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非法监禁 明珠宝宝没 ...
-
这个面具的眼睛太小,只有一条缝,白明珠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视野。
他仰头看着郎曜揭开眼纱后完整的俊脸,一双眼睛深邃,眉毛锋利,在这张脸上完全是点睛之笔。
这双眼睛迷茫片刻,突然睁大好像看到很震惊的东西。那张即使看不见也说个不停的嘴此时也动起来,接着白明珠听见——
“你让我对着这么一张猪脸,还不如把我的眼睛蒙起来。”
白明珠失落地低下头,只给他看头顶的小璇。
郎曜观察他,个头大概到自己下巴,白色短袖下的肩胛骨很突出,瘦的能从领口看到锁骨和肋骨,肤色倒是白的可观。
环视一周,水泥地,客厅小的可怜,一张沙发就占了大半,还堆着几摞纸箱,倒是挺整洁。
他迈着长腿坐到沙发上,看到那圆滚滚的四方电视,认知再次被打破。
在这个家家户户智能普及的时代,在这不算贫穷的县城里,居然还有家庭看这种电视?
算了,郎曜的脾气已经被消磨殆尽,他不嫌地指使道:“把电视给我打开。”
白明珠没有反抗,听话地按开了电视。
打开后郎曜松了口气,还好是彩色画面。
“能搜索节目吗?”
白明珠摇摇头。
郎曜看到一张肥大猪脸低眉顺眼的样子胸口又升起一团火,他骂道:“那就他妈给我换台啊!我什么时候满意你才能停。”
白明珠顺从地换到下一频道,动画片。再一个,新闻报道。第三个,情感节目。接着,综艺节目。
郎曜:“停。”
短短一个字白明珠似乎听到了笑声,回过神来又没有了。他看向电视,正在放映的是——
法制栏目。
主持人正讲述着非法监禁的社会影响和处刑,中间穿插着打码的罪犯自白。
白明珠突然幻视自己的脸,他在电视上阐述着犯罪经过,主持人对自己的罪行剖析批判着,台下的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余热尚存的夏末时节却冷若寒冬,白明珠羞愧极了,把面具按得更紧了些,仿佛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郎曜看得津津有味,他对绑匪此时的窘态十分满意。绑匪挪动他僵硬的步伐,低着头蹲在地上。
白明珠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他把被踢翻的玩具捡了起来,客厅各个角落都是他小时候的玩伴,他屈膝前移,拼凑着自尊。
他小心地把玩具放回纸箱,还缺了一个,在郎曜坐着的沙发底下,露出了半条小狗尾巴。
白明珠尽量降低存在感,挪到沙发旁边,伸手够那只毛绒小狗。
指尖即将触碰,一只脚散漫地踩在他的手背,而他的主人正盯着电视,眼皮都不掀一下。
白明珠抽了抽手,没抽动。
这个姿势太难受,他忍不住跪了下去,整个人呈跪趴状匍匐在郎曜腿边。
压在手上的脚蓦地加重,白明珠痛得发出声音。
“呜,你……你弄疼我了。”
郎曜弯腰俯视他,凉薄的唇勾起嘴角,吐出的话也不好听:“这就疼了?老子的手被你绑在后面都快缺血截肢了。”
猪头后面的眼睛瞳孔放大,挣扎的手也不动了,郎曜看着他,心里的凌虐欲爆棚,脚上用力更甚。
白明珠痛的冒出冷汗,不知道踩了多久,手掌和地面摩擦出鲜血,被踩的地方瘀血青紫,在苍白肤色映衬下触目惊心。
整只手抖个不停,他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够玩偶,这次没有被踩,动作迅速地拿着小狗离开。
所有的玩具都整理好,白明珠把它们搬去了奶奶房间。可能是嗅到了奶奶的味道,他的眼泪终于垂落,不再困于眼眶一叶。
面具很不舒服,虽然没有太小,但是很闷,脸颊的骨头也硌得慌。白明珠暂时取下擦了擦脸,没敢待太久又戴了上去回到客厅。
电视开始上演情景演绎,绑匪正对着人质施加暴行。白明珠不敢看,虽然自己没有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但人身限制这条就够他蹲的了。
看着郎曜背后的手,白明珠纠结再三还是说:“你的手不会截肢的,我没有绑太紧,血液流动是正常的。”
他昨晚看了好半天确认没有出现青紫才回沙发上睡觉的。
郎曜冷眼斜视他:“呵,我需要说谢谢吗?”
白明珠忙低头不敢吭声,左手的刺痛还在跳动着,时不时蛰一下。
安静几分钟,白明珠以为风浪平静时,沙发上端坐的人突然说话:“你把我热死一毛钱别想拿。”
室外温度有二十四五度,也不算太热。何况白明珠家的房子没有别的好处,就是凉快,夏天冬天都阴冷,所以即使现在室内也不会热。
白明珠试探开口:“很热吗?”
根据郎曜的神态,他知道自己试探失败了。
郎曜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蚊子,毫不留情骂道:“我刚刚说的什么?你戴上猪头就真的变成猪了?”
白明珠摸了下面具,偷偷安抚小猪:“家里电扇坏了,我卖了两块钱。”
“……”
郎曜沉默片刻,随即是掷地有声的关心:“脑子也给卖了?”
“谁他妈问你这个了?你就说怎么给我伺候凉快吧。”
白明珠抿唇想办法,奶奶之前好像带回来很多扇子,应该在她的衣柜顶上。
他搬了把椅子站上去找,还真摸到三四把塑料扇,上面有印的医院宣传,也有洗脚按摩的。
白明珠拿着扇子给郎曜扇风,他的手被自己捆着,这种苦力活从他找扇子开始就知道是自己来做。
郎曜打了个喷嚏,白明珠身体先行远离他。哦,自己现在站在沙发后面,这人打不到。白明珠又站回原位。
“是我扇的风太大了吗?”
郎曜又打了个喷嚏。
“你早上没吃饭吗手劲儿这么小,一点风都没有还好意思说风太大。这扇子上面有灰!你故意的吧?”
白明珠手忙脚乱地检查扇子,他辩解道:“我有用纸巾擦过的,上面的灰都看不见了。”
“看不见就是没有了?你看得见你的脑子吗,是不是也没有了!”
眼看郎曜双腿一蹬就要跳起来,白明珠抢先说:“我去拿水冲一下。”
他无视人质骂骂咧咧的话,仔细清洗扇子的每一个褶皱,确保一点灰没有,这才折返客厅。
“给我检查一下。”郎曜命令道。
白明珠把印着男科诊治的圆塑料扇递到他面前,还特意拿纸巾擦过一遍,怎么也不会再挑到毛病。
然而他还是小看了郎曜的刁蛮脾性,他嫌弃道:“你就用这种恶心扇子给我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