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早餐 明珠宝宝自 ...
-
教室里上着数学课,白明珠轻脚走到自己座位,带上习题和课本就够了。
卓凡达偷摸问他:“早上怎么没来?”
白明珠看了眼讲台,数学老师正专心写着式子,小声回道:“家里有点事。”
确实是家里,确实是大事。
卓凡达哦哦两声,看他把书全扔书包里还拉上拉链,一下子激动了,差点脑门儿磕上桌角。
他收着音量:“你这是干嘛?”
“请了几天假。”白明珠提上书包背带,“先走了,再见。”
白明珠离校之前去食堂买了两个馒头,咬咬牙又买了个鸡蛋和包子,花了他三块钱。
他又绕道去超市买了点青菜面条还有鸡蛋,不知道郎曜会在这里留几天,最后买了两天的量。
回到家,他第一时间去卧室,受害者老实地躺在床上,简陋的黑布蒙着他的眼睛,高挺地鼻梁微皱着,漂亮鲜艳的唇都饿的失去血色。
白明珠心下愧疚,暗暗发誓这两天好好招待他。
他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坐上去,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此时动了动身子,接着挣扎着坐了起来。
白明珠还没来得及扶他,他就直起身了。
“吃饭吧。”
白明珠把包子和鸡蛋放到他手边的柜子上,自己就着馒头喝水。应该给他买杯豆浆的,白明珠有些懊悔。
房间安静没有回应,白明珠啃了一半馍,时不时看一眼肉包,却发现没人动它。
他疑惑问:“你不吃吗?”
郎曜的嘴角抽搐,看起来要笑不笑的表情,不等白明珠下句话出口,他的讥讽便从那张薄唇肆溢而出。
“你他妈装傻还是真蠢,我的手被绑着吃什么,吃空气吗!”
白明珠还真是忘了,也许是营养不良脑子反应变慢,但真不是故意的。
他替自己辩解:“我不傻。”
把自己那馒头放下,白明珠给郎曜喂包子,东西递嘴边了也不张嘴。
白明珠看他嘴唇半启,牙齿却咬的很紧,一副很凶的表情。
他学着奶奶哄他吃饭的样子,把包子放他嘴上,说着:“啊-”
郎曜愣了一下,不情愿地张口咬住包子,一股油腻的猪骚味涌进口腔,他直接就吐了出去。
“什么鬼东西。”
白明珠躲的及时没有被吐身上,他吃了一口,的确很恶心,还没有白馒头好吃。
但是一个一块钱呢,他不舍得扔,秉着呼吸勉强两口全吃进肚里。
白明珠把水杯抵在郎曜下唇:“对不起啊,我没吃过,你喝口水吧。”
郎曜脸色还是很难看,好在没有继续刁难,就着白明珠的手咽下一大口水。
“你吃馒头吗?没有其他东西了。”
郎曜震惊地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他的一张俊脸满是质疑,还有一丝嫌弃。
白明珠又补上:“有辣椒酱夹着吃。”
这还是之前奶奶做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郎曜涌起迫切的冲动,想看看这个穷的吃不起饭的绑匪长什么样,自己待的这间房子又得破烂成什么猪圈样。
他压抑怒火,不肯说话。
白明珠无措地看着他,他周身充满怒气的气场真的很瘆人。
僵持片刻,白明珠还是去冰箱拿出那罐宝贵的辣椒酱。
他掰开馒头,在上面涂满辣椒。白菊做的辣椒酱不是很辣,主要是香,颜色也好看,让人很有食欲。
白明珠把馒头压在郎曜嘴上,声音放软了说:“尝一口吧,求求你了。”
捏着尖细嗓音说这种软绵绵的话,听得郎曜额头青筋直跳,胆汁都要吐出来。
太饿了,他不情不愿地张嘴咬了一口,味道居然不错。
馒头四五口被他吃完,白明珠松了口气,拿起鸡蛋给他剥开。
“再吃个鸡蛋吧。”
郎曜有些意外,这个穷鬼还知道给人质补充蛋白质,真是有够割裂的。他也不娇气,一口就把鸡蛋吞到嘴里。
白明珠看着他吃,突然想起包里昨晚没舍得吃的香蕉。他起身去客厅,不多时折返回来,把皮剥了递人嘴边:“还有根香蕉。”
郎曜顿了一下笑了,他没说什么,张口吃了起来。吃完休息一会儿,没等白明珠把垃圾清到垃圾桶,就听见他说:“我要喝水。”
白明珠捧起杯子喂他。
等他喝完,白明珠斟酌着想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再给他家里打个电话。
正打着腹稿,郎曜冷冰冰开口:“我要上厕所。”
绑着手没法脱裤子,白明珠明白他的意思,脸颊微红。
“我扶你过去。”
白明珠抬起他的胳膊,搀扶着他往卫生间走。房子太小,卫生间的门装的有些矮,应该没有郎曜高。
就要进卫生间,白明珠提醒道:“你得低点头。”
郎曜很轻地啧了一声,弯腰进去。
白明珠把人带到马桶跟儿前,撇开脸帮他解开运动裤束腰带,一下子扒拉下裤子内裤就撤回手。
听别人上厕所还挺不礼貌的,白明珠想说自己先出去等,结果被打了岔,郎曜压抑着怒火骂道:“你他妈不给我扶着还脱什么裤子,直接让我尿裤子上不得了!”
白明珠被他吼蒙了,什么扶着?
他哆嗦地解释:“我没想让你尿裤子,你让我扶什么我都愿意的,但是你得告诉我扶……”
他脑子及时转过弯来。
把不那么智慧的问题噎进喉管,白明珠低头找他的物件儿。
他没有住宿经历,很少跟男性比较这东西的大小,也没见过其他人的长什么样。
但单是根据他们两个的对比来看——
莫名的自卑情绪堵在心口,白明珠摇摇脑袋把它甩了出去。
“磨叽什么?”
白明珠被他踹了一脚,虽然踹偏了,但还是很痛。
算了,不就帮个忙而已,白明珠给自己打气,眼睛一闭就做了。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白明珠脑子涨晕了,手一抖,一股热流从手心浇到小腿。
他穿着短裤,光洁的皮肤没有一点遮挡物,水滴顺着脚踝流到地面。
反应过来后白明珠跳到旁边,下意识指责道:“你干什么?”
!不好。
“你的声音挺好听的嘛,不过,怎么有点耳熟呢?”
完了。
白明珠咬紧嘴唇,巨大的恐惧盖过了耻辱,内心全是被发现身份的担忧。
他祈祷郎曜不要想起来,毕竟两个人只同时在办公室出现过一次,其他时间从来没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