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不耍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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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并不止人类，世界上的所有生命体皆有肉与灵构成，白川澪始终坚信一点，肉|体可以消散，但灵魂永存。
这道理是【七俱胝】告诉她。
它总喜欢在临睡前用近乎泛出重影的声音念叨着，它说它喜欢品鉴人类受到恐吓濒临绝望的表情，扭曲的面部和快要飞出来的眼球是它的喜爱之物。
声音似梦魇般挥之不去，它揪出痛处直击人心，稍年长的她尚能忍受，可年幼的白川涑却胆怯得身体直发颤。
看不到咒灵的模样，只能听到声音。涑深信世界上有鬼魂存在，可能是她曾经对他做过的恶作剧的副作用，会在大白天对他说一些恐怖故事，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只想吓一下他，谁让他不能对她感同身受呢？
“姐姐……怪物在说话。”
呢喃细语抖动得不成样子，黑夜当中她伸出双臂抱住涑的身体，她轻轻拍着涑的背，一拍两拍……
凝视二人相依的【七俱胝】伸出细长的红舌，似蛇鸣，一颤两颤……
涑的头蒙在被子里，闭上的眼睛看不到拥抱之人那已司空见惯的淡漠眼神。
涑……你已经三岁了，为什么还没习惯这一切呢？
下周就是你的姐姐五岁生日了，是不是该庆祝呢？
“会结束的……”
终于要结束了，这令人厌烦的一切。
【七俱胝】的脸还在不断凑近，像饿犬似的在嗅闻，从她的脖颈处开始，一直到胸口。
“好吃……”
这是【七俱胝】对于她肉|体和灵魂的至高赞叹，皮肉细腻泛着香甜味，灵魂沉浸在痛苦的泡坛里早已麻木，呼吸间都能溢出浓浓的无可奈何。
这具身体被它催熟，在它日思夜想的乞求中，终于结出了红艳的蛇果。
“马上就吃掉你……”
吃掉你的灵魂，拆骨剥肉，似撕下包裹莲子的那层嫩绿色的皮，皎洁如月色的白肉脱颖而出，混着在内里颤缩的芽，一点一点，小心嚼下去，它一定会吃的比蚂蚁还要仔细，还要小心，还要隆重。
能吞噬一切的【七俱胝】正幻想着她的肉与灵是如何的美味。
“姐姐……姐姐……我好怕。”
“不是姐姐，是妈妈哦。”
“怪物、怪物……又在说话……”
*
每到冬季时，咒术高专的任务量骤减，可能是因为大家都想冬眠吧，唔……也有可能是冬天假期多一些。
瘫在课桌上的五条悟长叹一口气。
“啊——好像回被窝啊。”
旁边穿着长羽绒服的家入硝子正刷看社交软件，兴致勃勃地翻阅着新来的一年级新生的朋友圈，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发出咔哒的摩擦声。
五条悟发出的感慨无人留意，他长腿一收，凑到家入硝子身旁，窥视她的手机。
“欸？这个人的朋友圈也太无聊了吧。”五条悟指着手机，撇嘴吐槽，“全是海洋沙滩的照片。”
“这个人也是，怎么发的全部都是美食照片。”
“不要背后议论其他人，还有，你自己没有手机吗？”家入硝子将手机屏幕一偏，挡住五条悟的视野。
被斥责的五条悟双手一摊，摆出不在乎的模样，“正是因为无聊才这么做嘛。”
“哦？很无聊吗？”前门被咔一声推开，双手插兜的夏油杰大迈步走过来，屋外的冷意冲散教室内的暖空气。
“哇！冻死了。”家入硝子把拉链拉得更高了些，她惊呼一声，“怎么不关门！”
“屋子里太热了，散散气吧。”夏油杰笑眯眯地勾搭住五条悟的肩头。
“是哒是哒，是硝子你穿太多了。”五条悟的眼里藏不住看热闹的窃喜，他瞧着家入硝子，然后旋转一圈，“你看看我，在冬天里依旧保持形象管理。”
依旧身着高专的高领黑色校服的五条悟，坚决不穿显得身材臃肿的厚衣物，他认为自己已经够高了，要是套上那么厚的衣服，会被当成下山的狗熊。
“啊，果然是青春期到了，悟也变得这么爱耍帅了。”夏油杰的声音上扬，末尾的语调藏着钩子。
“不过……这太瞧不起东京的冬季了吧。”
话音刚落，夏油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藏在裤子口袋里的雪球，猛塞进五条悟的领子里。
速度之快，连家入硝子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还想回被窝吗？悟。”
回应夏油杰的是五条悟气得哇哇直叫的喊声，声音之大将教室的桌椅都惹得抖动。
“夏！油！杰！”五条悟被激得打了个抖擞，突如其来的冷意让他瞪圆了眼瞳。
“人在这里呢。”夏油杰做了坏事却一点也不觉得亏心，眼瞧恶作剧成功了，他作势扭身一转，伴着家入硝子发出的爆笑声，奔出教室门外。
“不许跑！！！”
五条悟将激起一声鸡皮疙瘩的雪球掏出，狠狠地往外一砸，结果连夏油杰的脚后跟都没碰到。
报复没到手，气得五条悟双手撑窗，长腿一迈，直接从教室窗口冲出去了。
最后离开教室的是家入硝子，她慢慢悠悠顺着这两人的脚步，走到操场上，一边玩手机，一边抽出注意力去瞥一眼两个幼稚鬼在打雪仗。
“果然是青春期。”家入硝子呼出一口白色热气。
激烈的战况惹来不少人旁观，连日下部也过来凑热闹，家入硝子身旁多了两人，戴着手套的庵歌姬满脸不屑地吐槽五条悟，说他就是心智不全，接着就开始仔细掰扯五条悟的恶行，尤其是他不对前辈喊敬语这一点。
冥冥则憋着笑，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混战中的二人，拍照的声音疯狂作响。这种时机一定要存点丑照，方便以后对他们勒索。
家入硝子凑到冥冥身旁，盯着照片笑得不亦乐乎，忙说道发她一份，庵歌姬闻声瞟了一眼，与硝子一样，她也笑得直捂着肚子。
冥冥长叹一声，点头答应了，转头就把一堆照片发到学校群里面了，她对着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说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紧接着，就在照片下面艾特五条悟和夏油杰，并附上一条讯息。
“3000日元，撤回照片。”
这下子学校群里可热闹许多了，一年级的新生们心里蠢蠢欲动，其中要数灰原雄最是兴致勃勃了，看到照片消息的他，自动忽略了每个人扭曲的表情，惊呼一声，“操场有雪仗哎！”
他咧着笑，招呼着身旁的七海建人一起去。
在学校图书馆的七海建人正手捧着书，闻声将额前淡金色的刘海别在耳后，他转头看着冒星星眼的灰原雄，嘴角一阵抽搐，说道，“是小孩子吗？”
灰原雄辩驳说他不是，并调出手机群里的照片，七海建人望着一堆丑照，嘴角的抽搐转移到了眼角。灰原雄再次自动忽略了七海建人难以言喻的表情，他表示二年级的学长也喜欢打雪仗。
七海建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辨不出身份信息的丑照竟是高专的学长，心里顿时感到惊愕，对着灰原雄感叹道，接下来的学习生活他们将备受折磨，因为这群人不正常。
有喜欢发人丑照的，有看到学生打起架来不阻止的老师，有旁观不嫌事大还大声喝彩的，还有身处正中心笑得扭曲的全然不顾他人眼神的两个人。
好了好了，这下坏了。
坏了坏了，这下好了。
灰原雄的兴致更加燃起，拽着七海建人狂奔到操场上，他想瞧一瞧这不正常的雪仗是什么模样。
很快，雪仗中多了一个人，浑身冒着蒸汽的灰原雄兴致冲冲地搓起雪球，惹来五条悟和夏油杰一阵惊呼。
“杰！你怎么叫帮手？”
“没有啊，是你叫的吧！”
刚加入战场的灰原雄在两人的围攻下，快被雪球淹没了。
而家入硝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战队新添一人，在一众女生的笑声里，七海建人盯着操场上的狼狈画面只得无奈扶额。
呼出的笑声化为白雾漂浮在空中，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细线，在刚放假回来的女人手里升起。
在众人的热闹声中，他显得格格不入，无意间的环顾四周，他看到倚靠在铁丝栅栏边旁的独自一人。
日下部也看到她了，对她招手打了声招呼，她也以相同的方式回应。
“回来怎么不提前发消息，澪？”
“看群里正热闹，就先一步来这里了。”
寒暄的情节很短，只是应和一句。
似心有感应般，她的脸在某一瞬间转过来，完整的白皙面容闯进视野里，那双雾气袅袅后的眸子里，溢出的是雪意般的清丽轻和。
她察觉到他的视线，并对着他重复了方才打招呼的动作。
“啊……原来是学校的助教。”七海建人在身旁女生们的笑声里，不自在地撇开视线。
“被发现了……”
打雪仗的喝彩声重新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等再回过神来，她已经离开操场了。
在她离开后，雪仗也濒临尾声。
“这一年要过去了啊……好像马上就到夏天了。”
“真快啊，还没反应过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