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过去，现在，未来 “祝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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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不愧是你啊，大神。”
祁愿刚坐下，飞鸟就拉开了手里那支金色礼花的开关。
“嘭嘭嘭”三声，彩带天女散花一样飘下，拉长的细飘带像是水母的触手，将祁愿整个人罩在其中，令那张仿若教堂雕塑一样的脸上有了些许华丽的、闪光的生气。
祁愿伸手接住空气中掉落的金箔碎片。
他换了一件白色的法式衬衫，略长的袖口盖住了四分之一的手掌，轻飘飘的金箔落在他的掌心里，祁愿看着它们的神情像小孩子看着雪花一样，惊讶之中带着点镇静的专注。
“这不会是昨天没放完的礼花吧。”祁愿说。
“那个，咳咳……这种事情就不要纠结了嘛。”飞鸟说，“好了，我们来进入正题吧。”
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投影光屏上显示了一道精神力波动的检测图像。
黑色的地图，精神力波动的线条则以暗绿色标注，代表异常的红点一共有五个，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对傀儡师和汨罗的审讯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同时，傀儡师的同伙藏匿的位置我们也基本掌握，正在设网抓捕。这期间，咱们有得忙了。”飞鸟说。
图像倏然变换，五个红点的状态由静止变为活动，它们几乎是毫无规律地在地图上乱窜。
“这是？”
“一个国外的名叫SWORD的前反异能者防御战略组织留下的……项目遗产。呃，要我说人话吗？”飞鸟咀嚼了一下这个充满弹性的组织名，然后说。
“说人话。”祁愿说。
“好吧，背景概要就是，这个名叫SWORD的反异能者组织十二年前整个组织被人连锅端了，于是他们暗中投资和进行的所有项目——都陷入了资金链断裂和人员短缺的问题。
“其中受影响最大的一个项目是‘异能体’实验项目，根据数据排查，SWORD在北美的实验室里一共制造了七个名叫‘异能体’的生物工程试验品。项目中断后，负责人私下联系了中间商，秘密出售了这批生物资产，解散了团队卷钱跑路。”
言下之意，这些东西就这样层层辗转，跑到这儿来了。不但如此，而且现在还在满地图乱窜。
“它们是生物么？”祁愿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魔法生物？”毕竟异能和魔法就挺相似的，虽然不完全一样。
飞鸟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它叹了出来：“是生物。”
“一起来看看吧，我们只抓住了其中的一只。”
地下二十层的异常生物收容实验室。
走进这里仿佛走进了某个人造的深海秘境，工作人员带着祁愿和千山飞鸟在一座长约二十米、高近三米的巨型亚克力水缸前停下。
这座鱼缸，空缸的重量已经超过了二十吨，水体的重量更是惊人，整座海缸足足占据了实验室的一整面墙。
灯光照亮了幽蓝的水域，水中空荡荡的几无一物。
一条很小很小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的红色小鱼在水中游过。
它向水面游去，身躯忽然急速膨胀，吻部伸长、变得尖厚，鱼鳍也同步增长，化为火红的纱，浑身的鳞片像是火要烧起来一般，呈现出滚烫的赤红。
倏然间，一条超级大鱼出现了，接近水面的那刻，它甚至有一条成年的雄性虎鲸那样大！让人以为窥见了龙的身躯。
缸中的赤尾红龙一甩尾巴，转身沉入水底，再次化为了寻常大小。
整缸水都在剧烈地摇晃，被尾鳍打散的气泡渐渐上升，消散。
“这是异能体哀愁，编号A02，它的能力是‘雨’，一年前在我国南部的某个省市被捕获。”照顾它的工作人员轻轻地说，“水是它的眼泪，这里的整缸水都是。我们没有往里面增加别的水。”
祁愿靠近那海缸，伸手触摸缸面。
精神力像是蔓延的丝线那样释放出去，然后慢慢地退了回来。
“它体内有着异能核心，本身只是核心与人类的情绪混合而成的能量体，本身的精神力强度不弱于普通的S级异能者。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通常情况下，异能核心单独存在的时候，不会有生物的表征。”
“所以说是魔法啊。”飞鸟按着太阳穴说。
“我这儿的人手最近全安排出去了，现在是捉襟见肘啊，大神，求帮忙……”
“控制局是要把剩下所有的异能体全部回收么？”
回程的路上，祁愿问道。
“不回收的话，会引起许多异常，你也看到了，它们本身以生物的形态存在，又具有不同的高等级异能。放在外面乱跑的话，不知道要惹来多少麻烦……”飞鸟先点头，后摇头。
“异能体和污染者十分相像。只不过，污染者是命运走到末路的异能者，二者是同一块镜子的正反面。
“由于异能核心对精神力稳定性的要求相当高，当精神力水平异常时，异能者往往无法维持人类的外形。精神力会逐渐向外溢散，扩大覆盖范围，形成更稳定的‘场域’以维持和异能核心的结合。这样的场域因为不再受人类主观思想情感的控制，被称之为‘污染’。
“而这些满地乱窜的异能体是活跃而健康的生命，如果能够处理好，它们的异能可以被回收利用，用以造福这个世界。更重要的是——”飞鸟说。
“如果能够进一步研究异能体核心与情绪能量、精神力本身结合的方式，说不定，就能解决异能者污染化的问题。”
“不愧是组织……计划得很深远，而且这个方案的可行性不低。”祁愿说，“我了解了，我会解决的……嗯？这是什么。”
他抬手接住飞鸟丢来的一个小药瓶。
“一千万。”
“嗯？”祁愿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白色塑料瓶，确认了一下，“你刚才说了什么，一千万？”
要是傅瑾在这里的话，估计要发出牛叫了。
“对啊！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争来的项目额度……不对，是员工福利。瓶子里的是控制局名下的公司研发的最新药物，已经通过测试，效果稳定了。”飞鸟说，“是罕见的直接作用于精神力水平的药物，有效期三十天，一天一片，可以稳定你的状态。”
“这么神奇么？”
“你之前一直不睡觉，是因为害怕失控吧。”
“是的，会做噩梦，也可能会在梦里杀人，从而影响到现实。”
“现在你有了药和新的伙伴，可以试着睡觉了。”飞鸟竖起手指说，“记得，一天只能吃一片，过量的话会急剧降低你的精神力水平，同样会带来危险。我记得夜光蝎子是夜行性动物吧？可以让傅瑾陪着你。”
“啊，不要把别人一个大好青年说得跟助眠阿贝贝一样啊。”祁愿流汗。
不过这么贵的药，飞鸟也真是下功夫了啊。
不知道于秋海那家伙怎么批的预算，估计死缠烂打了很久吧……
“多谢了，飞鸟。”祁愿把小药瓶收起来，对好友道谢。
千山飞鸟伸出手来，和他紧紧握了握。
“祝你永远不死，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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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愿大人，下午好。”手偶派小星发出细细的招呼，傅瑾正在做插花，桌上放着大把的花材，别墅里都是淡淡的鲜花香味。
看到祁愿，傅瑾把手里的紫色的睡莲放了下来。
“下午好，我带了蛋糕来，一起吃吧。”祁愿说。
说起来倒是很巧，今天的蛋糕是轻质的白色纸质包装，搭配深蓝色光面丝带，和傅瑾的配色很像，而且，蛋糕店名字上的“堇”也和傅瑾的名字有着同样的读音。
“蛋糕！”派小星发出大叫。
“谢谢您，我来吧。”傅瑾将桌上的醒好的鲜花移到一旁，接过蛋糕，“是为了庆祝昨天的成功抓捕吗？”
“是为了庆祝又有新任务了。”祁愿说，“明天你有空吗？陪我去一趟葬礼吧。”
“嗯，我没问题的。”傅瑾说。
这次殉职的工作人员中，有好几名同样毕业于北极星异能防卫学院的异能者，其中的一位还曾就读于念力系，本身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据说这所学院是祁愿的母校，面对这样的情况，换谁都不会好受。
“话说，有件事可以问前辈吗？”吃完了蓝莓蛋糕，傅瑾操纵起手偶。
“嗯。”祁愿把药片扔进嘴里，喝了杯水。
“是七十五年前的那件事吧？很多人都向我问过，所以我记得很清楚。”祁愿说。
“会太冒犯了吗？”派小星低下头，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因为大部分有关您的介绍都来自于资料，语言和文字记载是不同的，我想了解您更多一些。”
祁愿被傅瑾温和的精神力波动包裹着，飞鸟给他的药片生效速度很快，他居然已经有了微微的倦意。
这感觉久违地冒出来，令他像久旱逢甘霖的骆驼，对突然而至的雨滴都有些陌生了。
“风琴、剑冶冰和我在学校的时候，三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那时，我称呼他们为‘风’和‘剑’，而我本人在学校内的代号是‘星’。
“无论校内还是校外的组队比赛，我们的组合从来都没输过。冶冰的武器构造水平在所有人之上，甚至超过了许多教授。
“有了他打造的武器，我负责进攻和防御，风负责控制，三人小队几乎可以说是百战百胜，从没有错过任何一场异能者比赛的冠军。
“我们有一整个陈列室摆放冠军奖杯，剑负责擦拭它，我们像三个傻子，每天都非常幸福。”祁愿说。
“大三那一年，风退学了。”
“他注销了所有的账号，整个人像消失在了世界上一样，三年间，我和冶冰通过无数种方式和渠道试图找到他和联系他，但都没有用。
“直到毕业后的第三年，我在网上的视频里看到了他，尽管那个视频里他只出现了几帧，甚至不到一秒的时间，我还是认出了他。
“视频里还出现了另一个组织的徽记，我和剑查了很多资料，最后确认那是一个异能者相关的组织，代号为‘莲’。
“风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领导者，与另一个组织SHIELD，也就是被称为‘防卫之盾’的势力势同水火。
“后来，风重新联系上了我。他告诉我，他认为异能者作为超越普通人的存在，应该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他的思想太过危险，我们在通讯中各执己见，大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同样私下联系了风琴，和他理论，他们又见了几面，剑一直希望说服风琴放弃他的想法。之后，剑消失了。
“再次出现，剑在新闻中因为使用自制的异能武器袭/击国外的政府官员，导致数人死亡而被逮捕入狱，又在狱中伤人逃脱，被全球通缉。
“我认定犯下那样错误的人不是剑，于是不顾老师和其他朋友的劝阻找到了他。”祁愿说。
“我找到的是被风琴操纵的剑。”
“我的念力不具备精神攻击与操纵的特性，所以我无法将剑从风琴的手下夺回来。
“而如果我按照我的方式还击，剑就会死去。
“风琴利用他制造了一个武器领域，剑平时制造的所有武器都收纳在一个方盒子做的武器库中，风琴将它在天空中进行了展开，利用里面所有的武器对我轮流开火。
“杀死我，就能得到我体内的异能核心，将它作为新的力量用于统治人类。
“最后在炮火倾泻式的攻击下，我终于想出了将念力反向转化为精神力的方式，通过强制的意识链接解除风琴的操纵。
结果很成功，但因为我的意识链接无法维持，只能短暂地与风琴相抗。剑清醒了一会，认出我之后，在我面前举枪自杀。”祁愿看着傅瑾的双瞳，栗绿色的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所有的波动像是都被一个黑洞吸走了。
“后面发生的事，和新闻报道中的一样。我摧毁了风的人格，他被逮捕，因为没有自我意识的状态下无法被判处死刑，最终的结果是无期，永久冰封于莫桑尼拉监狱。”
“以前我想拯救我的朋友，可他死了。后来我想拯救其他人，但同时还会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去。”
维持着清醒，就会怀疑存在的意义，这种怀疑一天比一天增长，最终，精神力满溢的疾病找上了他，在飞鸟的劝说下，他选择了休眠。
休眠就像是死亡一样，在长久、寂静的黑暗中，所有的往事都被封于坚冰之下，埋入泥土。
祁愿站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晃了一下，世界天旋地转，傅瑾抱住了他。
祁愿抓住了傅瑾的衣服，在温暖的包裹中、极度的劳累与困倦之下，终于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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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局，千山飞鸟的办公室内。
桌面上摆放着两份基因检测报告以及它们的对比结果，一份的样本来自傀儡师，另一份来自控制局的成员，傅瑾。
“人工编辑组合的虫族基因……是同一批次的实验体啊……唔！烫烫烫……”飞鸟喝了一口手边的热咖啡，被烫得差点喷出来。
“检测到烫伤，千局长，已为您将咖啡的冲泡温度调整至-4-0-摄氏度。”智能的AI办公助理说，贴心地递上了一杯冰水。
“帮我检索SWORD组织解散的时间。”
“已检索数据库，相关内容共有1,036条。综合显示：SWORD，反异能者防御战略组织，2414年解散，解散原因：内部重大事故，疑似虫族实验体状态异常，破坏建筑之后，对组织内成员进行无差别攻击。有资料显示，攻击者是夜光蝎子的白化个体，网传视频将其称为‘白色死神’……”
“白色死神吗……头大啊……”千山飞鸟感觉太阳穴又开始疼了，“关掉吧。”
白色死神？夜光蝎子的白化个体？是傀儡师干的吗，还是其他实验体？是傅瑾干的吗？十二年前的傅瑾还在国外，符合作案条件，但是他的虫族异化状态并非白色外壳。难道是某种极端条件下才会呈现白色？
不，一般来说，虫族融合者的外壳颜色极少改变，这是他们生物特征。傀儡师的虫族异化形态也是夜光蝎子，是白化个体吗？还没有观察过……
傅瑾是SWORD实验产物的话，是否还要继续安排他作为祁愿的执行官？SWORD究竟弄出来了多少个实验体，最后筛选成功的那个又在哪儿？是谁？
千山飞鸟要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弄疯了，下意识地，他又拿起了那杯咖啡，然后又被烫了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过去，现在，未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