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不熬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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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很顺利，等白川澪和夏油杰乘着电梯到达天台上时，五条悟正躲在阴影处歇脚挡太阳。
墨镜遮住耀眼的白光，透蓝色的眸子不自觉眯起，狭小的眼缝间闯入手持文件夹的女人。
“怎么来这么迟？”五条悟曲起腿身子往后靠，倚在褪色的彩绘墙面上。
“上行的电梯太慢啦，悟。”女人身后的夏油杰探出身子，替她回答了问题。
似乎她鲜少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五条悟心想。
无论是第一面的打招呼，自顾自的发牢骚还是有意为之的刁难，她对此从不放在心上，只用睁开一双淡漠的双眼，保持静默的状态，就足够让他心生不满。
就像此时此刻一般。她灰眸的眼角上挑，刺亮的光线之下，五条悟透过墨镜看到那双冷淡的瞳孔，正俯视着他的身影，像一种观察，或者说是一种评估。
感觉一直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自己，像个呆子。
没意思，一点也不有趣。
凭什么最后才找他，明明他的实力更强。
在天台上等了一个多小时的五条悟，拿起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一句话也不说，与白川澪擦肩而过。
无趣的女人，呆板的女人，冷漠的女人。
正在耍脾气的五条悟就这样，和夏油杰一块儿跑去附近的游戏厅打游戏去了。
……
限时七天的外出任务仅用一天便完成，传真机发出滴答声响，电子屏上显示文件接收成功。
「感谢白川小姐，多亏有您帮我。」
短讯的来源显示是之前那位可怜的辅助监督，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
「不用感谢我。」
「任务报告已经发过去了，监督者的工作算不算已完成？」
「当然是的。」
白川澪指尖在桌面上发出叩敲的声音，她记得禅院家恰好也在这里。
真不错，还剩下来六天呢，该做些什么呢？
答案很明显了，不是吗？
深夜里，门被重新合上，沙发上的长风衣披在她的肩上，仅使用不到三小时的酒店房间重回寂静无声。
*
禅院家，这传承咒术千百年的古老家族奉行弱肉强食的社会法则。灰黑白三色基底的古建筑物，保持着江户时代的庄严肃穆，长久的封建规制下，女人屈膝跪坐双手捧茶，温顺如同待宰的羔羊。
白川澪没有喝下女仆递来的茶汤，只放在案桌上。
泡软的新叶在瓷杯中上下飘荡，热气聚成的白烟与木柜上焚烧的香薰融在一起，随着和室门的突然打开，竖直飘飞的茶香与熏香一同被翻卷的风打散了。
左右侍从的木屐咔哒作响，跪拜行礼后，禅院直毘人才慢腾腾地踏入屋子内。
“听说是你过来这里，真是把人吓一跳。”禅院直毘人大马金刀往蒲草坐垫一坐，拔出酒葫芦的塞口，开始大口大口喝酒。
就算喝了几口酒，可他心中依旧不太爽快，面前的女人只低头注视着桌案上的漆木花纹，似在思虑什么。禅院直毘人可没兴趣猜测这人的行为动机，直言道，“有事快说，我可不想被总监部的人盯上。”
眼前这女人可是在十几年前闹出那件事的人，到现在高层下的监视令都没收回，要他说，干脆把她关起来算了，可偏偏她这么多年来乖巧得很，什么事也没犯，想找理由关押也无从下手。
“还是喜欢和爽快的人说话，不枉我此行。”白川澪笑着说，“不过接下来的事，你要是答应的爽快，我会更觉得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了。”
“有事快说！”
“天逆鉾，借来一用。”
“哈？”禅院直毘人惊呼一声，接着问，“给个原因。”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总要有个交换条件吧，可不能这么不明不白把东西交出去。”
“条件？”白川澪慢悠悠腾出一只手撑起脑袋，歪着脸望着神情傲慢的禅院直毘人，“怎么可以对比你强的人提出条件呢？”
“你！！！”禅院直毘人瞬间目眦欲裂，一巴掌捏碎了酒葫芦，溢出的酒水浸湿了他的外衣，他绝不能忍受女人敢挑衅他的威严。
裹挟迅风威力的拳头猛攻而来，摆放在案桌上的瓷杯被打碎，画着花鸟兽的精致屏风被撕开一个大口。
“哎——”白川澪发出一声叹息，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两支一米长的细长针剑，手腕一转长针交叉于胸前，挡住攻来的拳头。
“我收回我方才的话，这里不算是一个好地方。”
“是一个无聊透顶的地方。”
轰动一声，木门被炸开化成碎末，慌张的侍从们尖叫一声，连忙唤来护卫的「炳」，各庭各院随之点起了灯。
很快，密集的木屐声响起，如同倾泻而下的雨点敲落在地，「炳」提着刀赶来。
排列整齐的队伍隔出空地，染着金发的脑袋在整一片黑发里格格不入，众人纷纷退让。
禅院直哉打着哈欠从队伍里走出，他的神色没有半分慌张，他一手拽着方才大呼小叫的侍从的头发，一手烦躁地挠着脑袋，草坪上被拖拽出深深的痕迹。
“直哉少爷，对……对不起，我不应该大声尖叫，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
“吵死了！”禅院直哉一脚蹬向侍从的肚子，求饶的声音就此消失，没有人替底层的侍从说话，没有人冒着风险去扰怒正在起床气里的禅院直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禅院直哉皱着眉，揪住正在跪拜的侍从的衣领。
侍从身体颤颤巍巍，嗓音也在发抖，他伸出手指，指向某一处。
“家主……家主好像出事了……”
门的碎渣被踩出吱吱的声响，沾上木屑的女式皮鞋轻碾门槛，鞋子的主人抬手缓缓抹去鬓边的茶水渍。
禅院直哉瞳孔瞬间凝聚成一点，不知何时，仆从手指指向之处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高挑的她站在廊边上，自上而下地凝视怔愣的禅院直哉。
长到小腿的风衣下摆被风扬起一角，腰间的腰带被解开，领口大敞，露出纤长的脖颈，一道深色的可怖疤痕从黑色内搭口处蔓延至耳后，如同攀附在树木石面上的千足虫。
“你和你的父亲长的还挺像的。”白川澪收起长针，拍了拍肩头上的灰尘。
“你！”禅院直哉咬牙切齿，他立刻发动术式。
可咒力方一运转，他突然感受到一种陌生的触感，禅院直哉后知后觉的用手摸了自己的脸。
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他引以为傲的脸蛋上，指尖的鲜血提醒他这一切不是假象，也是一种警告。
这在警告他，这女人，是强者！
禅院直哉捂着自己受伤的脸，方才的风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由这人周身咒力运转外化而成。
她的速度，出乎意料的快！
白川澪长腿一迈，随着她不断靠近，禅院直哉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
“不仅长得像，连性格也很相似，要吃点苦头才会乖一点。”
女人的声音清脆，黑长的头发混着来时和屋里浓烈的熏香。她对着众人笑道。
“放心，在十几年前我立下「束缚」过。”
“我不可以杀人的。”
白川澪靠近禅院直哉，伸出指尖，她和他的距离只在呼吸之间，用极其轻浅的声音发出若有若无的叹息。
禅院直哉感受到冰冷的触感，她的指尖正死死摁在他的眉心，他再次不受控地往后退一步。
“知道我来禅院的人正好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个一个找了。”
一道术式低吟发起，异样的蓝光再次在黑夜里爆发出刺目的闪光。
光亮熄灭后，一阵风呼啸而过。
聚在主庭里的众人突然觉得有些冷，抖擞着身子纷纷而散。
“今晚有什么加训吗？”
“鬼知道啊，我记得没提前宣布啊。”
“话说，没人管管躺在地上睡着的直哉少爷吗，还有，檐廊边的木门怎么碎了？”
“这又不归我们管，估计家主又灌他喝酒了吧。”
“没错没错，再说，直哉少爷的性子又不是不知道，喝多了耍酒疯不常有的事嘛。”
无辜的直哉在深秋的夜里躺了一整晚。
……
滴滴——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颤，坐在前往高专的高铁里的白川澪，恰在翻阅手机。
手机主页上显示两则消息。
「找你老半天了！你在哪里？——五条悟」
「（小熊猫绕圈皱眉中)」
白川澪一键保存表情包。
「我们在回去的高铁里。——夏油杰」
「照片」
白川澪点开一瞧，照片里对着镜头比耶的夏油杰，和在他身后正咬牙切齿盯着手机打字的五条悟。
……
“悟，快看镜头！”
“什么镜头，这个鬼助教也太不管事了吧，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
不一会，叮咚一声。
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手机同时发出短讯铃声。
「照片」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块，望着手机里的照片。
只是简单的一张拍摄行驶高铁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照，可车窗的倒影却显现出持手机拍摄的人的模样。
模糊的五官能辨出几分素净，懒散的笑意挂在嘴角。
很快，又有铃声传来。
「别忘给硝子买特产。——白川澪」
「（小熊猫绕圈皱眉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