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蓝天白云》白五爷的衫子

38、第三十八章 朋友

　　白玉堂领三人进了内堂，众人却是按江湖规矩坐下。这说明白玉堂已是信了李律当他是朋友了。
　　李律行事作风颇有点雷厉风行的味道，也不多言，直接讲了舟县情况。
　　“舟县有两个山头，各有匪寇占山为王。西山岭位于东北，寨头儿叫武雄，为人张狂，杀人不带眨眼，而且砍的都是山下百姓、过往行人。早已投了襄阳门下的。西北面有个五峰岭，连绵相接，四矮一高，中间的峰头最高，高处有清脆古松九株，所以又叫九截松五峰岭。岭上分旱寨、水寨两大寨。由两兄弟管理，倒是从不扰民，襄阳王找人请了几次，两兄弟至今也没给个明白答复。那旱寨由哥哥何仁管理，水寨由弟弟何义照看。”
　　蒋平摇着孔明扇，笑容可掬地道：“这次西山岭的武雄给李大人使绊子怕也是受了襄阳王的命令吧！襄阳王的人也来找过李大人？”
　　李律看着蒋平，严谨道：“找过几次。”
　　蒋平却是但笑不语，李律也不在意，只道：“李某尊蒋四爷乃五义之一，有话直问便是，李某当知无不言。”
　　蒋平始终亲和的笑着：“李大人误会了，蒋某也不是怀疑你。况且我五弟早已信了你的。”这话也说得明白，信你的是我五弟白玉堂，我是看他面子上才姑且信你一信的，却决不全信。
　　李律看了看蒋平，此人心思甚多，不愧是翻江鼠。又看了看白玉堂，如此短的时间里，说是轻信也不为过，可见实乃性情中人。再看展昭，不动声色地观察入微，心思可说极其慎密。自始至终言语不多，让人拿不住。一一淡淡看过，心中早已有定论。此三人真正信他的怕只那白玉堂一人吧！不过也无妨，权且由它。
　　李律拱手先向白玉堂一礼，再略略带过展昭和蒋平，道：“实不相瞒，李某辞官书已递往州府了。”
　　蒋平道：“如此，此事李大人更可置身事外了。”
　　李律终于冷笑出声：“蒋四爷是侠义之辈，此等之话也说得出口？”家国天下，匹夫有责，何况忠义之士？！
　　白玉堂知道蒋平对所有事疑心都很重，此时也不由皱眉唤了声：“四哥！”
　　蒋平眉头一掀，不再说话。
　　白玉堂对李律拱手道：“李大人，以你身份此地不宜久留。”他拿出颜查散给的令牌：“白某且去您府上叼唠一下，可好？”
　　展昭道：“玉堂。”
　　白玉堂转头对展昭呵呵笑道：“猫儿，你可别忘了，现在的御猫应该是在京城养伤的。县衙您就不用去了。”
　　展昭皱眉他这是在怪他那日不该去调查这李知县吧，又不喜他今日对这李律暗里配合蒋四爷怀疑他吧。
　　白玉堂对李律道：“南侠事忙，我们走。”
　　展昭很想说他没事。
　　白玉堂跨出门外又回头对展昭道：“如果没事，就去那五峰岭散散步吧。”
　　于是展昭生生定住脚，皱眉看着那相隽而去的两人。

　　“江湖传闻锦毛鼠爱憎分明，义高胆大，果不其然。”李律看着走在他旁边的白衣人缓缓道。
　　白玉堂只看着街的尽头，心里不禁为刚才的事想对李律道歉：“李大人，我四哥……”
　　李律无所谓的笑道：“我知道，蒋四爷为人谨慎，凭李某空口无凭，如此时机，当是不好信的。”他并不在意这些。他只在意一人，只在意那一人就够了。
　　白玉堂见李律笑容中确是不见假意，便也笑开了：“白某却是信的。”
　　两人又走了一段，李律终于还是道：“蒋四爷心思过于细腻，但南侠为人确是慎重得当的，五爷为何……”
　　白玉堂头一扭，哼了声：“那木头猫。”也不知为何有此一说。
　　李律见白玉堂如此，心里微讶，想到行舟。有个念头便一闪而过，不自觉便问了出来：“五爷与南侠是……”
　　白玉堂看他：“什么？”
　　李律严谨道：“你们在一起？”
　　白玉堂一头雾水：“什么在一起？”
　　李律便笑道：“没什么。”
　　白玉堂见李律避开了自己的视线，不由狐疑。眯起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突然想到什么，惊叫一声：“你和那师爷……”
　　李律一阵咳嗽，指了县衙门道：“到了，白大人请。”
　　白玉堂便跟着踏入县衙内，根本忘了之前李律是在怀疑他和某人的关系。却只惊讶在自己发现的秘密里。

　　“先生，大人回来了。”何九站在书房外向屋里正伏案而书的余知文道。
　　余知文立马放下手中的笔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大人？大人回来了？”刚走出门便看见长廊转角处李律正向他走来：“大人。”声音欢快，面容喜悦。正要迎上去，却突然见那转角处又走出一人来，不由一愣，是上次那位巡按派来的人！
　　李律走近，对何九道：“何九你去院外吧，这里不用人了。”
　　何九道：“是，大人。”说完便退身离去了。
　　李律对白玉堂作了个请的动作，道：“五爷里面请。”
　　两人进了书房，有白玉堂在余知文也不好问什么，便觉得自己应该退下。然而正要退出去，却被李律叫住了：“行舟。”
　　余知文一愣，不知道大人为何在外人面前叫他的表字。
　　李律笑笑，走过去拉余知文，却被余知文一惊给避过了。
　　“大人！”
　　李律也不再动作，只对他道：“你知道这位当日奉了颜大人来此的金爷是何人么？”
　　余知文看了看白玉堂，随后摇摇头。
　　李律隐笑着道：“就是那位行舟崇敬的不得了，能飞檐走壁、万寿山提词且与当今御猫大人打成平手的锦毛鼠白五爷是也。”
　　余知文现在的表情完全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了，待李律说完，那双颊上已渐渐飞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江湖传闻艺高胆大的锦毛鼠竟然是一眉目清秀的弱冠少年。
　　李律看着余知文呆掉的表情，心神一阵荡漾，不由伸手便抱了过去。
　　“大人！”余知文一把推开人，然后心惊地看了看一旁的白玉堂。毕竟此事不甚光采，今日为何这子虚三番二次称他不备。
　　李律被推开也不在意，笑道：“五爷何等人，早猜到我二人关系了，行舟。”
　　白玉堂刚刚也是被这李律的浪子行为给震住了，之前明明正正经经一人，怎么一进门跟个登徒子似的？何况这男男之事毕竟……咳……有点让他感觉不自在的。偏偏那李律还表现的那么的理所当然。便更是让白五爷有些吃惊的瞠目结舌了。
　　就算吃了一惊，白五爷何人，当然是面子重要，便假咳道：“咳咳，没李大人说的那么神，明明是李大人爱显，自己告诉白某的。”
　　“咳咳……”李律没想到自己会被倒打一着。
　　余知文长袖至胸向白堂行礼道：“白五侠。”
　　白玉堂身在江湖却对读书人向来尊重，于是对余知文一抱拳道：“余先生。”
　　余知文却是面上一热，道：“先生二字不敢当，当年行舟确是名落孙山之后的……今得幸见着白五侠，若白五侠不弃，称在下知文便可。”
　　白玉堂看着余知文笑了笑，点了点头算了应了。
　　“知文也别叫白五侠了，同叫名字吧。”
　　然而余知文说什么也不同意，最后各退一步便称白玉堂五爷了。
　　接下来李律便把襄阳王找他之事和他为何去咏沁园的事儿告诉了余知文，这事儿他本也是要告诉他的。
　　余知文自是十分激动，长袖下的握成拳头的手微微泛出汗来，他说：“五爷有何用得到我与大人的，知文一定竭力相助。”这次可助白五侠除去奸王，也算为自己在这官场中的三年写下一个特别的结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