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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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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成见展昭和白玉堂离开后便对府尹大人道:“好好查……可得小心的查,知道吗?”
府尹连连点头称是,躬身送走高成,刚抹了把汗便有一衙役上来帖耳禀道:“大人,这盐里被渗了沙子……”府尹一听脚下便不稳,被身边另外一衙役赶忙伸手扶住。
那衙役问:“大人,你看……”
府尹皱眉苦脸,他这是摊上了什么事儿啊?但也只能拿决定:“先把这儿主事的带回去审问。”府尹大人话一落,那边钱恩和李福双双跪地叫着明察,可还是被一众衙役押着带走了。
府衙这边开堂审案,高成离开仓库后便径直赶往城外。
龙广安是庞吉最小的儿子,算是老来得子,被放着野了没边。平日里无所事事一事无成,这次皇帝老子那里刚好有个边关盐运的事儿。被庞吉接了下来就直接交给他儿子,顺便还教他如何从中获利,所以说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且庞吉还怕庞安第一次做大事儿不懂的地方也许挺多,所以派了高成偶尔去看看。但庞安不是官,只得化名龙广安冒充,反正上面有庞吉在。可这庞安是个玩乐惯了的,一时要他呆一地做事儿他也呆不住,所幸他想有高成,于是自己乐得清闲,平日里便住在江宁城外的一外山庄里享乐。
高成到山庄时庞安正在跟一群美婢行酒作乐,那庞安长得瘦瘦白白的自以为有几分潇洒,可那一双小眼睛、高颧骨、血盆嘴的组合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高成上前先是点头哈腰的一阵陪笑着,才道:“主子,那盐运被展昭给停了。”
庞安嘴里咬着身边美婢送来的小果子,边漫不经心地问:“展昭是谁啊?他干嘛让盐运停了啊?他不知道这盐是要运去边关的?耽搁了他几颗脑袋够砍啊?”他压根儿就没想会有人来查他的事儿,他是谁?当朝太师的儿子!
高成在一旁也偷了一小果子,往身子擦了擦,嘿笑着道:“展昭是圣上亲封的四品带刀护卫,是开封府那边的人。”
庞安不高兴地道:“一四品带刀护卫也敢管太师府的事儿?去,把他给我砍了!”
高成刚咬了口果子,听庞安最后一句话‘噗’一声把果肉全喷了,他擦擦嘴道:“我的小主子唉!别说这展昭这次是带着那八贤王的‘金剑’来的,他可是那南武林之首,谁个砍得动啊?”
庞安看高成,问:“砍不了?”
高成点头。
庞安于是道:“那怎么办啊?”
高成想了想,问:“主子,那本帐册您收好了吧?”
庞安不屑的看了看高成,道:“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我藏得牢着呢。”
高成讪讪笑着,心说我就怕您老人家一不小心就把它不知丢哪儿了。
“只要帐册不被他们拿到,这事儿就查不到我们头上来,只是那知道内情的钱恩和李福两人留不得,要……”高成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庞安点头,道:“你去办吧!”
江宁洒坊。
午时正。
韩彰问:“盐运停了?”
白玉堂喝着茶,看着他二哥点点头。
展昭道:“只是暂缓,停不了多久,最多二日就得起程。”毕竟是运去边关的物资,停不得多久的。
白锦堂道:“二日够了。”够他重新筹集新盐。他站起身向众人先行告别,最后又看了看兀自喝着茶装作没看见他眼神的白玉堂,最终没说什么的走了。白玉堂的某些心思白锦堂是懂的,自小就不是个安生的主,昨晚那话也就说说而已,他也没指望白玉堂什么时候真能收心成家了,不过是提醒他一下,别玩得太过了。自己与亡妻虽没有留下一子半女,但白锦堂一生也算经历太多,对于许多事情看得不是太执着了。他有时候对于白玉堂是很心慰的,只是担心那暴烈冲动的脾气会不会不知什么时候惹了麻烦。所幸这小子命好,小的时候有干娘疼他,长大了又结了陷空岛的四位哥哥,有人给他帮忙收拾烂摊子。
听说前不久大闹东京,连皇上都惊动,只为了找一人争个名号,最后也是化险为夷。那人是南侠展昭吧,白锦堂从他看白玉堂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人也是对玉堂一片真诚的。只是所有为人父母的通病出来了,不管外面再安全,他们总是会担心,总觉得还是家里更稳当一点儿的。于是才会跟白玉堂说那一番话,只是他也知道白玉堂那性子,说了等于没说,但白锦堂说了心里才会好点儿,无关结果如何。
江宁婆婆送走白锦堂后便留在了前厅大堂里招呼客人,等忙了一阵子停下来的时候想到什么便离开前厅往内院去了。刚进了内院便见厨房方向浓烟滚滚,江宁婆婆吓了一大跳,着火了!
紧赶几步正准备叫人时,发现不对,怎么不见火只见烟?江宁婆婆奇怪地走过去,推开厨房闭着的门……
白玉堂一脸花猫似的蹲小灶炉前,一边扇着扇子一边被那浓烟熏得咳嗽不止。
江宁婆婆惊道:“臭小子,你在干嘛?”她走过去一看,更奇怪了:“你煎药做什么?”也不待白玉堂回答抢过那扇子道:“你哪里会煎药?!这脑袋被门夹了?都不知道叫人?你瞧瞧这,你瞧瞧这,这么大的烟还把门关着……”
白玉堂一把抢回扇子,道:“娘,我快好了……咳咳……你出去、出去,不要呛着了。”
江宁婆婆被白玉堂推了出来,仍不解道:“娃儿,你哪里不舒服?煎药做什么?给娘看看。”
白玉堂直把江宁婆婆往前推:“给展昭煎的。”
江宁婆婆问:“展小子,他怎么了?”
白玉堂停下手,想了想道:“大概那晚在水里呆久了,没来得及换衣服被凉风吹得,有些发热。”
白玉堂想大概是自己发现的晚了,今天才发现那人身体异状。他那里知道展昭来江宁找他的一波三折,呆在水里之前就淋过雨,偏偏泡完水又被他缠斗,在林间吹了夜风,第二日又跟他马不停蹄地赶往松江再又赶回来,还没来得及睡上一个时辰便急忙去了江宁府府衙搬救兵去仓库,一直到此刻才缓下来。而真正使他病情加重到大白天躺床上补眠的原因却是那耗子无关紧要的一句随口之言。
展昭心很乱,躺床上他能很清楚的听到那如闷鼓敲打着一下一下重重的声音。汗从额间淌下来,刀削斧凿的脸庞此刻更显忍耐刚毅,放于腰侧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暴突。如果展昭不是那么太在乎,他不会去把白玉堂那句明明是在江宁婆婆那里受气而说的气话放在心里。
但他在乎,于是他不平了,我明明已经退让了与你义结金兰亲如兄弟了,你为什么还要步步紧逼着?
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人,展昭清楚,白玉堂是不会说这种气话的。也确实如此,白玉堂重义,他不会拿朋友义气开玩笑。于是展昭想自己终是不能同他那些个哥哥比的,不能比……一股腥甜涌进喉间被展昭轻轻滑动喉结咽了下去。
他并未想到的是,白玉堂对他的这种特别也许并不是轻视,而是一种潜藏于心,以至于两人都未察觉发现的信任与依赖。
展昭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快天黑了……从床上挣扎着起身,换上衣服,正俯身扎绑脚时,门外象征性的响了两声敲门声接着门便被推开了,白玉堂清亮的声音随着门开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