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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同榻而眠渡灵力 阿阙的灵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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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楚知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瞪他,“需要多久?”
“若调养得当,三年可回六重,十年可破七重,再往上……看机缘。”
楚知阙一听三年十年的就头疼。
他这人最没耐心,做什么事都恨不得立竿见影,如今听到三年十年,登时便想把故师叔那堆丹药全塞应浔嘴里,再灌点什么药下去,看看能不能原地直接把修为补回来。
他脑子转得飞快,忽然问:“那双修呢?”
应浔抬眼和他对视。
楚知阙被他这么一看,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忙不迭找补:“我的意思是……双修能不能让你恢复快些?双修既然能帮你稳固魂体,那修为是不是也能……”
“能。”
楚知阙:“…………”
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
应浔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才会这般问,眼里含笑,“双修确实可助我修为恢复,但阿阙火毒未清,贸然双修对你无益,须得再用几次雪霜草将火毒压下,最快也得半个月后。”
“谁……谁说我要和你双修了?我就问问!问问不行吗?”
“当然可以。”
应浔应得痛快,楚知阙反而更恼了,这人每次都摆出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模样,好似他才是那个胡搅蛮缠的。
他一脸烦躁,目光又落在应浔身上。
应浔坐在床边,灯火落在他脸上,衬得整个人愈发虚弱,和楚知阙记忆里那个永远一副死装模样的应大师兄判若两人。
他心里莫名堵得慌。
楚知阙向来是行动派,心里堵着事便坐不住,他忽然指着床,命令道:“你,上去躺着。”
应浔微微挑眉,“阿阙……”
“少废话!你都这样了还坐在窗户边上吹冷风,是想再死一次吗?上去躺着!”
应浔没动。
楚知阙皱眉:“你聋了?”
“阿阙,枕梦榭只有一张床。”
“我只有只有一张床!”
“那你……”
“我打地铺!”
楚知阙说着便去柜子里翻毯子,应浔看着他翻箱倒柜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阿阙也是这样,嘴上说着“这些都是我的你一个都别想要”,转头就把自己的宝贝分他几个。
他唇弯起,起身走到楚知阙身后,“你打地铺,我睡床,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主人,我这叫待客之道好不好?”
“阿阙,我与你同榻而眠也可。”
楚知阙不可置信地回头,“你说什么?”
“你我本就有婚约在身,同榻而眠并无不妥。”
“不妥!非常不妥!此乃天大的不妥!谁愿意跟你睡一张床?应浔这大半夜的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干净东西?”
“我只说同榻睡觉,阿阙在想什么?”
楚知阙:“…………”
他把毯子拿出来,转身就要往地上铺。
应浔忽然扣住他的手腕,“阿阙。”
“干嘛?”
“别动。”
应浔轻轻一拽,楚知阙没设防,抱着的毯子散到一地,整个人被应浔抱进怀里。
他正想骂人,却听应浔道:“让我抱一会儿。”
楚知阙身体一僵。
应浔声音有些哑,加上这语调,像是示弱,又有点像是……撒娇。
楚知阙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应浔在撒娇。
被应浔抱了片刻,他愈发觉得自己疯了,他应该推开应浔,应该骂他“登徒子”“不要脸”,应该直接一脚踹过去,再补上一剑,而不是任由应浔抱着。
应浔怀里很凉,楚知阙忽然想到,应浔从陨落到归位,又到现在,一直都在强撑着,强撑了一路,如今身侧没了旁人,才露出这般虚弱的模样。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应浔这样子。
从小到大,应浔永远是最强的那个,哪怕受了伤也面不改色,哪怕在天骄赛决赛上打得他俩皆是两败俱伤,应浔也能抓住时机把他一剑挑下擂台。
楚知阙曾经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怪物。
如今应浔抱着他,身子一点点往下沉……
他到底是没骂出口。
过了半晌,他才憋出一句,“……你抱够了没有?”
应浔没答。
楚知阙觉得肩上又沉了几分,他偏头,借着灯火去看应浔的侧脸,眼睛闭着,眼角的痣格外……整个人少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难得透出几分温和。
他感觉自己心跳有些快。
莫不是他当真疯了?否则怎会看着应浔这张脸发愣?
楚知阙小声骂了句“我真是疯了”,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抱着应浔往床的方向带。
应浔比他高上大半个头,这会儿半靠在他身上,重量实在是……楚知阙本就没完全恢复,被压得脚下有些发飘,好不容易把人挪到床边,却见应浔还攥着他的手腕不松。
“应浔!松手!”
“应浔!”
应浔这才慢悠悠松开,那副模样,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的。
楚知阙气不打一处来,将人往床上一丢,毯子往他身上一扔。
应浔忽然睁开眼,吃力地往里挪了挪,床上顿时空出大半位置。
楚知阙:“…………”
他装作不理解应浔的意思,将自己落在地上的毯子随便一铺,直接一躺,闭上眼。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一件外袍轻轻披在他身上。
是应浔的。
楚知阙没动,装作没醒。
又过了一会儿,床上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楚知阙翻了个身,余光瞥去。
应浔吃力地撑着床坐起身,一手捂着唇,身体微微发颤,一副随时能晕过去的虚弱模样。
楚知阙蹭的起身,一把将地上的毯子捞起来丢上床,然后指着床里头,“往里滚。”
应浔侧头看向他。
“少用这副眼神看我!地铺离你太远,你死床上我都不知道!”
应浔很听话地往里头挪了挪,给楚知阙让出位置,楚知阙板着脸躺下,背对着应浔。
两人之间空出的距离足以再躺一个人。
应浔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背影。
楚知阙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灵石,数到第一万个的时候,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轻轻揽住了他的腰。
他猛地睁眼,“应浔你——”
“阿阙,我冷。”
楚知阙骂骂咧咧,“我去给你拿被子。”
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两床,往应浔身上一甩,奈何应浔还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阿阙,我还是冷。”
楚知阙:“……”
“那我再给你拿两床!”
“阿阙,不必,神魂与身体未完全融合,寒气从内而出,盖被子无用。”
楚知阙沉默,干脆直接正对着应浔躺下。
“我把火灵力给你渡点过去。”
说着,便将手附上应浔心口,灵力缓缓渡出,怕应浔受不住,他将灵力压得格外温和。
他一边渡灵力一边观察他的脸色,见好转了些终于松了口气,又渡了半刻钟,楚知阙才收了手。
“差不多了,再渡你受不住。”
楚知阙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应浔盯着他看了片刻,也阖上了眼。
他原以为自己得失眠,结果闭眼就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
楚知阙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整个人都窝进了应浔怀里,头枕在应浔胸口处不说,手还揽着他的腰。
他正想悄悄翻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便见应浔也醒了,还故意似的问:“阿阙醒了?”
楚知阙动作一僵。
“我什么都没干!”他脱口而出。
“嗯,是我抱的阿阙。”
他抬头,对上应浔那双含笑的眼睛,不得不承认,应浔这双眼睛含着笑的时候,确实比平日要好看不少。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应浔的脸色,见他状态竟然比昨日好了不少。
“你——”
他刚想问是不是好多了,便察觉到应浔环着他的手,掌心里隐隐有灵力流转,昨夜他渡过去的那点灵力正被应浔缓缓吸收。
楚知阙一把拍开应浔的手,坐起身,“你一夜没睡?一直在炼化我的灵力?”
“睡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也算睡?”
“阿阙的灵力珍贵,不能浪费。”
楚知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的灵力珍贵?咱俩同阶,你修为比我还高上一点,我的灵力有什么珍贵的?”
“于我而言,阿阙的灵力比什么都珍贵。”
楚知阙脸涨红,翻身下床,“大清早的发什么疯?我饿了,去弄点吃的,你老实待着别动!”
他趿垃着鞋往外跑,临出门还撞了一下门框,疼得嘶了一声,许是觉得丢人,跑得更快了。
应浔坐在床上,看着他几乎是仓皇而逃的背影,脸上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住。
楚知阙冲到外间,从储物袋里翻出白疏鹤给他备的干粮,一边看着冷包子一边骂自己,“我跑什么?这是我的屋子!他住在我屋还赖着我的床,要跑也该是他跑!”
骂完又想起,床是他自己让给应浔的。
他顿时更气了,一连啃了五个包子才勉强消气。
吃完,忽然想起应浔还没吃,应浔刚归位,身子虚,修为又跌到了五重境,总得吃点什么,他犹豫了片刻,又摸出几个包子和一个不知何时从应浔那儿顺来的碟子,端进屋里。
应浔正在闭目调息,听见脚步声睁开眼,见他端着包子进来,有些惊讶,“给我的?”
“不然呢?给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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