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视频电话 想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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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手作坊里，穿橙色卫衣的少年坐在圆桌前专心拼豆，肩膀上落了只紫伊莎鹦鹉。
“啾啾。”小鸟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跳跳乖，自己去旁边玩一会吧，再等我半小时。”
鸟没动，安静地趴在他肩头，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手上的动作。
用镊子夹豆，放豆。人类真奇怪，干嘛一直做重复的工作。好无聊。
“先生，您要的坚果盘。”服务员端来一盘坚果，微笑地说。
他接过盘子放到窗上，让肩头的鹦鹉下来吃。
跳跳开心地扑棱下来，兴奋地冲着盘子里的坚果啄啄啄。
“啾咕，啾咕。”吃饱的鸟发出愉悦的轻哼声，一只小爪向上抬了抬，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宋柠跃。
“跳跳，你在说谢谢吗？”他温柔地抚摸他白色的毛茸茸脑袋，“好乖呀，给你拍张照吧，发给你爸爸看。”
跳跳配合地歪了下头。
宋柠跃：[图片]
宋柠跃：[看！萌不萌？它真的好可爱啊]
过了三个多小时乔越阁才回消息：[萌。今天出去遛鸟了？]
[嗯嗯，带它逛了会公园，后来我找了一家手作店逛。挺大的，分好几个区，我只玩了拼豆]
乔越阁：[好玩吗？]
[嗯嗯，非常好玩。我拼了一幅小猫背影。]
他今天带跳跳出门，一来遛鸟，二来探店，这会vlog已经剪好了，正准备发送出去。正好跟乔越阁聊天，他就把vlog先发给了他，让他帮忙看看音乐卡点什么的。
收到的评价是很有趣，也没什么需要修的地方，挺完美。宋柠跃便直接发了。
乔越阁出差这些日子几乎每天都很忙，两人聊天的次数并不多。每次都是说上几句乔越阁人就消失了，过几个小时才解释说去忙工作。
这回也是一样。
宋柠跃没太在意，起身去鸟房找另一只鹦鹉。
“笨蛋来了！笨蛋来了！”这鸟还跟初次见面一个德性。
“蹦蹦，”宋柠跃好脾气地喊它名字，“我们把口头禅换掉好不好？你看你弟弟多乖，今天还跟我出去玩了，你为什么不想出门啊？外面空气新鲜，公园里还有其他小鸟朋友陪你玩。”
蹦蹦瞪着他，不理人。
“乖，下次见到人要说小天使来了，知道吗？”相处几天，宋柠跃基本摸清了它的脾气，要耐心哄，哄比命令有效果。搭配小零食能让它更听话。
“来，跟我学。小-天-使-来-了。”他从身后变出一罐水果冻干。
“嘎嘎。”蹦蹦叫声清脆，看见冻干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却还是傲娇地把脸扭过去，不看宋柠跃，坚决抵制零食诱惑。
不吃。好吧。宋柠跃自有拿捏他的办法：“真不吃啊？那只好给跳跳吃了哦。”
“咕嘎咕嘎～”蹦蹦从秋千绳上跳下来，慢慢地靠近他。
“来，宝贝，说一句小天使来了，我们就有零食吃。”
“不能惯着它，这家伙就是窝里横，其实胆子很小，连门都不敢出。”晚上乔越阁忙完工作主动跟宋柠跃打电话，两人聊到鹦鹉时，他说。
“好的。”多吃几口小零食，不算惯着吧，宋柠跃心想。
过了一会，乔越阁那边安静下来，宋柠跃以为他去忙了，也没再说话，电话那边只剩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在换衣服吗？他试着幻想了下乔越阁的腹肌是什么样子的。同眠那晚他只摸到了，但没看到。
窸窣声很快没了。
“怎么不说话？”
“在等你忙完。”
“嗯，刚换好衣服。”
“要出门？”
“嗯，去机场。”
宋柠跃语气惊喜：“你要回来了？几点落地？我明天没课，可以去机场接你。”
“不是回去，”乔越阁语气充满歉意，“还要再忙几天。对不起，刚结婚就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晚上睡觉会害怕吗？”
害怕是当然的。
不过他买了小夜灯，而且……还有两只鸟陪他。就没那么怕了。
他悄悄让鸟进卧室了。它俩进了卧室还是挺听话的，打架次数都变少了，更没有飞上床。晚上两只鸟藏在毛茸茸的小窝里，互相依偎着睡觉。让宋柠跃十分省心。
“还好。”宋柠跃有点心虚，回答完赶忙转了话题，问他晚饭吃的什么。
一连几天，宋柠跃晚上跟他通电话时都这么问。因为他出差期间总是不按时吃饭，白天宋柠跃会发消息提醒“记得吃早饭哦”、“午饭吃了嘛”，晚上就会直接问吃的什么。
这晚，刚通电话宋柠跃就先问他晚上吃了什么。
“还没吃，没什么胃口。今晚不吃了。”
果然，又不按时吃饭。
“这怎么行，多伤胃啊。”他语气着急，“这样，你把酒店地址发我可以吗？我给你点清淡开胃的。”
乔越阁照做，问：“你呢？吃饭了吗？”
“没有呢，下午出去遛鸟在甜品店尝了好多小蛋糕，现在还不饿。”
“嗯，一会儿也点外卖？”
“是嘟。”
“那等会再给我点好吗？想跟你吃一样的。”乔越阁讲话声音很低，嗓音有点哑。
这是在……撒娇吗？
不管了，就当他是在撒娇吧。这么小的要求宋柠跃当然会满足，尽管他嘴馋其实是想点炸鸡和麻辣小龙虾来着。
明天再吃好了。
今晚先陪乔越阁吃健康清淡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乔越阁说要先去冲个澡。
“去吧去吧，等你洗完澡我就点外卖，然后我们一起吃，嘻嘻。”
“嗯，等我洗完澡再打给你。”
“嗯嗯好。”
挂断电话，宋柠跃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鸟窝里的蹦蹦和跳跳好奇地伸了伸鸟脖子，探头往外看。
“咕。咕。”
“两只小宝真乖啊，给我摸摸。”他跑下床去亲鹦鹉们的脑袋。
等乔越阁洗澡的间隙，宋柠跃喂它们吃了点零食，陪它们玩了会。
没多久乔越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洗完了啊？这么快。”
“嗯，冲个澡而已。”
“想吃什么？”宋柠跃去客厅倒了杯水边喝边问他。
乔越阁：“都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既然不挑食，那他就看着点了：“鸡蛋胡萝卜云吞吧，清淡健康还美味。”
两人的外卖到的很快，宋柠跃问可不可以挂断电话然后打视频，这样他们可以面对面吃饭。
“好，我打给你。”乔越阁等宋柠跃挂断，很快点进两人的聊天框给他拨打了视频请求。
画面里，宋柠跃穿了身米白色黑色波点家居服，他将右手袖口挽起一些方便吃饭，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两人对视几秒，宋柠跃先打破沉默。他说：“乔越阁，你头发还没擦干。”
宋柠跃的视线跟随正在滴落的水珠，将他的五官细细描摹了一遍，最终落在嘴唇上。
想亲。哎呀，真是的，怎么可以这么想。专心吃饭。
“嗯，等我一下。”乔越阁调整下镜头，去浴室擦头。
他应该是把手机放在置物架上了，然后站得稍远些，面对着宋柠跃擦头发。
现在完全可以看到他的上半身了，宋柠跃清楚地看到他的锁骨和胸肌。
手感一定不错。
好想摸一下，然后在他的锁骨上画画。
画什么好呢？要不画一朵花或者一只蝴蝶？
爱心。对，可以画两颗小爱心。
“柠跃。”乔越阁擦好头走出浴室，重新在餐桌前坐下，发现他还在盯着他走神。
“嗯？”宋柠跃赶紧移开目光，低头看碗里还冒着热气的云吞，“嗯……快吃饭吧，马上要凉啦。”
见乔越阁吃了一个，他忙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好吃。”乔越阁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然后，两人默契地没有再开口讲话，低头安安静静地吃饭。
宋柠跃吃得很满足，吃完以后靠在椅子上放松，笑盈盈地看着乔越阁吃完最后一个。
“饱了，不过我还想吃块蛋糕。”宋柠跃说着起身去开冰箱。
家里冰箱前段时间塞满了水果蔬菜，是乔越阁出差当天早起去早市买的。
现在都被清空了。换成了满满当当的各种零食。
偌大的冰箱塞满了巧克力，蛋糕，辣条和薯片等等。
“之前买的菜跟水果都吃完了？”
“嗯，我做饭一般，把你买的菜吃完以后就不想买了。懒得做饭，好麻烦。”
“那我给你请个专门的做饭阿姨？”
“别，”宋柠跃赶紧摇头拒绝，“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这么麻烦，陌生人来家里我……我……”
他不好意思往下说了，怕乔越阁会觉得他不领情，还事多。
“会不自在？”
“嗯。”没想到乔越阁猜出了答案，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会介意吗？”
“我介意这个干嘛？”乔越阁大概明白他的顾虑，无奈地笑着说,“柠跃，在我面前你可以试着不用想那么多。我们是伴侣。”
“谢谢。”宋柠跃忽然凑近屏幕，隔空亲了下他脸颊。
亲完他们都有点懵然。显然谁都没有料到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宋柠跃刚才的举动没经过大脑思考，完全出于冲动。
就是很想亲他。刚打视频那会就想亲了，一直忍着而已。
“那个……”他轻咳一声，举了举手中的盘子，试图转移乔越阁的注意力，“这个芒果蛋糕真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乔越阁配合他道：“嗯，我尝下，不错，很甜。”
刚才那个吻很甜。
吃完蛋糕，宋柠跃心情很好，哼着歌去次卧打开衣柜，让乔越阁帮他选选明天参加同学的生日宴穿什么合适。
陪着宋柠跃挑完衣服，乔越阁才问他：“你回隔壁睡了？”
“没有，主卧我都睡习惯了。只是衣服我懒得拿过去，就先放这边衣柜了。”他说着又去抽屉里找配饰。
“帮我看看戴哪条手链好看。”
乔越阁无意中看到了那条熟悉的珍珠小猫手链。
那天他是故意弄丢的。
没想到如此巧合，竟被宋柠跃捡了回来。
“你想让我戴这条啊？这条不行，虽然很好看，但不是我的。是我出去玩的时候捡的，失主我还没找到。”宋柠跃看他目光落在小猫手链上，简单解释道。
乔越阁佯装了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这时，宋柠跃的镜头忽然一晃，他哎呀一声，乔越阁看到视频里忽然多了两颗毛茸茸的脑袋。
两只鸟正美滋滋地窝在宋柠跃怀里，得意地看着对面的主人。挑衅满满。
“蹦蹦和跳跳可乖啦，肯定不会上床，我保证，”宋柠跃趁他生气前一手托一只鹦鹉展示，“你看，很听话，在我手里也不乱动，让干嘛干嘛。”
乔越阁不信它们会这么乖，更不希望宋柠跃惯着它们。宠太过会拆家，他以前有过教训，下班回家整个卧室一片狼藉，气得差点直接将它们扫地出门。
然而看到宋柠跃亲两只鸟的脑袋时眼神中流露的开心，他又不好扫他的兴说你不要过于宠溺它们因为怎样怎样。
他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宋柠跃跟鹦鹉玩。
宋柠跃却误解了他的沉默。
果然生气了。连话都不想说了。宋柠跃赶紧让它们出去，让两只鸟先自己玩。
“乔越阁，你生气了吗？”
“我干嘛生气？”
没生气吗？那为什么不说话？宋柠跃纳闷。
“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不讲话是看你跟它们玩。”乔越阁解释。
哦哦。那就行。宋柠跃打电话久了有点累，索性躺床上跟他继续说话。
他们又聊了些别的，宋柠跃后来越来越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有没有跟乔越阁说晚安。
看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宋柠跃，乔越阁凑近镜头学着他刚才亲自己的样子，也隔空亲了下他的脸。然后轻声说：“柠跃，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视频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