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体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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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测那天早上，我站在练武场边上活动手腕，一个圆脸男生突然凑过来：“你好你好，你是昨天笔试那个第十七名对吧？”
我看他一眼——不认识，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但眼睛很亮，笑得露出两排白牙。
“……是。”
“太好了！我叫林小满，排你后面第十九，咱俩以后就是同期了！”他语速很快，“你体测准备得怎么样？我耐力不行，攀爬更不行，估计要垫底……”
他像倒豆子一样说了一大串。我还没来得及回话，他已经自顾自地压起了腿。
“……你好。”
“对了对了，”他压完腿又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看到最前面那个女的了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穿黑色短打的女人正低头绑鞋带，高马尾，肩背笔直，浑身散发着“别跟我说话”的气场。
“她叫赵霜，”林小满说，“听说是武馆出来的，特别能打。”
赵霜忽然偏头往这边扫了一眼。林小满立刻闭嘴，假装在认真拉伸。
那一眼不凶，但很淡，像水面上荡了一下又没了。
我收回视线，心想：这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话太多，一个太冷。但我没料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我跟这两个人都扯上关系。
三千米跑，赵霜第一圈就遥遥领先，步伐稳得像装了节拍器。我跑在中间偏前的位置，林小满一直在我旁边喘气：“薄……薄夜……你等等我……”
我没等他。最后半圈他忽然加速超过了我，冲到终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你不是说你耐力不行吗？”我蹲下看他。
“是不行啊，”林小满躺着喘气，“但终点线就在前面了，不冲白不冲。”
赵霜已经站在终点线喝水了，像没跑过一样。
攀爬项目。十米高的木桩光滑得不像话，前面好几个考生爬到一半就滑了下来。
轮到赵霜，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双手抓住木桩，几秒钟就窜到了顶，拍铃，落地，一气呵成。林小满在我旁边倒抽一口气：“……我完了。”
轮到我。我抓住木桩往上挪，三米，四米，五米，手臂开始发抖，掌心冒汗。爬到六米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段。底下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候，我脚底忽然碰到一股托力——很轻，像有人用风托住了我的脚心。我愣了一下，稳住重心，继续往上爬。那股力一直送我到铜铃前，我伸手一拍，铃声响了。我攥着绳子喘了两秒，低头往下看。
廊柱底下站着一个白衣人，看着面生，我没见过。他跟我对上视线，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我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那件白袍在风里晃了一下。
林小满在下面喊我：“你太牛了吧！你刚才明明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我说的是真话。
灵力感应测试，我得了中等偏下，赵霜是上等。成绩下午贴出来，我综合第十三，林小满第十七，赵霜第二。第一名的位置写着“季云舟（内门直升，免测）”。
林小满盯着那个名字：“季云舟……这就是那个内门大师兄？听说他挺厉害，但我还没见过人呢。”
我没说话。但我想起了廊柱底下那件白袍。
回宿舍的路上，林小满走在我旁边：“薄夜，你住哪间？”
“丙七。”
“我丙六！就在你隔壁！”
“……这么巧？”
“缘分！”他拍了拍我肩膀，“以后有事喊一声，我能听见！”
我说：“隔着一道墙，你喊我也听不见。”
“那我就喊大声点。”
我看了他一眼，忽然觉得，这个陌生人，好像也没那么陌生了。
第二天早上，我推开丙七的门，门口站着一个圆脸少年，穿着后勤处的灰围裙，抱着砂锅，一脸慌张：“请问……这里是丙七舍吗？我走错楼了……我叫周小鱼，是后勤实习生……我炖了汤，你们要喝吗……”
隔壁丙六的门猛地被推开，林小满探出头来：“汤？什么汤？我要喝！”
周小鱼被他吓了一跳。林小满已经窜过来了：“来来来进我们屋喝！”
“那不是丙七。”我说。
“有区别吗？汤最重要！”林小满拽着周小鱼往自己屋里走，回头冲我招手，“薄夜你也来！见者有份！”
我站在走廊里犹豫了两秒。赵霜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抱着手臂，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丙六。我跟着走了进去。
周小鱼紧张地给四个人盛了汤，莲藕排骨，炖得又浓又白。林小满喝完第一口就喊：“小鱼你以后天天炖行不行！”周小鱼脸红了：“我只是实习生……”
赵霜默默喝完，把碗放回桌上：“好喝。”
周小鱼抬起头，眼睛亮了。
我端着碗坐在丙六的板凳上，窗外的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三个人围着砂锅吵吵闹闹。我来青云门才三天。但好像很久没有觉得这么踏实过了。
而那个廊柱底下的白袍人，我还没问清楚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体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