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雨夜相拥 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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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来了！笨蛋来了！”
宋柠跃：“……”
他刚进门，家里的和尚鹦鹉就直直地朝他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叽喳个不停。
跟宋柠跃对上视线，乔越阁想起什么略微尴尬，拎着鸟脖子把它暂时关到了阳台。
家里装修风格简约，极简风设计，空间很大，分上下两层。
客厅沙发上的几个灰色抱枕被主人规规矩矩地摆放着。茶几上只放了一只玻璃杯和两本科技杂志。米色垃圾桶内并没有垃圾。
整洁得……没有生活气息。
好单调。
“怎么样？”乔越阁带他大致看完整座房子，问道。
什么怎么样。都看困了。是想让他评价一下还是怎么。宋柠跃忍不住打哈欠，微微歪头茫然地看着他：“嗯？”
“房子还满意吗？”乔越阁说。
哦，是问这个。
宋柠跃当然不满意，不过没打算说实话。毕竟这是乔越阁的家，他今天刚入住就挑剔未免太不礼貌。
“满意，挺干净的。”他违心地说。
“去洗漱吧，今晚早点睡。你明天还有课是吗？”
“对，明天有早八。”宋柠跃跟着他上台阶，忍不住又打了好几个哈欠。
等下，他要去睡主卧还是客卧？乔越阁干嘛不说清楚。
他忽然拽住乔越阁的衣角，声音小小的，比白天还轻：“那个……我要去哪里睡？”
“楼上有好几间，等会你挑。”
“哦好。”
“主卧是最大的。”走到楼梯转角时，乔越阁补充道。
“嗷嗷行。”
宋柠跃也不知道自己在嗷什么，只是感觉有点晕。有种来陌生男人家里过夜的不真实感。
看完房间，乔越阁等他挑。
“我睡这间吧。”宋柠跃指着主卧旁边的一间说。
“不喜欢主卧吗？”
“不是，”宋柠跃解释，“主卧不是你住的嘛。”
乔越阁：“我可以去隔壁。”
“不用啦，哪有我刚来就让你睡客卧的道理。”宋柠跃是真不想刚来就霸占别人的地盘，他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嗯，我来收拾行李，你先洗漱。”
这次，宋柠跃没再客气，他从行李箱里随意拿了套紫色小兔睡衣，进了浴室。
浴室隔音效果很好，他没听到乔越阁打电话的声音。
拿着毛巾出来擦头时，宋柠跃看到他边打电话边往衣柜里挂衣服。
“柠跃在我这里。”
“好好好，妈妈不打扰你们新婚夜了，我再说最后一句，记得忙完工作及时报备，早点回来，不要刚结婚就因为出差冷落人家。”
“知道了，”乔越阁看到宋柠跃湿着头发出来，明显一愣，才继续说，“妈，我挂了，柠跃洗完澡了。”
他脸上挂着水珠，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红，锁骨处的擦洗红印非常明显。
真是漂亮。
宋柠跃听出他话里有故意让人误会的成分，开玩笑道：“要是阿姨知道我们新婚夜其实是分房睡会什么反应？”
“会骂我吧大概。”乔越阁回过神说。
“蠢货！笨蛋！”和尚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阳台逃出来，闯进房间记仇似的冲乔越阁大骂。
“出去。”乔越阁下命令。
鸟：“叽咕叽咕叽咕。”
不懂鸟语的宋柠跃能听出来它骂得很难听。
把鸟关到门外，乔越阁跟他说：“它脾气差，爱闹腾，不听话可以适当减少零食作为小惩罚，不用惯着它。”
“嗯嗯，还有其他注意事项吗？”
乔越阁想了想说：“鸟房在走廊尽头，空间挺大，够它玩了，别让它进卧室，它会得寸进尺跳上床。”
“好的。”
“鸟房还有一只鹦鹉在睡觉，那只性格比较好，就是太黏人，挑食，反正你也不用惯着。”
“好哒。”
不管他交代什么，宋柠跃都点头说好。
这让乔越阁觉得，他像一个有灵性的乖巧小手办，不管说什么，小手办都会听话照做。
很可爱。
比他的鸟可爱多了。
擦完头发，宋柠跃蹲在地上把护肤品一一拿出来放到洗手间，做完护肤后又撕了张黑色面膜贴在脸上。
然后故意走到乔越阁身后等他转身的时候吓他。
但是乔越阁并没有被吓到，反而笑了。
“居然没有吓到你。”宋柠跃小声嘟囔着，弯腰跟他一块收拾东西。
挂好毛衣，乔越阁转头看他：“恶作剧没得逞，所以失落了？”
眼神里写着“我应该被吓到吗”的询问。
“没有哇，我开玩笑的，刚没想吓你。”宋柠跃给自己搭台阶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乔越阁也没再追问宋柠跃为什么想吓他。
唉。宋柠跃在心里叹气。拉近距离失败了呢。
看来跟不熟的人不适合玩这种吓唬人的小游戏。
小心思没达到预期效果，宋柠跃暂时没了讲话的兴致，默默盘腿坐在地毯上整理行李箱内的小东西。
都是些没用的小玩意，摆件啊解压神器之类的。
从乔越阁的视角看去，宋柠跃小小一只坐在地上，跟慵懒的猫咪没什么两样。
“乔越阁。”没过几分钟，宋柠跃就控制不住主动跟他讲话。
“嗯，怎么了？”乔越阁把毛衣挂进柜子，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语气温柔地问。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宋柠跃意外发现行李箱里塞了包薯片，直接撕开，拿了一片放嘴里嚼完才说，“就是突然想问问，你的鹦鹉为什么喊我笨蛋？我第一次来，跟他又没仇。”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两人第一次打完电话，乔越阁对着鹦鹉说的那句“对面好像是个笨蛋”。
那晚乔越阁说还有工作要处理，后面其实还想说我们可以先加个好友，但宋柠跃误解了他的意思，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它就是嘴欠爱骂人，对谁都这样。”乔越阁把锅甩给鸟。
“哦哦这样啊。”宋柠跃半信半疑，注意力很快被墙上的照片吸引。
是张三人合照。背景是绿色操场，乔越阁一身球服，右手抱着篮球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他还没见乔越阁这么笑过。
有点好奇另外两个人是谁。更想知道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是赢了比赛，还是单纯因为身边的人。
宋柠跃想问却还是忍住了。
万一乔越阁很讨厌不熟悉的人打探他隐私呢。
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问，不急于这一时。
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薯片上，吃得津津有味。
有那么好吃吗？从来不在晚上吃过零食的乔越阁体会不到这种快乐。
跟乔越阁对上眼神，宋柠跃以为他想吃，从地上起来站到他跟前，拿了一片薯片递到他面前：“超级好吃，要不要尝尝？”
没洗手。宋柠跃刚才没洗手。乔越阁有些抗拒。
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薯片，只是习惯了吃东西前洗手。
但宋柠跃把他眼神里的抗拒误解成了嫌弃。
“呃……没事，不想吃可以直接拒绝。”宋柠跃尴尬地收回手，把薯片塞到嘴里嚼完了。
乔越阁说抱歉，我不喜欢吃薯片。
嗯知道了，你不喜欢吃薯片，还嫌弃我吃东西前没洗手呗，我都看出来了。宋柠跃在心里说。
这之后，两人专心收拾衣物，没再说话。
直到宋柠跃打了一个喷嚏。
“剩下的我来收拾，你去吹头发吧，别感冒了。”
“有点累，不想动。”宋柠跃犯懒。
“我给你吹。”他说。
“不用了，谢谢。没多少要收拾了，你明早还要赶飞，快去休息吧，晚安。今晚谢谢你帮我整理。”宋柠跃还在为刚才的事感到别扭。乔越阁居然嫌弃他。
终于发现他情绪不对劲的乔越阁看着他的眼睛问：“因为我刚才没吃你的薯片，所以生气了？”
“没有。”他在意的不是这个点。
“好，没生气就行，那我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去隔壁找我，晚安。”
宋柠跃：“……”
夜里风凉，他还是开了窗吹风让自己清醒。
这事客观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洁癖的人是他，他也会这么对乔越阁。态度可能会更加直截了当。
他头发蓬松，稍微吹点风就能半干，宋柠跃在飘窗上坐了一会便睡了。
半夜突然下起暴雨，轰隆隆的闷雷声把宋柠跃惊醒了。
意识到这不是熟悉的卧室，宋柠跃立刻用被子蒙住头，身体蜷缩着紧紧抱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咚咚咚——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他小声尖叫了一声。
吓死了要。
“柠跃。”
原来是乔越阁。
他壮着胆子下床，小心翼翼地开了门。
目光交错，宋柠跃鼻头一酸，委屈得想要掉眼泪。
“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会害怕，”乔越阁伸手轻轻拉着他的袖子把人往前拽了一些，“我陪你一会吧，不打雷了我就走，好吗？”
宋柠跃立刻摇头：“不能影响你休息。你去睡吧，我开着灯就行。”
“柠跃，我们结婚了。”
言外之意宋柠跃听懂了，结婚了就不必那么见外。
好，既然这样，宋柠跃就要为自己争取福利了。此时此刻，比起一个人抱着冰冷的枕头睡，他更想拥有一个温暖的人形抱枕，可以不让他感到恐惧。
“我能跟你去主卧睡吗？”他讲话声音特别小，几乎让人听不到。
“当然可以，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家，想睡哪里都行，下次不用问我。”
抱着枕头跟在乔越阁身后去主卧时，一道闪电突然划过天空。
他忙攥紧他的睡衣衣角。
“没事，别怕。”乔越阁拉着他的胳膊，把人拽到身边安慰。
“睡靠窗位置还是？”
“我都、都可以的。”
进卧室后，宋柠跃开始莫名紧张。
他慢吞吞地爬上床，钻进被窝，里面还有乔越阁温暖的体温。好舒服。
同床共枕，他们都有些拘谨。
睡意全无的小兔只好玩睡衣上的兔耳朵，来回翻身。
“柠跃。”乔越阁喉结滚动了下，说。他有点受不了了。说过的不是柏拉图就真的不是。
宋柠跃试着靠近他一点，假装不小心碰到他腹肌，然后说：“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
乔越阁怀疑他是故意的。肯定是。
黑暗会放大一切情绪。也会让人冲动。
在宋柠跃第二次故意不小心用手碰到他锁骨时要说抱歉时，乔越阁单手将人捞进怀里抱着。
“你……干嘛啊？”宋柠跃下意识紧张得抓着他的衣领说。
乔越阁：“柠跃。你问过我是不是柏拉图，我说了不是，所以你别乱动了好不好？乖一点。”
“哦……好。”
过了一会，乔越阁低头想要亲他，宋柠跃躲闪了下，闷声说：“虽然我刷过牙了，但是嘴里应该还有薯片的青柠味。”
原来是在记仇。
“刚结婚就嫌弃我了？”乔越阁开玩笑。
“你不也是吗？”宋柠跃反击回去，并不接他的玩笑话。
“我习惯吃东西前洗手，并没有嫌弃你。真的，我保证。”
“知道，第一次见面握手我就知道你有洁癖了。”听到解释，宋柠跃内心有点小雀跃，又开始乱动。
乔越阁只好按住他手腕，握力比平时的力气要重一点。
“我不乱动了，睡吧。这个吻先留着，等你出差回来再说。”
“嗯。”他嗅了嗅怀中人充满洗发水香的柔软头发说。
外面暴雨越下越大。
耳边传来宋柠跃平稳的呼吸声。
“晚安。“
乔越阁轻轻啄了下他的唇角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雨夜相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