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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白老鼠跳水的后果 ...

  •   咏沁园。
      亭台楼阁,一座建立在水上的园林。此时白玉堂正在饮酒,左手执扇,书有傲笑江湖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雪白折扇,白得狂傲。
      右手抱坛,喝得桃花眸泛水,仿若酿成桃花酒....斜靠在水榭边,身外是水中圆月。
      “哇,不得了,那水下大有千秋啊。”柳青二郎腿一搭也靠在了一方水榭的边沿:“水下有人在拆李县令的堤坝啊,白天建了晚上拆,根本是白做工嘛。”
      白玉堂听了手一挥扔了酒坛站了起来,怒极反笑道:“好好,是谁如此大胆,如此妄顾百姓性命,就别怪白爷爷我让他九族尝命!”
      柳青道:“是西山岭的人,不过……我看他们也是为人卖命的。”
      白玉堂道:“么不就是赵珏了?”
      两人一对望,心里都怀疑肯定与那赵珏脱不了关系,于是又重长计议,修书一封投襄阳颜查散处,两地来回快马不过三个多时辰。
      后半夜时收到颜查散的回信只道让这两人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又叮嘱白玉堂本不熟水性,道四爷将平快回来了,让两人等着,待四爷去看看。
      不料两人收了信,本来如果颜查散只道白玉堂不熟水性也罢,反正五爷也不是个怕人说的主,偏偏颜查散要在信里提到将平。想当年陷空岛时,不正是此二人被那病劳子摆了道?!
      柳青与白玉堂心照不宣地笑笑,当天夜里便窜出咏沁园,直奔那堤坝而去了。
      夜。
      月夜,无云。
      月半圆,很亮,照亮了半片天空。
      树影漆黑,两条人影一闪已不见踪迹,那人影一黑一白一如鬼魅。
      堤边帐篷幢幢,无灯,已静。
      水面平静异常,柳青与白玉堂伏在土堆处静静观察了一会儿。
      黑影道:“啊啊,暗涌激烈。”
      白影道:“听你声音,倒是很激动嘛。”
      黑影道:“没有的事,你下水?”
      白影道:“不,你下水。”
      黑影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白影才又道:“要下一起下,想看白爷爷笑话?哼。”
      两条人影突然一起无声跃入水中。水上波光微动,不久,又归平静。
      柳青的水下功夫也不怎么样,当他们到水下一看时,才知也许坏了,水下十几个人正等着的呢,两人一下便被分散了。白玉堂不知道柳青情况,自己情况也不容乐观,还是逃命吧,五个人围着不让白玉堂脱身,白玉堂也知道这是要把他困死在水里了,偏偏这时呼吸困难,嗓子难受起来,一张嘴,那河水便无孔不入地砖了进来……
      白玉堂觉得浑身无力,嗓子刀割一样地疼!他骤然睁开眼睛,自己躺在床上,床边是展昭,再无其它人。
      “欧情了?啊……俄大嗓子?”(柳青呢?啊……我的嗓子?)
      展昭伸手按住欲起身的白玉堂:“别动!柳青已经被西山岭的人抓走了,放心,你四哥已经找去了。你先别说话,嗓子被水泡过,过两天就好了,这两天先喝点粥吃点清淡的。”
      白玉堂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便急得又欲起身,展昭照样伸手把他按了回去:“你写我手上吧!”展昭伸手,白玉堂挥手推开,恼着起身要下床。
      “五弟!”展昭无奈地喊道。
      “俄呀七西扇岭!”(我要去西山岭!)白玉说着直往门外走。
      “五弟!你不能去!”展昭伸手便挡在了白玉堂身前。
      “啊开!展渣!”(让开!展昭!)白玉堂瞪着一双桃花眼怒视着展昭。
      展昭其实现在是一肚子的火,偏偏又不能发出来,只能跟白玉堂大眼瞪小眼,不一会儿,脾气差的先动手了。白玉堂十足十一掌打向展昭,气得发抖,这多丢脸啊!怎么当时不淹死算了!偏偏柳青被抓走,还要让四哥去救,这脸丢得更大了!柳青向来因为上次四哥设计淹我那事对他可以说恨之入骨,这四哥去救人,柳青会跟他走才怪!这死猫还非拦着不让他去!
      展昭也恼了,一个小擒拿抓了白玉堂的双手扣住把人抵在床柱子上,狠狠道:“白玉堂!你闹什么?你……”他说着又泄了气,低了低头,人退开了一步,手却不松开分毫牢牢握着:“五弟!你现在嗓子不好,先休息。”展昭语气说得商量,态度却不容拒绝。
      白玉堂觉得展昭仿佛透着些疲惫,这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不是一向把自己当成个顶天柱的吗?怎么这柱子变细变软了?刚刚还在着急着柳青这会儿却担心起展昭了,他抓起他的手,在手心里写字,展昭握惯了剑的手,有些厚,白玉堂养尊处优的手却纤细而润白,虽然他也有拿画影,有时更胜者是喜欢拿刀直接砍人的。那指尖划在展昭手心里的时候仿佛划在了他心上,所以那里才会那么清晰地颤抖……
      “臭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没告诉五爷?”
      展昭安慰地笑笑:“五弟,没事!”
      白玉堂不自觉得偏了偏头,好像在说真的?他想,量你这臭猫也不敢有事瞒着你白爷爷,于是放开了他的手。
      展昭握了握虚空的左手,那么的用力,他的脸上保持着的微笑是那么的祥和温润。
      白玉堂无聊的喝着粥,一手在桌子上扣着,一下一下。展昭中午去了县衙,这都晚饭时候了还不见回来,该不会跟着那县令喝花酒逛窑子去了吧?!白玉堂漫不经心地在这儿诋毁着,展昭便推门进来了。
      “咳咳咳……”
      展昭刚进门便见白玉堂咳嗽得厉害,眉头微微一皱,几步走过去抚摸着白玉堂的背脊:“很难受吗?怎么咳这么重?”
      白玉堂狠狠抓过展昭的另外一只手,用指尖重重地写道:“好个没家教的臭猫,进门不知道敲门么?”
      展昭却以为白玉堂只是如平时一样故意闹他的,哪里知道五爷这是做贼心虚所以才雷声大,因而心里虽闷沉却也说不了什么,只道:“对不起,五弟!”便不再开口。
      白玉堂呼啦一口喝完剩下的粥,啪一声放下碗,展昭移开抚着白玉堂脊背的手,又才说了一句:“我去给你把药端来。”
      “唔喝!”(不喝!)白玉堂叫道。
      展昭见白玉堂又开口说话,走出几步又忙转身急道:“五弟,你先别说话,嗓子会哑的!”
      这猫果然反常!打自己这次从大漠回来后便如此了,是他不在的这半年里发生什么事了?还是这猫得了什么……病?
      呸,有事也不和他说,算什么朋友,好个展昭!白玉堂生了怒火,随手挥开展昭抻过来的手。展昭被白玉堂失了轻重一推,一时被推得退了几步,脚下撞到一旁柜子一角,展昭顿觉心里一痛,自己不过关心而已……白玉堂不知自己刚才失了手,回头见展昭奇怪地看着自已,好像自己刚才那一推有多重似的,小气猫:“看什吾看!啊打!”(看什么看!找打!)白玉堂平日里也这样与展昭说话,但不知为何,今日展昭听着白玉堂这话,突然就觉得呼吸有些因难,心疼难当!
      “你别说话。”展昭艰难地劝着白玉堂,强压着心里的翻滚,语气都分外生硬。
      偏偏白玉堂就爱跟这猫儿唱反调,又受不了自己说不好话:“唔关你的呃!爷爱说就说,唔爱说就不说。”(不关你的事!爷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
      对对,不关你的事!展昭啊展昭,关你什么事,你算什么?你从来什么也不是!他是金华白家二公子,陷空卢家五弟,多少人疼着、爱着。你凑什么热闹?但是,你会心疼啊,看见他不好,你会心疼啊!那么,就站远点儿,再站远点儿吧!
      “五弟,你要说便说吧,要,要去找柳青,就去吧。”
      柳青?关柳青什么事?这猫莫明其妙!
      “你讨厌展昭是应该的,五弟好不容易回来……那次的事是展某的错,展某一时……”
      好啊,这猫果真有事瞒着白爷爷,那次的事?哪次?什么事?嘿嘿,不找你算帐?白玉堂正准备私设公堂问罪朝庭命官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蒋平的声音:“五弟!”
      同时门被推开,一个手拿羽扇,身着员外服的男人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见他只一个人,白玉堂问:“啊青呢?”(柳青呢?)
      蒋平摇着扇子哈哈笑:“他逃柳家庄了,哈哈……五弟,你嗓子还没好?”他故意问着取笑白玉堂。
      白玉堂却不在意蒋平话里故意的言语刺伤,而柳青没有和他四哥回来,本在他意料之中。回柳家庄?嗯,也好。
      此时天已将黑,蒋平打了招呼便去休息。展昭为白玉堂掩上门,准备回房时又折了回来向另一边走去,不一会儿,他又停在了白玉堂门前,抬手扣门:“五弟,我进来了。”
      白玉堂出声嗯了声,便听一片接连的咳嗽。展昭推门进去又关好门,手里端着药,见白玉堂躺床上捂着嘴咳得厉害,眉头微蹙着道:“五弟,把药喝了。”也不把药递过去,经直扶了白玉堂半躺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把药碗送到白玉堂嘴边。白玉堂乖乖喝了药,又轻笑着准备说什么:“你……”
      展昭厚实的手覆盖在白玉堂轻启的唇上,又突然拿开,只轻轻说道:“别说话,有什么事好了再说。”又放下白玉堂,为他盖好被子,才站起身来道:“五弟好好休息,展某先走了。”他说着拿起空碗,轻轻开了门,怕打扰到白玉堂休息般,又轻轻地关上。
      白玉堂看着安静的门,这人还真是……他一时找不到词句,只缓缓闭上了那双让人觉得总是带着笑的桃花眼,许久,有清泪自眼角流出。他想到那句未出的话:你这猫儿还算有良心,不枉白爷爷也照顾过你。而此时,在这静夜里他想的却是:展昭啊展昭,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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