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宋哲宗赵煦，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 我叫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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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煦。原名赵佣，后来被立为太子时，父皇给我改了名。煦，是温暖的意思。一个名字里带着暖意的人，却生在了一个越来越冷的时代。
我是神宗的第六个儿子。我前面五个哥哥，都死了。我五岁那年，被立为太子。元丰八年，父皇驾崩，我才九岁。我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高太后坐在我身后，帘子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我的。
那些年，我坐在龙椅上，什么都做不了。高太后临朝听政，司马光做宰相，他们把父皇的新法全部废除了。我坐在大殿上，看着那些大臣们吵来吵去，看着那些新法被一条一条地撤销。我不说话。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是父皇的东西。那是父皇拼了命推行的东西。你们凭什么拿走？
元祐八年，高太后死了。我终于亲政了。那一年我十七岁。我把那些旧党全部赶出了朝堂。司马光已经死了，可我追贬了他。苏轼被贬到了惠州。那些曾经在高太后面前风光无限的人，一个一个地走了。我改元“绍圣”，告诉天下人——我要继承父皇的遗志。
我恢复新法。章惇做宰相，曾布、蔡卞、蔡京都被我重用。我用章惇去打仗。西夏来犯，我打回去。我用章楶在平夏城大破西夏军。我让他们知道——大宋不是好欺负的。
可我死得太早了。元符三年，我二十五岁。我躺在福宁殿里，没有儿子。我立了我的弟弟赵佶为帝。赵佶，我的十一弟。他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我看着他，对他说——“你好好做。”他点了点头。后来我才知道，他做不了。
我叫赵煦。宋哲宗。一个九岁登基、十七岁亲政、二十五岁死去的人。我把父皇的新法恢复了，可我没有来得及把它们做完。风从永泰陵的封土上吹过去。那些年我批过的奏章，早就不在了。可那个坐在龙椅上、脚够不着地的孩子，还坐在那里。他看着帘子后面的高太后，听着外面的争吵声。他没有说话。可他的手，握紧了。
我叫赵佶。神宗皇帝的第十一个儿子，哲宗皇帝的弟弟，大宋的第八位皇帝。后来的人叫我宋徽宗。可在我看来，我首先是一个画画的人，一个写字的人，一个踢球的人，一个喜欢石头和花木的人。然后，才是一个皇帝。
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我哥哥哲宗死了，没有儿子。向太后把我推上了龙椅。我推辞了。我说——“我哥哥还有弟弟。”向太后说——“他们是庶出，你是嫡出。”我推辞了三次，最后还是坐了上去。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的不想坐。我坐在那把椅子上，心里想的还是我的画笔。
我写字。我的字瘦而硬，后来的人叫它“瘦金体”。一笔一划，像刀刻的一样。我画画。我画花鸟，画山水，画石头。我画过一幅《芙蓉锦鸡图》，画了一只锦鸡站在芙蓉花上，回头看着一只蝴蝶。那只锦鸡的尾巴很长，像一支写秃了的笔。我踢球。高俅是我最喜欢的球友，我把禁军交给他管，因为他的球踢得好。我修艮岳，为了看石头。我让朱勔在江南搜罗花石纲，那些石头从太湖运到汴京，走几个月，沉几条船。我用几十万民夫去修一座假山。我修了五年。花石纲运了二十年。
有人劝我。一个叫陈东的太学生上书，说花石纲苦民。我贬了他。另一个叫张根的地方官拒运花石纲，我罢了他的官。我谁的话都不听。我坐在艮岳的假山上，看着那些从江南运来的石头，觉得自己把天下最美的东西都搬到了这里。
可我忘了，天下不是我的画。画可以重画，天下不能重来。
宣和七年，金国的军队来了。他们从北边打过来，一路势如破竹。燕京的守将郭药师投降了。太原的守将也在死守。我站在宫墙上，看着北边的方向，心里想的是——我在艮岳的石头，还能看多久？
我把皇位传给了我的儿子赵桓。我不想当亡国之君。我带着蔡京、童贯往南跑。跑到镇江，我还是继续写字、画画。直到有人告诉我——金兵又来了。
靖康二年，金兵攻破了汴京。我被我儿子从镇江叫回来，在金营里跪着。金人让我写降表。我写了。金人让我跪在阿骨打的庙里。我跪了。金人封我为“昏德公”。他们把我押到了北边。我这一辈子，写过很多字。可那一次，是我写得最重的一次。那一笔一划，都不是我的字。
后来我死在五国城。五十四岁。他们把我的尸体烧了。我这一辈子，画过那么多画，写过那么多字，可没有一幅画，能让我回到汴京。风从五国城的废墟上吹过去。那些年我画的那些画，还在。比我活得久。可我还想画一幅画。画我站在艮岳的假山上，看着江南来的石头。那时候我还年轻，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亡国。
我叫赵桓。宋钦宗。徽宗的长子。我这一辈子，只做了一年的皇帝。可那一年，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我想做的。
宣和七年，父皇把皇位传给了我。他说——“你去吧。”他跑了。他把一个即将被金兵踏碎的天下丢给了我。
我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贬了蔡京。第二件，是杀了童贯。第三件，是起用了李纲。李纲能守城。他守着汴京，挡了金兵第一次南下。可我把李纲罢了。金兵退了之后，我派人和他们谈判。他们要我割地，要我赔钱。我答应了。我以为这样就能保住江山。
可金兵又来了。靖康元年十一月，他们又围了汴京。这一次，李纲不在。汴京城里没有粮，没有兵，没有援军。我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的金营，想不出任何办法。
靖康二年正月，金人让我去金营谈和。我去了。到了金营，他们让我跪。我跪了。他们让我写降表。我写了。我这一辈子，没有跪过任何人。可那一天，我跪在金人的营帐里，像一个囚徒。
后来，他们废了我。他们把我和我父亲押到了北边。他们封我为“重昏侯”。我这一辈子，做过一年多的皇帝，坐了两年多的牢。最后死在燕京。五十七岁。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我父亲死在我前面。他死的时候，我跪在他身边。他说——“我对不起你。”我说——“父皇，我不怪你。”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我叫赵桓。宋钦宗。一个被父亲丢下的人，一个被金人带走的人，一个死在异乡的人。风从燕京的城墙上吹过去。那些年我跪在金营里的样子，还留在风里。我这一辈子，只做了一年的皇帝。可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漫长的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宋哲宗赵煦，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