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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三丈限制未消失 三丈限制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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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阙单方面和应浔商量完继续装死之事,便将计划告知了师尊和爹娘。
玉玄真人听完计划,道:“随你。”
楚知阙总觉得师尊这话里的意思像是“你俩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我是懒得管了,你俩别把天捅破就行”。
两人父母纷纷表示此计划可行,温故知拍了拍应浔的肩,意味深长道:“装死这事你熟,好好演。”
应浔面不改色:“伯父放心。”
楚知阙总觉得他爹这话里有话。
出秘境前,余迟霜把应浔拉到一旁,说了句什么,应浔微微颔首,余迟霜又回头看向楚知阙,楚知阙一脸莫名其妙。
总不能是在说他吧?
聊完,两家长辈便先行出了秘境。
楚知阙趁机凑到应浔身边,问:“你娘刚跟你说什么了?”
应浔道:“让我好好照顾你。”
“就这?”
“还让我别欺负你。”
楚知道嗤笑:“是我欺负你才对。”
两人也一起出了秘境,白疏鹤早已在入口处蹲了不知多久,见楚知阙全胳膊全腿地出来,冲上来就是一个熊抱。
“楚知阙你总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死里边了。”
楚知阙差点被他勒断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松开!小爷没死在秘境里面,倒是要被你勒死了!”
白疏鹤赶紧松手,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脸色好了不少,火毒也暂时压下去了才松了口气,随即他又想起什么,左右张望,“大师兄呢?他没跟出来?”
“出来了,就在我旁边,但他还得继续‘死’着。”
白疏鹤愣了愣:“什么意思?”
为了避免这大傻子干着急,楚知阙想了想,抬手设了个隔音阵法,将装死的计划说了一遍,白疏鹤听完,干笑道:“所以大师兄现在还在你旁边站着?”
还好他刚才没说大师兄的坏话,这爷装鬼装上瘾了吗?
“对。”
白疏鹤立刻规规矩矩地对着空气行了个礼,“大师兄辛苦。”
应浔的声音直接在楚知阙识海里响起,“让他不必多礼。”
楚知阙转达完,白疏鹤又问:“那我以后还是对着空气跟大师兄说话?”
“嗯,他能听见。”
白疏鹤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八卦,又问:“大师兄不能离开你三丈远,那你俩以后住哪儿?”
楚知阙愣了愣。
他光顾着想装死的事了,完全忘了这个问题,应浔如今虽然归位,但因着婚书血契而导致的三丈限制……
不对,他们如今绑了生死契,生死契在血契之上,这三丈限制应当是失效了。
应浔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忽然道:“阿阙,虽然我们绑了生死契,但三丈限制仍未消失,我离不开你身侧。”
楚知阙:“…………”
这天杀的三丈限制怎的阴魂不散?
还未消失就意味着,哪怕应浔已经活了,他走到哪儿应浔依旧得跟到哪儿,这也意味着……
应浔得跟他住。
问题是,枕梦榭就一张床。
楚知阙忽然觉得脸有点发烫。
“知阙?你脸怎么红了?火毒又要犯了?”白疏鹤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有!”
楚知阙不想再谈住处这糟心问题,大步往青凌峰方向走。
应浔跟在他身侧,“阿阙若是不便,我可以睡地上。”
“谁说不便了?我枕梦榭又不是没地方!”
“可阿阙卧房里只有一张床。”
楚知阙脚步一顿,骂道:“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跟我睡一张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
“阿阙,我打地铺便可,你火毒未清,若发作,我离得近也方便照看。”
楚知阙总觉得应浔这厮就是在故意卖惨让他心软,他侧头看向应浔,应浔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额头还冒着虚汗。
好吧,这是真惨。
“打地铺?堂堂玉栖派首席打地铺,传出去像什么话?”
完全没意识到除了他们几人外,在其他人眼里,应浔早已陨于天栖秘境,这消息就算真传出去,旁人也只会当楚知阙受刺激太大,高兴疯了。
果不其然,应浔接话道:“旁人以为我已死。”
楚知阙:“…………”
他选择闷头赶路,不再和应浔多说一个字。
身后,白疏鹤还是不大放心,索性直接跟了上去,免得这祖宗半路上又晕哪儿了,他跟在后头,看着楚知阙先是对着空气骂骂咧咧,紧接着闷头赶路的模样,忍不住连啧两声。
这两人愈发不像是宿敌了。
回了青凌峰,楚知阙先把白疏鹤打发走,然后装模作样地去玉清殿向师尊正式复命,玉玄真人板着脸把他训了一顿,罚他抄门规一遍,外加禁足。
“我手会断的。”楚知阙小声道。
“再加一遍。”
“师尊我错了!”
早知他就不多嘴了。
从玉清殿出来,楚知阙拖着步子回了枕梦榭,应浔跟着他进屋,顺手将门合上。
楚知阙回头,应浔正站在他身后,脸色好像更白了些。
“你看什么?”应浔明知故问。
“看你活了跟鬼似的。”
“那阿阙怕吗?”
“笑话,我会怕?”
应浔找了张椅子坐下,动作自然,楚知阙刚想说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人从小到大在他家里都来去自如,把他家当做自己家似的,说了也是白说。
他翻出干净衣裳去沐浴,警告道:“别偷看。”
“我为何要偷看?”
“谁知道你这鬼东西是不是个变态。”
“阿阙放心,我若想看,会光明正大看。”
楚知阙差点直接把手里的衣裳砸他脸上,最终还是忍住了,摔门去了浴池。
等他回来时,应浔还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个话本子,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
“你翻我东西?”
“本就放在桌上,算不得翻。”
楚知阙抢过话本,一看,是白疏鹤不知什么时候给他塞的话本子,名《继宿敌变成道侣后》,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没翻过,不知里面写了什么。
但这名字……让他很难不多想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不该看的。
他脸一红,把话本往柜子里一塞,“这是白疏鹤塞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扔!”
应浔“嗯”了声,表情如常,但楚知阙总觉得他在偷偷嘲笑他。
他气得牙痒痒,但这几日折腾得太累,没精力骂他,翻身上床,被子一裹,“我睡了,你自便。”
应浔起身将灯熄了。
楚知阙沾床便直接睡死了过去。
半夜,楚知阙被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眼,屋里很暗,他抬手,屋里灯骤然亮起,应浔还坐在窗边,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攥着帕子捂着唇,显然在强忍着咳嗽。
楚知阙瞬间清醒,翻身下床。
“应浔?”
应浔抬头,那张脸似乎又白了几分,唇无血色。
“吵到你了?”他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了?”
楚知阙握住应浔的手,去探他的脉,触手冰凉,脉象虚浮,他脸色越来越沉,“你修为……掉到五重境中期了?”
许是身体不适,应浔又咳了两声。
“什么时候的事?在秘境里就这样了?”
“归位之后便有所察觉,原以为只是神魂与身体磨合的暂时之相,方才咳嗽不止,才发现修为……”
楚知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竟是有些难受,应浔的修为原本已经快到了六重境中期,如今却忽然直接掉了一个大境界。
他忽然想起在墓里,应浔用魂力替他挡反噬,想起归位之后应浔强行抱着他不撒手,以及用冰灵力调和雪霜草……
“是因为我?”楚知阙声音有些发颤。
“与阿阙无关,我的魂灯灭了这些时日,身体与神魂脱节太久,修为会跌也在意料之中。”
怎么可能与他无关?
“你再说一遍与我无关?”
“你用魂力挡反噬,强撑着抱着我走了一路,还用灵力调和雪霜草,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这么折腾,你修为不掉谁掉?”
他忽然瞪了应浔一眼,不可置信道:“你该不会当时明明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却还要抱我?”
应浔沉默。
楚知阙破口大骂:“你有神经病就去治!”
应浔道:“那这病怕是只有阿阙能治。”
楚知阙看着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更气了,这人怎么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呢?
他看着应浔,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堂堂应大首席连个五重境中期都拦不住”,当时只是为了呛应浔说的刻薄话,如今竟一语成谶。
应浔如今修为大退,恐怕真连白疏鹤都不如。
他想着想着,眼眶有些发酸。
“阿阙,我没事。”
“你闭嘴!”
楚知阙看着他这副虚弱模样,忽然冲到柜子前翻箱倒柜,他记得应浔和白疏鹤曾经在他屋里放了不少药,什么回灵丹、固元丹,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总能有一瓶管用。
他翻出几大箱,往应浔面前一搁,“有哪个能用?”
应浔取出几瓶。
楚知阙见有能用的,稍稍松了口气,又去外间倒了杯水,递到他唇边,“快吃。”
应浔低头,就着楚知阙的手抿了口水,将丹药咽下,过了片刻,脸色稍稍好了些,只是依旧说不上好。
楚知阙忽然问:“你的修为还能恢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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