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猪 明珠宝宝好 ...
-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凌迟,终于,砍刀被扔在地上,即将受刑的人得到解脱。
郎曜低笑一声:“好像记错了呢,我可不认识一个犯罪分子。”
白明珠张着嘴,却无法反驳。
“以后不要捏着嗓子说话,难听死了。过来把我的裤子提上去。”
白明珠走过去,抬手准备帮他,手上湿漉漉一片。
他用自己原本的声音说:“我先洗个手。”
清澈的青年音带着骨子里的软劲儿,落进耳里轻飘飘的,像猫抓一样。
白明珠随便洗了洗,反正是他自己的东西,等下假装不小心全抹他身上去。
思想很伟大,行动很拘谨。白明珠狗追似的火速把郎曜的内裤提了上去,腰上的带子五秒就系好收回了手。
郎曜噙着笑:“急什么,我又没说你非礼我。”
白明珠结巴着说话不利索:“没…没有,我性子急。”
把人带回床上,刚刚酝酿的情绪溃散了,白明珠不知道怎么开口要钱。
又默默演练几分钟,白明珠打着颤要践行一个绑匪的本职,刚一抬头,就看到郎曜薄唇轻启。
“喂,你就让我这么躺着?”
思绪又被打乱,白明珠气馁得不行,一盆火被浇灭两次,再干的柴火也得晒个把时辰才能复燃。
他闷声回:“你想干嘛?”
郎曜眉毛半挑,敢情这人也会委屈的啊?唯唯诺诺一个早上,还以为是个没脾气的。
心里的烦躁倏忽消失,郎曜翘起二郎腿,问:“有电视吗?”
这房子有些年头,家具倒是挺齐全,不过都很老旧,电视机也是那种大方块老机器,自从奶奶住院就没再开过,因为很费电。
白明珠不舍得给他看电视,电费上个月刚交的,能省一点是一点。但他也就待两天而已,等拿到赎金,安置好奶奶自己就可以进监狱了,电费也用不到地方。
考虑了一会儿,他扶着郎曜起身:“有的。”
客厅小东西堆的多,郎曜踩着白明珠小一号的拖鞋被绊了一跤,重心不稳就要脸朝地摔个狗吃屎,还好白明珠用力拽着他才躲过一劫。
大少爷气坏了,吃不好穿不好就算了,还他妈的这么狼狈,再忍下去真当他是千年王八了!
“草你大爷的!能不能把这破布给我摘了,你脸上是有金子吗这么见不得人,你给我绑着手我还能怎么着你了?”
他这一嗓子用了十足的力气,白明珠吓得躲在沙发后面。感受到胳膊上的触碰消失了,郎曜的火窜的更猛。
“人呢?给我滚过来!骂你几句还听不惯了是吧,感情不是你被绑着,大男人还敢做不敢当了?”
他的脚碰到刚刚绊住他的纸箱,用力踹了一脚发泄怒火,箱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滚落到地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白明珠更不敢靠近了,生怕自己是下一个纸箱。他这一脚威力实在太大,能把白明珠从客厅踹到卧室。
他视线不聚焦地乱看,这个他住了十七年的房子随着他的长大越来越小越来越旧,墙壁掉了好多块,露出粗糙的石灰泥。
箱子里装着他小时候的玩具,白菊宠他的很,别人家有的一定会给白明珠买。他前些天太难过,就把这些整理出来守着,就好像奶奶一直在身边一样。
心脏碎掉一样难受,他祈祷玩具没有破损,坏掉的东西不容易保存。
白明珠用眼睛检查每一个玩具的外观,好像都没有很明显的断裂。忽的,他看到墙角一张面具,是过年时街上总卖的猪八戒模子。
白明珠觉得这是老天爷在帮自己,心里感谢过后,踮着步子去拿面具。
“去哪儿?”
郎曜转过身子精准地朝向白明珠的坐标,声音沉重磁性,激得他顾不得躲藏,手脚并用拿到了猪八戒面具。
他试了一下,还能戴。
“我,我可以给你解开眼睛上的布。”
在白明珠靠近时,郎曜却反常地退后,好像刚刚闹着要拿掉眼罩的人不是他似的。
郎曜周身绷紧进入防御状态。
不对,一个绑匪再怎么蠢也不会暴露自己的长相,除非——
他要死无对证。
原来这个看似无能的男人一开始就抱着不留活口的念头吗?
郎曜这才真正紧张起来,他一直被这匪徒的假象迷惑了,因为轻敌而陷入险境这个认知让他在心中咒骂自己。
白明珠目睹郎曜突然紧绷的全程,看着他绷直的嘴角,一时间有点摸不准他的想法。
被一脚踹到天边的感觉又出现了。
白明珠也跟着后退一步,两个人在客厅一人一头,各揣心思。
郎曜的手被箍在背后,高挑的身子挺直,透着黑布都能感受到他攻击性极强的眼神。
白明珠不断默念是自己对不住他,鼓足了气开口:“我没有拿利器什么的,只是带了个面具而已。”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你非要看电视,不能连我隐藏面貌的权利也剥夺吧。”
郎曜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抿直的唇线颤动,一副难以言喻的扭曲表情。
“你他妈一个绑匪要什么权利,你剥夺了我的人身权怎么不提?快过来给我把这破布撕开。”
白明珠跑着到他身边,踮着脚尖解绳结,他太高了姿势实在难受。
“你能不能低点头?”
郎曜切了一声,听话地弯腰低头。
昨晚太紧张了系了好几个死结,这会儿半天解开两个,白明珠觉得还是得用剪刀。
他在桌子上翻找起来:“你等一下,我找把剪刀。”
郎曜无语地等他把整个客厅都跑了一遍,终于在他再一次回到原地翻找时说:“剪刀在卧室床头柜。”
白明珠被他提醒到了,想起来早上给他的脚解绑时拿了过去。
他立马去卧室拿,还不忘说声:“谢谢。”
郎曜嘴角抽搐,想到自己刚刚把这人当作阴险狡诈的杀人犯,脑子是被那死猪肉包感染了吗?
很快,眼睛上的废布被剪断,郎曜眨眨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贫民窟一样的烂墙,他垂眼向下看——
靠,哪家猪妖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