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抓大鱼 傅瑾差点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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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风平浪静，风吹水面，掀起细细的鱼鳞状的波纹。
远远地，一条银白色的大鱼如利剑一般劈开江面，朝着祁愿和傅瑾笔直冲来。
就在那鱼即将擦过小船的瞬间，傅瑾道：“就是现在！”
一刹那，无数由念力化为的透明丝线延伸而出，宛如深海霸王鱿鱼灵活的触须，猛地缠住向前猛冲的银鱼，将它整条鱼包裹起来。
“轰！”
丝线的另一端卷住傅瑾手中的钓竿，黑红色的钓竿被拽得猛地向下弯去，整条船为之一震，水花四溅。
祁愿说：“要开始了。”
他站在甲板上，驾驶室内的屏幕亮起，方向盘无人自转，调整船身姿态。整艘船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宛如野兽低啸。
异能体不甘受制，带着船只左冲右撞，却怎么也挣不脱身上那捆看似细弱的丝线。
“咚！”
异化的黑色虫族外骨骼覆盖傅瑾的身体，蝎尾猛地扎在甲板上。他的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变得足有两米多高，体型膨胀了整整一圈，小腿反曲，重心压低。
丝线被祁愿拉长，钓竿紧握在傅瑾手中，二人合力，开始遛哈士奇一样遛这条鱼。
银鱼带着整艘钓艇向前冲去，驾驶室内的方向盘不断打转以调整船只的姿态，水中异能体银色的身体逐渐膨胀，越变越大，磅礴的怒气仿佛随着身体的变化而逐渐积攒起来。
转瞬间，这鱼已变得与十四米的钓艇等长，再一眨眼，一条银色的蛟龙已然成型！
“吼——”
利风如刀刃般切割着江面，怒龙在江中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波浪起伏，整条船似是要被掀翻一般，颠簸得犹如水面上的一片浮萍。
A05号异能体“狂怒”和两人那日所见的哀愁变成的龙鱼完全不同，它通体纯银，仿佛整条龙都是致密的银色金属锻造而成。白沫水浪中鳞片分明，银光如丝绸般闪烁，晃人眼球。
就在钓竿即将彻底崩断时，念力丝线的束缚骤然解开。
“小心！”
那银龙怒吼一声，跃出水面，冲上钓艇，对着船上的傅瑾张嘴便咬！
血盆大口，长舌鲜红，若这一口当真咬下，恐怕普通人就只剩半截了。
傅瑾漆黑的手爪抓住这蛟龙的上下两颚，硬生生地撑开了它的嘴，让它无法合拢牙齿。
“祁愿，接好了！”
非人非虫的怪物暴力地跃上钓鱼艇驾驶室的硬顶，双足如钢铁般嵌入白色的钢板，站在高台之上，抓住那银身长龙，将整条龙从左摔到右，掷入江中。
他的动作暴戾之中有股冷酷的美，非人的力量与生物精妙的构造，在这身长近两米五的怪物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抓住你了。”
狂风四散，上百吨的江水被祁愿以念力抽出，犹如无数条银白色的绸带，交缠成球，裹在那银龙的身上，带着它一同坠入水中。
“哗啦！”
数十秒后，水球从从江中浮出，银龙无力挣扎，怒气散尽后，后劲已然不足。外层的水流逐渐散去，那硕大无比的水球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团澄澈透明的银光，飘飘悠悠，轻轻落入祁愿的掌心之中。
像迷你带鱼一样小的银鱼，A05号异能体“狂怒”，在水球中飘忽地躺尸，鱼嘴里有气无力地吐出一连串泡泡。
“它死了吗？”变成蝎子怪人的傅瑾疑惑道，此时那低沉无比的嗓音配上当前的模样，已经全然没有了违和感。
对于虫族融合者来说，这才是最真实的原本形态。人类的样貌只是模拟而出的表象。
“没死呢，装的。”
祁愿将那被念力包裹的小水球放到傅瑾的手爪之中，解除屏障。
“它的异能‘狂化’每次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极其消耗体力。暴怒这种情绪，是无法长时间维持的。”
“现在这么安静，只是累瘫了。”
冰凉的水流走了，“狂怒”变作的小鱼呆呆傻傻地躺在傅瑾的掌心里，用死鱼眼望着天空。
傅瑾用尖尖的手甲轻轻推了推银鱼的肚子，异能体彻底放弃了反抗，鱼鳃一张一合，在漆黑手甲中的一小洼水中安静地躺尸，然后被胶囊吸走，收入储物袋中。
傅瑾微微抬头，和祁愿对视。
他在蝎子怪人形态下，共有4对眼睛，可以全方位地锁定猎物的踪迹。
见祁愿专注地看着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傅瑾居然在那纯净的眼神里瑟缩了一下，然后又伸出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祁愿的脸颊。
因为手甲十分尖利，若没有念力防护，稍稍用力便会划伤祁愿的脸颊，他的动作非常非常轻。
在半虫族状态下，他的手甲几乎能将祁愿的整张脸覆盖。
因此，傅瑾先是用曲起的指节，轻轻蹭了蹭，接着手甲张开，覆盖上祁愿的半边脸颊。
好软，和人类拟态时摸到的一样。
而且还有点滑滑的……手感真好啊，再摸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流逝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祁愿握住了傅瑾的手，然后像是很开心的小孩子一样，对着异化形态下的傅瑾笑了。
他溢出的精神力，在“锁”的穿透效应下已迅速消融。
这意味着有傅瑾在身边时，他不需要收敛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尽情地使用而无需担心种种后续的副作用。
傅瑾能做到的不仅仅只是杀死他，若是两人以后都像这样合作，战斗会变得简单许多——光是想想，都会感觉到畅快无比。
“嘎嘎！”
一只白色江鸥在近处收翅落下，还没站稳，便被蝎子尾巴一甩赶走了。
江鸥勃然小怒，但敢怒不敢言。它反应迅速地小起小落，飞到船尾停下，总算站稳了脚跟。
江面上笼罩的乌云散开，空气清澈，淡金色的光穿过云层，均匀地洒落下来。
很快黑夜就要来临了，但沉浸在水一样的爱中，人类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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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师抚摸着那很小很小的光团，昏昏沉沉地失去了意识，而后从睡梦中醒来。
他头痛欲裂地躺在那张又硬又小的单人床上，捂住眼睛和眉心，缓慢地闭眼，而后睁开。
是梦吗？只是他的幻想而已么？
不，不只是梦。
关于SWORD的一切，实验、异能体、残次品……还有那场席卷了一切的大火，伸手扼住他的脖颈，要将他掐死在原地的，白色外骨骼的死神……他的兄弟。
名义上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实际上只不过是同一批实验体中，排名一头一尾，命运天差地别的两个造物。
为什么要杀死我呢？为什么要销毁我呢？我也是有生命的啊，我也拼命地想要活下来啊！
只因为是残次品，有着一具发育不完全的身体，就被判定为废弃的产物。待在离熔炉一墙之隔的缓存室，等待着被火焰彻底粉碎，活活烧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全无污染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不留下一丝痕迹。
而和他一模一样的那个实验体，打开了大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却还是要杀死他。为什么呢？你明明是我的弟弟啊……
狼狈不堪地逃走之后，他惊慌失措了很长一段时间。每晚的噩梦不是被扔进那巨大的火炉烧融、尸骨无存，便是被另一个与自己异化形态相同的虫族活活掐死，在梦境中一点点窒息而亡。
直到后来，这个噩梦的阴影才在反复的自我催眠中逐渐淡去，被封存起来，藏在记忆的深处，忘却的边缘。
而关于想要活下去的执念，也因为和那个异能体融合之后，渐渐地像幼虫蜕壳一样，逐渐长成了新的形状。
傀儡师盖着眼睛，另一个新的、绝妙的，有毒而致命的计划，在他灰色的灵魂中逐渐成型。
他侧躺着，将身体蜷缩起来，而后缓缓地，又深又长地叹气，露出微笑。
祁愿，如果我不能亲手毁灭你的话，就让那尊为你而生的武器来亲手毁灭你吧。
我想拼命反抗的正是作为残次品的命运，只有杀死了你，我才能摆脱名为过去的幽灵。
否则，这具被设计好的身体，其中的基因终其一生，都会不断地折磨着我，让我为了杀死你而向你靠近。
祁愿，成为最无可救药的污染者，毁掉这世界，然后，被既定的命运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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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NO。”
“NO。怎么还是no？”
外圈银色、中心透明的决策硬币一次又一次地被抛弃，在空中华丽地旋转，落入掌心。
夜深了，祁愿还没睡，他靠在傅瑾别墅里，房间的墙上，一遍又一遍地抛决策币。
一直到第六下，手掌移开，硬币的“YES”的那一面才终于出现，绿光在掌心中闪烁。
“六阴一阳，是复卦啊。”
祁愿走下楼梯，傅瑾还没睡，正在喝咖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油脂香味，还有酸橙的清香气息。
“祁愿大人，您怎么来了。”
傅瑾奇怪道。
明明这个人说今天想要早点休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睡。如果熬夜的话，飞鸟局长知道了又会唠叨的。
结果祁愿刚说了一句话，傅瑾就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到地毯上。
“你不是说要使用我吗？今天还没过完。”祁愿说，看着手忙脚乱找纸巾的傅瑾，伸手递过去一张手绢，说：“来，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
“您这是在调戏我吗？”
“我在履行年长者说一不二的职责。”
“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啊！”傅瑾疯狂咳嗽着，派小星上线，大叫。
“什么‘使用我’之类的话，您又不是工具。”
“好吧，那改成‘支配我’呢？”
傅瑾忍无可忍地盖住了祁愿的嘴，祁愿“唔唔”了两声，扑闪的睫毛安静下来，银色的星星耳坠反射着客厅水晶吊灯的光芒。
“您太坏了。”傅瑾借着派小星之口说。
“有能力的人往往都比较坏，只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罢了。”由于嘴被捂着，祁愿含糊地说。
热气氤氲在傅瑾的掌心，傅瑾感觉一辈子的定力都在面前的人这里用完了。
谁知道世界第一的SS级异能者会像小孩子一样调戏后辈？！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分了。
然而，看样子，不应付过去，面前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了，我命令您不要动。”傅瑾说，然后拿开了手。
经过一番调整，祁愿最后躺在了傅瑾的大腿上，枕着傅瑾靠近膝盖的位置，发丝散开。
“睡觉吧，前辈。”傅瑾把手盖在祁愿的眼睛上，掌心被睫毛挠得酥酥的，几乎让人升起了一种想要先叹气，然后亲吻的欲望。
傅瑾熄灭了客厅里的所有灯，只留下其中一盏，移开手，用很轻很轻的声音，温柔地说：“祁愿，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抓大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