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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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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汴梁。春末夏初,柳絮玉飞雪。
东京的繁华,不必多说。天下首府此年坐镇的便是有青天之称的包惜仁包拯。
话说不久前‘严’包开了个‘后门’以方便递状之人。此时后门外小叫花子衣衫褴褛,笑若朝阳地递上一张纸:“展大人家书,急!”
张龙接下“家书”,打发了小叫花,心下纳闷,之前展大人为母吊丧,也没听他提起尊父健在啊!等展昭从外面回府时,张龙叫住了他,递上之前那张纸:“小叫花送来的,你爹,说是很急。”
展昭一听知是被人占了便宜:“家父早亡,许是展某干儿子......”话音就此顿住,结结实实。
一旁张龙却笑道:“展大哥何时多个干儿子,莫不是未过门的大嫂?居然还满着,到底是哪家......”““白玉堂!”张龙的声音被打断,展昭可压根没想到这张纸是白玉堂差人送来的。
有....多久....半年吧那抹桀傲飞扬的白......展昭捏着那张纸,风骤的大了起来,呼呼作响,吹的那张纸如振翅的蝶,几欲飞出他的手心。
云信楼外,展昭一身蓝衣,手提巨阙,剑眉锐目,一张温和的脸上双唇紧抿,不禁凭添三分正气。他走进云信楼天字阁的一间房前轻轻扣门....
“门未上锁!”一个清亮地声音从房内传来。展昭推门而入,见那一袭白衣正倚窗而坐,手握翠绿酒杯,肘支桌面,侧脸看着窗外车水马龙。
展昭在白衣对面坐下:“五弟何时到的京城?卢大侠可曾同行?”
对面白衣一动不动,仍如展昭未来时一般看着窗外。
展昭看着那张俊逸的侧脸,声如春风,缓缓道:“五弟一人来京,可是有事待办?”
白衣举杯喝了口酒,继续状似悠闲地望着窗外。
“五弟!”展昭轻轻唤了声,那人一直不言,自己却有些不自在了。
静,初夏的阳光温柔,却又强势地无孔不入,从杨柳穿过斑驳地停在白衣上,仿若暗花。展昭的心意外地缓缓平静下来,静静地坐着,微蹙着眉,又淡化开来。
白衣突然偏了头,看向展昭,一双桃花眸微眯:“猫儿,半年不见,跟我也打起官腔了?朝廷的饭真是越吃越合胃口了啊!”
展昭笑,够了,他能再回来一切都好!一切,他能回来便好,能当一切没发生回来便好。只要你好,如君所愿,亲如兄弟。
展昭抱拳:“五弟见笑。”说罢夺了翠绿酒瓶为自己斟了一杯,呷了一口:“花雕!”
白玉堂不以为意:“班门弄斧!”展昭温润一笑:“酒是五弟请的,随口说说罢了。”
“白爷爷什么时候说了‘请猫喝酒’这话了?”
展昭也不与他争,只从怀里拿出‘家书’展开,本想念来,却又罢了。
“猫儿,云信楼,白爷爷备酒候驾。”。
“证据在此。”
五爷伸手便夺,展昭不妨有他,一招便被夺了去。展爷何人?南武林之首!稳坐间,十招不到‘证据’完璧归赵重新回到了展昭衣里。
“行,这酒算五爷请你这猫儿的.......”言未尽,画影出,桃花眸笑:“先过了它再说......”
“五弟盛情,展某却之不恭!”巨阙沉吟画影灵动齐齐窜出窗外,汴河上来去。蓝天白云间,娇阳明媚,那阙影相随相绕,傲比烈日,温似朝阳。
展昭回到开封府时,正是晚饭时分。他走到包大人门前,平肃的脸上浓眉微蹙,最终迈进门去,一拱手:“包大人!”
夜渐浓了。书房里传来包大人沉厚的声音:“这字条是白义士亲手交给展护卫的?”展昭的声音沉稳,细听之下却有暗涌,如侍机之狮,只简短一字:“是!”
“没有其他人看见?”
“他很小心!” 展昭肯定地说。
一阵沉默。
“展护卫,上次与贼人交手不幸被毒器暗伤,虽有先生妙手,不想春夏交季,感染恶化,不如休息两月,可好?”
展昭双手抱拳:“谢大人!” 展昭踏出书房时,包大人道了句万事小心,展昭默默点了点头道:“包大人早些歇息。”便转身走出房间离开了。
信步至假山边,看那假山下一池水,水中圆月。展昭振臂,巨阙惊鸿,身影流畅,却哪有伤?返身飞掠,已上高楼!月下影,微抬眸,那皓月原来不曾近,远!
初夏的汴梁,偶有寒风,明亮的阳光却虚有其表。一奇枣马蓝衣踏尘飞扬,向城外而去。
白玉堂喝下最后一滴酒,却没有一丝醉意,桃花眼微乜,嘴角一挑站了起来。昨天展昭拿出他写给小叫花送去开封府的字条时,已经他与展昭一抢一夺间偷天换日成义兄颜查散密告襄阳王的字柬。刚打听带刀护卫展昭请了两月病假,想必已起身赶往襄阳,白玉堂挑起桌上画影,道:“白爷爷也该走了。” 于是,鲜衣怒马,桀傲风流,扬鞭远去,留下汴京暗淡下来的阳光也失去了明耀。
白玉堂坐在马上哼哼:“臭猫,跑这么快!”四下里看了看,‘襄风楼’:“还是先歇歇吧!”白玉堂下了马,刚准备向襄风楼去,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如夏风拂柳:“玉堂!”
白玉堂转过身,是个青衣玉面的少年,与玉堂一般年龄。只见他眉开眼笑:“别来无恙?”
白玉堂笑:“柳兄想吃烤骆驼么?”
玉面判官柳青脸上微微一抽,抬手拭了拭额上冷汗:“颜大人叫我来传个话。他让玉堂拿此令先去趟舟县,据察襄阳王爪牙在那里祸害百姓欲暗结江湖同盟。颜大人不欲打草惊蛇,想让我与玉堂一同前去探个虚实。”柳青拿出令牌扔向玉堂。白玉堂接下,想了想,舟县距此不远,去去无妨,再绕道进襄阳城就是。当下收了令牌,与柳青襄风楼用过午饭便奔舟县而去。
一个时辰后,舟县县衙。白玉堂出示令牌后被迎进府内。 “两位大人请稍等,我家大人不巧出去了,小的这就去寻。”那人说完便准备离去,却被柳青唤住了。那人回身,恭敬道:“两位大人有何吩咐?” 白玉堂本是坐着的,此刻站了起来:“县令大人此时不是应该坐堂的么?”
那人双手紧握:“这……”
“这离勾栏院开门尚早了两个时辰,县令大人应该不会……呵呵”白玉堂那双桃花眸与柳青暧昧来去低低一笑。吓的那人跪了下来:“两位大人明察,我家大人从……从不曾去过……去过……烟花之地,他……我家大人……”
柳青一愣,这人怎么要哭了的样子?!虽然眼泪还未掉下来,但……看那跪着的人粗布衣衫,肤色偏白又眉目清秀,想来或许是这县衙的师爷。
柳青眼神询问白玉堂怎么办?白玉堂一挑眉,不是我把他弄哭!又低头看了看跪着的人正了正脸色:“你先起来!”那人站了起来,双手微垂在两旁。白玉堂看着,些许讶然,此人不卑不吭,刚刚跪下时没发现,如今这淡淡的一站却隐隐现出一丝青竹之节来,白玉堂不禁暗暗赞许。
“县令大人事务繁忙,你也不用去寻了,我们只不过奉了巡按大人之命来寻人而已,只想借县令大人之便,或许快点。其实也不忙,县令大人何时有空,在下候着!”
“谢两位大人...不知两位大人住在何处?待我家大人回时方好拜访。”
“咏沁园,找金茂俞。”白玉堂眼儿一翻一翻地,柳青只在一旁暗笑。两人出了县衙却并未回去休息,只在县衙不远处等了会儿,见刚才衙内那粗衣男子出来后右转,便跟了上去。
舟县的县官姓李名律字子虚,奉公三载有余,一直在舟县未大为亦未被揭发漏癖。在朝夕难卜的朝中能如斯者,异数。
河道很宽,左岸帐篷颇多,紧挨着,许许多多的人席地而坐,赤着膊愁闷着脸。肤色偏白的粗衣男子在他们之中匆匆而过进了间帐篷。
“子虚!啊!”粗衣男子冲进帐篷便撞上了自己要找的人,而且此时还被抱了过满怀。
便听呵呵笑声:“行舟如此急着投怀送抱?”说至投怀送抱时已是低耳。
“子.....子虚。”行舟因急行气喘着,不料子虚来此一句略有涩然之态,伸手轻推眼前男人,子虚知他面薄爽快放手。
行舟略定了定神,看着子虚道:“上面派人来了,会不会……”
子虚面色一怔,复又冷硬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但求……
沉吟间,帐外有人来报:“李大人,水流入田地了,百姓的……修堤材料不足!”
李律闻言,眉头一皱,与行舟对望一眼。来人已掀帐而入,见行舟,道了声余先生便看向李大人,等待吩咐。
李律思虑几翻,终无可奈何:“何九,带本官去看看。”
“大人!”行舟唤住欲离去的李子虚。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有回头,他坚决而淡淡地道,
随后离开。余行舟看着李律近一个月来迅速消瘦的背影,心里越发地担忧了,不知今天下午刚来的二位巡按亲信又会有什么事……哎,朝堂,并没有他当初想地那么简单,对不起,子虚,辞官书我已替你写好了,子虚……我答应跟你离开过田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