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不贪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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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毘人的脖子被两支泛起银色的长针交错相夹，像餐盘上被筷子夹住的肉。地上的酒液混着茶水，禅院直毘人平时里精心打理的长白胡子沾上几片蜷曲的茶叶。
“天逆鉾在几个月前就别人拿走了。”随着禅院直毘人话一出，震颤的长针钳制的力度更紧了些。
“谁？地址。”白川澪皱着眉发问，没想到她竟白跑一趟。
“禅院甚尔。”禅院直毘人闭上眼报出一长串地名，他还接着提了一句，这个名叫甚尔的男人，有个孩子。
是吗？
白川澪双手环胸思虑着，她记得那地方是有名的娱乐街区，因数量繁多的牛郎店和风俗店而声名远扬。
下海带娃？白川澪不敢细想，看来禅院家比她想象中更开放。
白川澪抽出长针，出门前，顺道将老人家的记忆抹去。
*
“喵~”一声猫叫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
“哇！”五条悟眼疾手快，没理睬台上发怒的理论课老师，自顾自地抱起猫咪。三花猫不愿意离开地面，后爪死死嵌住地板缝隙，整只猫像一大片宽面一样被捞起。
“好可爱。”家入硝子伸出手去摸猫咪的下巴，一只手使劲撸猫，一只手狂摁拍照键。
站在一旁的夏油杰叉着腰，瞧着这被折磨的猫咪心里不由生出淡淡的同情。
在一瞬间他与猫咪那生无可恋的眼睛对上视线。
怎么这只猫，越来越眼熟？
手里旋转的黑笔掉在地上，咔哒咔哒翻滚停在一个人的鞋边。
“走廊画报在前天新贴了一张寻猫启事吗。”
夏油杰眼角抽搐，他继续说:“嘶……这只猫……好像可能估计，是白川助教的。”
听到那个人名字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脸上笑容立刻消失，反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所取代。
“是那个无趣透顶的女人？”
“是那个抢我烟的老烟鬼？”
“竟然会养猫咪！！！”×2
这比知道夜蛾正道的储物柜里全塞满毛绒玩具，内饰还是粉红色，还要令人震惊。
毕竟白川澪看起来不像一个会养猫咪的人，感觉会养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比如人体器官、枪支机械、或长刀短刃这一类的。
那阴郁苍白的女人，整天一副无所事事的状态，悠哉悠哉什么事也不干，闲人一个却总在白天找不到她，只有偶尔晚上散步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坐在河边的石凳上不知道在瞧些什么东西。
难以想象她会和猫一块生活。
“假如白川澪是你的主人，你就喵一声。” 五条悟低头捧起三花猫的脑袋
“喵。”猫咪的脑袋向上一抬，仿佛真的能听懂人话，橘绿与棕灰的异色瞳仁放大，圆溜溜的盯着五条悟。
“……”
双目相对，五条悟瞅着乖乖舔爪子的猫，竟真的无言以对，顿时感觉自己怀里的猫咪瞬间不可爱了，
“所以怎么办呢？”夏油杰俯身捞起这毛茸茸的小家伙，“现在还回去？”
“等等。”五条悟眉头轻挑，心里憋出一个坏主意。
……
短暂的深秋如落下的红枫，秋水倾泻而下，泡软发烂的枯叶被随意扫走。初冬在光溜的枝桠里慢腾腾走来，单薄的衣物盖不住冰凉的体温，每一次温度骤降对于白川澪而言是难熬漫长的。
在学生还穿着薄外套的时候，她已经提前套上一层羊织的高领毛衣。衣柜里的上衣领口偏高，能盖住颈侧那道丑陋的长疤。
其实这疤痕很长，从胸膛划出，劈开锁骨，滑过颈侧，截止在右耳后，肆意虬结生长在赤裸的上身。
白川澪有过一段时间憎恶这具丑陋身躯，因为伤疤太像一条长长的蜈蚣了，仿佛真的会活过来发出窸窣的声音，从胸前爬到背后，再伸进口舌里。
她很讨厌虫子，燥热夏日里的蝉，群聚在潮湿石块下的鼠妇，啃食木层地板的白蚁，翻飞在灯光下的蛾子。
她的过去就在细微的虫子声度过，晚上睡觉总要用枕头捂住耳朵，不然就会听到盘踞在天花板上的声音。
“澪……澪……”
似白蚕吐出的丝线，每一根都系着浓烈的情感，辨不清是痛是恨。
“姐姐，它又在说话。”怀里的白川涑闭紧眼，手心生出细汗，轻轻唤着白川澪的名字。
颤抖的手心被握紧，白川涑睁开一条眼缝。昏暗狭小的空间里，他看到姐姐苍白的唇色。
她腾出手捂住他的耳朵，额头紧贴额头，颤微的热意在呼吸间传递。
只有三岁的白川涑极其缺乏安全感，姐姐没说话，他有些害怕，他拼命忍住内心惶恐，声音发颤，“怪物……还在叫姐姐的名字。”
“别害怕，涑，会结束的。”白川澪将孱弱的白川涑拥入怀中。
澪……澪……
澪，不要闭上眼，我也是母亲的孩子。
澪，我们是家人，快睁开眼和我说话。
澪……澪……
……母亲在等我们呢。
……
*
“喵呜——”
一只脸上被可洗颜料画上涂鸦的猫，身形矫健地跳跃到阳台围栏上。
“玩得开心吗？”手握热茶的白川澪憋不住笑意，白雾氤氲间，她的眼笑得眯成一条细缝。
白川澪说:“真是贪玩的猫咪遇到贪玩的学生。”
“哼！”
猫咪竖着尾巴跑走了。
溜出去玩了三天三夜的猫，终于乖乖地在屋子里睡了一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