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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赤手空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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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装好药嘿嘿笑了笑,心说白爷爷果然聪明,重来没煎过也把它给弄出来了。端了药走出厨房便忙向后院走去,天色渐暗,房里竟然没有撑灯。
白玉堂拍了两下门便一脚给踢开了:“猫儿眼果然厉害,这也不用给白爷爷省这点香油钱啊。”说完便把手里药碗先放在了桌上,转身去一旁柜子里取火折子准备点灯,展昭却径直出了门。
白玉堂回头叫他:“喂,展昭,哪里去?”
展昭行色匆匆,只来得急说了句展某有事便急步离开了。最好不要告诉他,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展昭想着。
白玉堂还从未被人这么甩过,冲展昭背影就喊道:“大晚上的真当自己是猫了啊?你不是正发热吗?怎么老是闲不住的跑啊?装得跟个什么似的包大人也没你这么忙啊。”
展昭心里本来正为白玉堂的事儿烦着,虽然不想让他今晚跟自己去冒险,但也没多大心思似平日般与他周旋解释,便也不回答白玉堂自己还是往院门外走去。
白玉堂看着展昭停了停也不转身,还是继续往前走的背影,顿时怒从心中起。画影没在身边,五爷一个拔身双掌直探展昭后门。展昭感觉到身后疾风追来,知是白玉堂不多想便回身去挡,若是平日展昭是不会一开始便巨阙出鞘的,但今日不知道为何,他本能的便立刻拔出了巨阙。
也许是心绪不宁吧……
看着那直直撞向手中巨阙的白色身影,展昭觉得自己骤然便成了白玉堂了,那死亡的临近,他明明感觉到了,迎面向他展昭逼来。白玉堂也没料到展昭回身便给他一剑劈了过来,心中一紧,堪堪擦过展昭右侧避过了巨阙。如果真是仇敌相斗的话,白玉堂怕是……
展昭双目欲裂:“白玉堂,你闹够了没!”刚才,刚才……展昭以为自己……死了。握着巨阙的右手上空空如也,有腥红的血液自那手臂中流出,却被这晕暗的夜色隐藏。
白玉堂被展昭莫名其妙的一吼,于是咬牙瞪眼:“展昭,你算老几,白爷爷也是你吼的!”白玉堂心里特别不爽了,给你煎了两个时辰的,你竟然屁话没有还给你白爷爷大小声。白爷爷欠你这猫儿的?
展昭忍耐着,冷冷转过身去捡地上的巨阙便向院外行去。
“展昭,你不许走。”白爷爷今天跟你杠上了。
见白玉堂刚刚才差点因为从背后攻击而受重伤,接着便仍没记性的死性不改,展昭不由也怒了。行,他展昭今日也先不管那李福与钱恩是不是会被灭口了,先教训教训这耗子了先。
展昭一把扔了巨阙,同白玉堂一样赤手空拳便对上了。他右手刚刚被自己震裂了一道血口,伤了上臂筋脉,但对上白玉堂的手依旧拳拳有力,仿佛发泄般。
白玉堂这人说他聪明吧,有时候到真是无人能及,但是这人有时候就一个直脑子不会转弯。白玉堂剑法不是展昭对手,拳法亦然,这明罢着的事。他善使刀,那手刀法江湖上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偏偏白玉堂不懂取长补短,于是渐渐他只感到一身的肌肉都在痛,拳拳在肉却依旧毫不含糊的出拳与展昭相对。两人赤膊相斗,那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身上的狠劲儿真是心惊肉跳……展昭手臂已见血,伤上加伤,白玉堂更是一身狼狈,衣衫都乱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圆月高挂。
白玉堂飞身扑向展昭,把人压在了地上。拿手紧紧抓住了展昭领口,坐在那人身上,颇为得意的道:“哼哼,三脚猫!”其实这一架打得白玉堂浑身毛孔都爽快,虽然肉痛,但仍是咧牙咧嘴地笑了。
展昭这会儿也基本回过神来了,感觉头有些痛,他皱了皱眉。他不该这样的,他想:我怎么就真跟这耗子打起来了呢?打伤了没?应该没有的,他记得自己都是照着那耗子肉多的地方下拳头的。展昭脚下一勾,手肘一压,翻身就把白玉堂压在了身下,挑衅似的看了看白玉堂然后重重哼了声。白玉堂当然是回敬回去了,左脚一抬左掌随出,两人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许是累了最后均是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抬头看那树叶枝条间那轮远在天外的圆月。
白玉堂双臂枕头,道:“猫儿,你真是阴险得狠,还是个闷骨子,这都出够气了?都打五爷看不见的地方,回头人家还说我欺负你这猫儿了。”
展昭张了张嘴,一时无言。
白玉堂突然委委屈屈地道:“话说五爷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你这只猫了,哎……五爷不会是帮别人挨了这些拳头吧?臭猫,你说!是不是你在别人那里受了气撒五爷身上了?”吃亏的事五爷可不做的。
展昭心里虽平静了些,但也只是平静了些而已,听着白玉堂那些不着边际的话,他骤然感觉一阵无力。
没等到展昭回话,白玉堂心里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展昭仿佛下定了决心般,那声音如月光盈盈倾泻而出,朦朦胧胧有些听不真切:“白玉堂,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白玉堂却被那淡淡的声音一激,跳了起来,他居高临下的对展昭道:“五爷说过的话,你当什么?”不要怀疑我,永远不要怀疑我,展昭!
展昭看向白玉堂紧张的模样,轻轻地笑了,苦涩的笑。玉堂,你想在我身上拿什么?我知道了。那我就做你的知已吧,只能做知已吗?展昭又反问。算了,你要,我就给吧。
“亲如兄弟,展某没忘,一辈子也不会忘……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要的是这个吧,永远没有背叛只有信任的友情!
白玉堂心下一松,仿佛什么东西又实实落在了他手里,让他安心:“哼,也不枉五爷给你煎了一个下午的药!不过某些人不领情,五爷就把那东西拿去喂狗好了。”
药?展昭蓦然回想到之前白玉堂进门后是把一碗什么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才去找火折子的,那是他给他煎的药?他……
白玉堂也就随口说说,也不会真拿自己一下午的功劳去糟蹋。他转身回屋里点上灯,回头准备把灯放桌上时却见桌上那原来满满一碗药只剩下一只空碗了。
展昭走到桌前端起那碗黑糊糊的东西,一口气喝了,喝完还不忘评价了下:“这药怎么煎得这么苦?”
白玉堂一口气差点又冲了上来,他根本没来得及注意到展昭把药喝了,这人动作也太快了吧,不过臭猫那神情也太欠揍了吧:“你你你,那是我煎的,你喝什么喝!”
展昭抹了抹嘴,走床边坐下,回了句:“喝都喝了,你让我吐出来?”
白玉堂围着展昭在床边上跳脚,双手飞舞着指着展昭道:“你你你……”反正是气极了什么也没‘你’出来。五爷辛苦了一下午你就一下子给我喝光了还敢挑三捡四说不好???(衫子:小白,药不一下子喝光,难道留几顿当点心吃啊?白玉堂:关你什么事儿?一边去。展昭(笑眯眯地看着小耗子点头,向衫子赶苍蝇):一边去啊。)
展昭也不管他,刚刚那碗药是被煎糊掉了,他一喝就喝出来了。但是他就被这碗煎糊掉的药给喝好了,好像身体温度真的一下子就恢复正常了,右臂上的伤也给那碗药给止住血了。他不由瞄了瞄桌上的空碗,那药……里放了什么?他想。但他知道,那药里什么也没多放,就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一副退热的药而已……但是,却是能静心的药。
展昭一把抓了不停在他面前跳脚的耗子坐在床边,他抬了抬右手想碰白玉堂手上刚刚被他打到的伤,想问他痛不痛。但某耗子刚一被拉着坐下便‘嗷’的一声捂着屁股跳了起来,展昭忍着笑,心虚的转开眼。那人不知轻重的从背后偷袭而来,差点被他伤到,自己当时是真想狠狠打那人屁股一顿的吧,也真打得狠了……
“我,我看看伤得重不重?”展昭见白玉堂神色闪躲,怕他真伤得重了却顾着面子不说。
白玉堂输了就是输了,比武相斗本就难免受伤,他认!也决不会去怨别人。但是,那个……面子也是很要紧的,而且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型,眼珠子一转,矢口否认:“没,没有!”
不过再怎么否认,最后还是被展昭按在床上扒了裤子给上了药。两人都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展昭换了身衣服,白玉堂因为刚上完药正趴在床上晾伤处。
“展昭,你要敢给五爷说出去,五爷跟你没完!”白玉堂趴床上发着狠话:“听见没有,臭猫,你要敢……”
“知道了知道了……”展昭被逼着保证,他相信他要再不答应这耗子能把这句话重复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