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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俩为何是我徒 以口渡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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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阙觉得自己不干净了。
从嘴到脑子,全都不干净了。
他被应浔抱在怀里,满脑子都是墓里那个“意外”,他的嘴贴上了应浔的嘴,还是他主动栽过去的。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过了片刻,他忽然想,那也不能全怪他,虽说是他主动栽过去的,但应浔那厮就不会躲吗?
楚知阙悄悄抬眼,正好撞上应浔的低垂的目光,那目光温温柔柔的,还带着他看不懂的眷恋。
他头皮有些发麻,应浔这厮……
躲什么躲?说不定还偷着在心里嘲笑他。
想到此,楚知阙捶了应浔胸口一下,应浔垂眼看他,脸上含着若有若无的笑。
“怎么了?”
还怎么了?应浔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放我下来,我就算栽地上摔死也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
“我爹娘,师尊,白疏鹤,哪个不比你有资格管我?轮得到你?”
应浔低头,唇蹭过他耳边,轻声道:“婚书为证,我名正言顺。”
又是婚书婚书!
楚知阙差点从应浔怀里蹦起来,奈何浑身软绵绵的,根本没力气蹦,且这厮似是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抱他抱得更紧了。
“应浔你到底有没有脸?我说过婚书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不作数的!”
“你我以精血为契,天地为证,怎么不作数?”
“那是小时候定着玩的!”
“阿阙,你五岁那年把全部家当摆在我面前下聘的时候,可没说过是玩儿。”
“你——!”
应浔的脸皮厚到他实在是骂不动了。
应浔唇弯着,一副“你说什么我都认,但婚书就是不作废,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模样。
楚知阙恨自己没力气,否则非得揍死他。
走在后头的温故知看着自家儿子在应浔怀里一会儿炸毛一会儿又被顺毛,忍不住笑了一声。
楚以凝顺着温故知的视线望去,一针见血道:“嘴硬还傲娇。”
玉玄真人回头瞥了眼自家俩徒弟,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俩人虽说有婚书在身,但那婚书不是和废纸一般吗,如今这是……
忽然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雪霜涧快到了。”
玉玄真人修为高深,感受到灵草的气息,抬手一探,道:“雪霜草的气息就在前头,但这些年天栖秘境灵气萎缩,南麓又被转灵阵抽过灵气,不知雪霜草还是否……”
“一定还在。”
应浔道,语气笃定。
楚知阙侧头看他,应浔也恰好低头,两人的视线相撞,他立刻别开脸,嘴硬道:“你这么确定?万一没有呢?”
“若没有,我便用本源灵力为你压制,无非是修为倒退几年。”
楚知阙猛地转头瞪他:“你闭嘴!刚捡回来的命不知道珍惜是不是?”
应浔知道楚知阙这是在意自己,眼里含笑。
……
走了不到三里,前头忽然豁然开朗。
雪霜涧,名副其实。
涧底遍布雪霜草,叶子上凝着冰晶,寒气弥漫,楚知阙体内的火毒被这股寒气一冲,本能地翻涌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应浔身上的寒意压了下去。
应浔抱着他往涧底走。
玉玄真人走在最前头,弯腰仔细查看雪霜草,雪霜草娇贵,年份越久效果越好,他挑了几株年份最长的,小心采下,用灵力裹着送到应浔面前。
应浔一手接过雪霜草,一手抱着楚知阙坐下,“阿阙,雪霜草性寒,需以我的冰灵力为引,将雪霜草调和后再渡入你体内,药力才不会伤及经脉。”
“哦,那你调和完再渡呗。”
楚知阙嘟囔一声,说完他忽然愣了愣,等等,应浔说的“渡入”,是怎么渡?
他瞪大眼睛:“应浔,你该不会是想……”
应浔面不改色:“雪霜草调和后需以口渡之,方能发挥最大药效,阿阙若不愿意也可换其他法子,只是药效会差上许多。”
楚知阙总觉得应浔是另有图谋,“你少糊弄我,吃药就吃药,什么口渡不口渡的,我没那么好骗!”
“那你选哪种?”
楚知阙正想说当然选择自己吃啊,余光忽然瞥到爹娘和师尊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
温故知抱着胳膊,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楚以凝面带微笑,一脸“我懂”的表情,余迟霜和应清则是默契地别开了头。
玉玄真人扶额,一副“这俩为何是我徒弟”的表情。
楚知阙:“…………”
应浔不知何时已用自己的冰灵力将雪霜草调和好,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张嘴。”
楚知阙瞪大眼,还没来得及躲,便见应浔含着雪霜草低头凑了过来。
“唔——!”
楚知阙想骂人,但嘴已经被堵住了。
雪霜草入喉,凉丝丝的,顺着经脉往下走,所过之处,火毒被寒意裹住,灼热感瞬间消退大半。
楚知阙瞬间感觉全身上下舒服了不少,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应浔用嘴喂药,脸瞬间涨红。
应浔退开半寸,看着他,眼里含笑。
“吞下去。”
楚知阙直勾勾地盯着他,半晌憋出一句:“……你嘴里还有吗?”
应浔挑眉,正欲说话,楚知阙猛地捂住他的嘴,“我什么都没问!你给我把刚才那句忘了!”
“嗯,忘了。”
应浔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楚知阙恨不得一头撞死,他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你嘴里还有吗?
丢人!太丢人了!
楚知阙把脸埋进应浔怀里,死活不肯出来了。
应浔手轻轻按在他背上,冰灵力缓缓渡入,配合刚服下的雪霜草,将经脉里的火毒安抚下去。
楚知阙破罐子破摔道:“我好了,你松开。”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等!松手!”
应浔没接话,手上力道也没松。
楚知阙在他怀里又躺了一会儿,生无可恋道:“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把你嘴给缝了。”
“那阿阙火毒再发作时怎么办?”
“我找故师叔要丹药!”
“故师叔的丹药只能压制,不能根治。”
“那就不能换个法子?”
“有,但慢。”
“多慢?”
“十年。”
楚知阙噎住。
应浔面不改色地继续道:“若用方才的法子,再配合双修,慢则三年,快则一年便可根除。”
楚知阙莫名觉得应浔就是想占他便宜,扭头冲爹娘方向喊道:“爹!娘!他欺负我!”
温故知正和应清聊着天,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聊天,楚以凝和余迟霜亦是相同的反应。
楚知阙:“……爹娘!”
温故知头也不回道:“小浔给你治病呢,别闹。”
楚知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家爹娘。
他到底是亲生的吗!
……
雪霜草见效极快,不到半炷香工夫,楚知阙体内的火毒已经被压下去了大半,经脉里的灼痛感也几乎彻底消失。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力气也恢复了不少,当即从应浔怀里挣了下来。
“我好了,不用你抱着了。”
应浔没拦。
楚知阙站起身,刚想挺直腰板说一句“小爷满血复活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玉玄真人正板着脸望着他。
“师尊……”
“火毒压住了?”
“压住了。”
“好,那你现在给为师解释解释,秘境是什么地方,你哪来的胆子直接冲在前头?你当我让你禁足是说着玩的?”
楚知阙缩了缩脖子:“徒儿这不是担心师兄的身体……”
“你师兄有我和长辈去寻,轮得到你一个火毒缠身的去冒险?”
楚知阙低头认错:“徒儿知错了。”
“回去之后禁足三天,天栖秘境所有善后事宜由白疏鹤协助暗堂,你,不许插手。”
楚知阙猛地抬头:“师尊!”
应浔低声道:“凶手尚未查明,师尊是怕你出事,在保护你。”
楚知阙当然知道,但嘴上还是不服:“保护我就不能换个法子吗?非得禁足?”
玉玄真人瞥他一眼:“你若是嫌禁足轻了,我可以改为罚你去戒律堂思过半年。”
“……徒儿禁足就好。”
玉玄真人又看向应浔,神情复杂:“你也是,察觉到不对也不告知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尊吗?”
应浔垂眼:“弟子知错。”
“知错就好,回去之后你俩都给我在青凌峰待着,哪儿都不许去,直到火毒和神魂完全恢复。”
“是。”
楚知阙应完,忽然凑到应浔耳边压低声音问:“师尊应该还不知道我俩双修以及结生死契的事吧?”
应浔侧目看他:“阿阙想瞒着?”
“瞒!必须瞒!”
“阿阙不想让人知道你我关系?”
“什么关系!咱俩没有关系!”
“婚书为证,双修及生死契为凭。”
“你……”
楚知阙深吸一口气,算了,不提这茬了,和应浔提这茬相当于对牛弹琴,他转移话题,问:“应浔,凶手还没找到,若是你贸然出现在宗门里,凶手再对你下手怎么办?”
应浔微微挑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
“所以你得继续装死。”
“装死?”
“对,师尊和我们爹娘知道真相便好,对外还得瞒着,白疏鹤那边我去交代,其他人……尤其是核心弟子,在查明之前最好瞒着。”
“你想啊,凶手要是知道你活了,定是要么跑要么杀人灭口,但若你继续‘死’着,凶手就会以为自己的计划没问题,放松警惕,我们便能在暗中慢慢查。”
“好,听阿阙的。”
“那我回头去和白疏鹤说一声,让他也配合你演……”
“不必,我用隐身诀隐去身形和气息即可,除了你之外,无人能感知到我。”
楚知阙愣了愣,“那别人感知不到你,你岂不是可以随意去任何地方?”
“阿阙想我去哪儿?”
“你哪儿都别去!就跟着我!”
楚知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太急,像是舍不得应浔离开似的,他连忙找补:“我的意思是,你跟着我,我才能保证你不出幺蛾子,万一凶手盯上你,我还能第一时间发现。”
“嗯,阿阙说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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