚知阙琢磨了一会儿应浔的话,忽然轻笑一声。
白疏鹤后颈一凉,警惕地问:“知阙,你又想到什么坏点子了?”
“什么叫坏点子,我这叫计谋。”
“既然楚云彻在等事情平息,那咱们就快速‘平息’一下,明日便放出消息,三日后给应浔办丧事,全宗吊唁。”
白疏鹤瞪大眼,“你来真的?大师兄还站在你旁边呢,你是真不怕死。”
楚知阙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当然是真的,应浔‘死’了,魂灯灭了,尸骨无存,这丧事本就该办,师尊那边我去说,办得越大越好,楚云彻若还盯着宗门的动静……”
应浔接话道:“阿阙想引他回来。”
“对,若他做贼心虚,知道宗门给你大办丧事,定会琢磨有没有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来,这种时候,贼反而会最想凑近看看风声。”
白疏鹤问:“那咱们到时候怎么抓他?”
楚知阙斜他一眼,“抓什么抓?让他自己露马脚,届时他若真敢现身,十有八九会露出破绽,到时候我让师尊安排人在暗处盯着,他只要敢来就跑不掉。”
应浔道:“师尊那边我同你一去去说。”
“行。”
白疏鹤摸出传音符,“我去放消息,保证全宗门都知道。”
楚知阙笑道:“去吧白大奴才。”
白疏鹤骂骂咧咧,临走前又不放心叮嘱道:“你俩别乱搞事,大师兄身子没好利索,你的火毒也没解,别瞎折腾。”
楚知阙敷衍道:“知道了,白大管家。”
等人走远了,两人四目相对。
应浔问:“你真要给我办丧事?”
“怎么,觉得不吉利?”
“没有,只是觉得有趣。”
楚知阙来了兴致,“怎么个有趣法?”
“有生之年居然能参加自己的葬礼,有些新奇,到时候我就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对着我的牌位哭。”
楚知阙没忍住大笑出声,“应浔,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居然这么缺德?好啊,到时候你就给每个来吊唁的人吹一口阴气,吓死他们。”
应浔轻笑,“只给阿阙吹。”
“你少来,我火灵根,不怕你的阴气。”
“行了,走,找师尊说正事。”
两人并肩往玉清殿走,一路上楚知阙将计划细细捋了一遍,捋着捋着自己先乐了,嚷嚷着要亲手给应浔写挽联。
玉清殿内,玉玄真人听完楚知阙添油加醋的计划,沉默半晌。
“你们真要这样?”
应浔解了隐身诀,躬身行礼道:“师尊,是。”
玉玄真人只觉得头疼,“你俩真是胡闹。”
“师尊,这怎么能叫胡闹呢?我们这叫请君入瓮!楚云彻若真有问题,不把他引出来后患无穷,光靠暗堂查太慢。”
玉玄真人叹了口气,“罢了,可以办,但不许玩得太过火。”
“师尊放心,徒儿心里有数。”
楚知阙嘴上应得格外乖巧,玉玄真人觉得这逆徒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
葬礼的消息一出,宗门上下颇为震动。
应浔乃宗门首席弟子,掌门嫡传,天骄榜第一,虽说魂灯已灭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宗,但掌门一直未正式发丧,弟子们也只敢私下议论。
如今掌门亲口宣布要办丧事,那便是彻底坐实了应浔陨落之事。
白疏鹤看着不靠谱,办事效率倒是尚可,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
楚知阙则把自己关在屋里,正儿八经地思考挽联怎么写,写了十几副没有一个满意的。
应浔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写的“应浔你这狗东西死得好”,“应浔好死”,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正经写一副?”应浔问。
楚知阙白他一眼,“我现在想直接在上面写‘应浔死有余辜’。”
他又绞尽脑汁苦思半晌,废了一张又一张纸,应浔在旁边忽然道:“这副若让旁人看了,怕是以为阿阙对我余情未了。”
楚知阙闻言直接炸了,“你找死?神经病才会对你余情未了,我对你有个屁的情!”
应浔没理会他的骂骂咧咧,问:“若我当真死了,阿阙会写什么?”
楚知阙再度提笔。
【恨你压我八年,笑你死我前头。】
应浔眉头微挑。
楚知阙将纸往桌子上一拍,“这总行了吧?”
见应浔半晌未说话,楚知阙气得把笔一甩,“我不写了,你自己写吧。”
应浔竟还真敢动笔写。
楚知阙偷摸瞥了两眼,只看见两句。
【一纸婚书,半生宿敌。】
他顿时脸一红,夺过纸,“应浔你是不是有病?这是挽联!你提什么婚书!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俩有婚约在身是吧?”
“那阿阙认真写一副?”
楚知阙咬咬牙,一把抢过应浔手里的笔。
【同门一场,恩怨两清;黄泉此去,莫再相烦。】
应浔看着,忽然问:“同门一场,恩怨两清,阿阙心里当真放得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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