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不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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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和日本政府需要一枚制衡的棋子。
【白川澪有罪！】
无数道红竹门后，一道重锤敲定的声音被狠狠砸下。
被判处有罪的犯人仅有五岁，她还穿着当日浑身沾满血的衣物，头发被污垢细石粘黏成一块一块，惨白的脸上还挂着两道已干透的血痕。
特质的绳索压制她翻涌的咒力，一圈又一圈，她被死死捆在铁椅上。
这是夜蛾正道第二次见到白川澪的场景，他注意到此刻被束缚的女孩眼里析出一种不属于孩童的绝望沉寂的颓感，似某种野兽被拔出了爪牙。
这是一起罕见的咒力失控案件。
咒力是与生俱来的，被深刻在灵魂之上，与婴儿睁开发出啼哭声的本能一样，术士在认知自我的那一瞬便会掌握咒力。
咒力刻在灵魂上，掌握咒力则深入基因里。
在那场由白川澪引起的波动里，一只未登记的特级咒灵遭受重伤奔离现场，一位三岁的男孩死在血泊中，以及数十座房屋遭遇损毁。
夜蛾正道听闻消息匆忙赶来，他在距离白川澪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慌乱的脚步。
“没有意义的……”他听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呢喃声。
倒塌的房屋废墟中的一小片空地上，五岁的女孩跪膝低首，怀里正抱着还算温热的尸首，十指相扣间，她惨白的双颊中流下两道长长的血痕，液体顺着下颌落了三两滴，恰好正中靶心，降落在她亲弟弟的眉心处。
人是由肉与灵构成，肉|体可以消亡，但灵魂永存。
姐姐……我的死亡对你终于产生意义了吗？
“涑……谢谢你……”
——
之后，咒术高层陷入一场争议，尚且未踏足咒术界却拥有咒力掌握术式的女孩，犯下手刃至亲之罪，其实施惩戒一方是咒术界？还是日本政府？
双方协议后最终结果如下，根据日本《少年法》判定，犯人白川澪不满十四周岁，不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驳回咒术界定下死刑一说，但由于犯人白川澪的父母处于失踪状态，其抚养监督权转交管辖区少年管教所。
日本政府以强力姿态势必要保下她，这并非是对未成年人的特殊关照，而是他们注意到了这未经雕琢的蕴含强大力量的种子。
年幼却不懂控制力量的，未接触咒术师却无师自通的，看起来极其容易被拿捏的女孩，实在是一枚恰逢其时的好棋子。
这个国家需要咒术师祓除由普通人产生的咒灵，但除此之外，这种力量更需要做一些祓除咒灵以外的事，比如参与战争，成为特工，或者供他们分析人体咒力的来源。
强大的力量绝不能自由，自由的力量是一种威胁，而铲除威胁的最好方式便是培养出另一股力量，不费一兵一卒，只用隔山观虎斗。
……
三日后，咒术界重新判定罪行发布监视令，要求犯人白川澪与执行者立下终生不得杀害任何人的【束缚】，而执行者正是一级咒术师——夜蛾正道。
“杀害至亲是你有意为之吗？”夜蛾正道隔着门栅栏，对着正缓缓走进管教所内部的白川澪说道:“假如你完整说出当日发生的情况，我会替你与上层反映。”
背对着他的白川澪，已经换上尺码宽大的橙红色的醒目服装，管教所没有适合她的尺码，只得从其它衣服上裁剪拼凑一套，但袖子一长一短，裤脚还拖在地上，像套在大人的衣服里。
风从领口里灌入，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白川澪停住脚步，半响后，在别人的催促声中她留下一句话。
“那天……我看到了母亲，但不是同一个人。”
门发出嘎吱声，很快，嘭的一声被关上。
夜蛾正道怔愣在原地，久久没离开。
母亲？她的母亲不是失踪了吗？
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只有她和逃跑的特级咒灵，她的母亲……哪里有她的母亲？
……
“澪，让我看看你觉醒的术式吧。”
额头上印有一圈黑色疤痕的男人轻轻推开了门，他没有提前敲门，却带着微笑的表情对着姐弟二人，用深情的语气说道。
“就对着这个失败品用。”
男人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蜷缩着身子的白川涑，他脸上的笑意透露出一股悚然。
【七俱胝】将身体缩小，像见到主人一样乖乖站在男人的身后。
“辛苦你了，身为咒灵在这么多年来，竟然真的没吃一个人。”
“……好了，寒暄的话不多聊了。”
男人抬起双手发出鼓掌声，“别让我站在这里太久，澪。”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