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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鸡毛令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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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白玉堂意料的是,次日早上蒋平并未归来。
白玉堂拉了展昭道:“猫儿,难道那剑连我四哥也捞不上来?这岂不是……”
展昭按住白玉堂的肩示意他稍安别急,道:“就算蒋四爷没有回来,我们也要去仓库,不能让那批盐被运去边关。”
白玉堂眨了眨一双桃花眸,因为身高,两人此刻又站得近,便略微抬了头,问道:“去送死?!”
展昭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抽动,语气冷硬道:“展某记得五弟昨日才说过要与展某同生共死的,送死?不如我们一起去。”
白玉堂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道:“木讷猫,五爷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
展昭露出一脸看孩子的眼神看着白玉堂,道:“五弟开玩笑也分分什么事情能开什么事情不能开,知道么?”
五爷于是彻底炸了毛,跳脚道:“臭猫!你那什么表情?当你白爷爷我,我……”
展昭府了头,侧耳道:“嗯?什么?”
白玉堂憋了一脸通红只讷讷站着,张着一双桃花眸盯着眼前一张猫脸说不出话来。
此时江宁婆婆并众人正转过院门走了进来。江宁婆婆道:“又怎么了?老远都听见你在叫了!”说完瞪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当然不好说刚刚堂堂锦毛鼠被只猫戏了,只得重重哼了声闭上嘴。
江宁婆婆伸着手指便点上白玉堂额角,道:“你看看你这什么德性!没个正经的!这歪嘴瞪眼的看谁不顺眼啊?这里哪个不比你年龄大?是一点规矩都没有。”回头指了众人“全让你们给宠坏了,我这老婆子一大早来看他,连娘都不叫了。”
白玉堂算是最怕她娘开始教训人了,那能把一白的说成红的,死的都能说活了。于是忙拱手道:“娘,大哥,三位哥哥,我这儿正和展昭说要去仓库一趟呢。”
江宁婆婆敛了神色,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展昭,不无担心地慎重问道:“展小子,你有办法么?”
展昭点点头:“婆婆放心!”他一身正气凛然,只一句话便让人知道可以信任。
江宁婆婆安心地笑了笑,拍拍展昭的肩,给与肯定的点点头,回头对白玉堂叮嘱:“此事非同小可,你别给展小子添乱。”
白玉堂眼睛一瞪愣是什么也没说,心说我忍,娘在这里,我先忍了,回头我把你猫脸给撕了,让你一张脸骗人!人家都当你正人君子呢,实际上都骚在骨子里了。
两人正大光明先去了江宁府府衙。路上白玉堂鼠爪子抓住展昭后背,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五爷跟你绝交!”
展昭回头奇怪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又回过头去,只冷声道了句:“白五爷说话当真儿戏!”日前才说过结拜的话,这会儿便又绝交,白玉堂啊白玉堂!展昭在你心里当真是随意的一个人罢。比不得柳青,你可以处处维护与他;比不得你四位哥哥,即使被伤也不忘义;亦比不得那只一面之缘的你的义兄颜大人吧,虽然不亲近,但也能为他的前程向包大人说话。展昭心里一阵闷痛,脸色铁青,不由冷汗岑岑。
白玉堂被展昭面色吓了一跳,一摸那额头,滚烫滚烫的:“猫儿,你发热了!”
展昭头一偏断然避开那双手,脚下走快几步,并不理会后面那人。白玉堂紧跟几步,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那日在水榭之下呆得太久?毕竟是寒秋了!正待再问,却已经到了府衙门口。
展昭出示四品护卫令牌,被门侍请进内堂坐下。府尹大人随后赶到,展昭只说开封府查案需要府尹大人配合一下,现在有逃犯可能藏在白家盐行的仓库里,要府尹大人带人一起去捉拿一下。白家盐行在江宁是大户,府尹大人一听心里更不敢怠慢,立刻拔了人随展昭去盐行捉那‘逃犯’。
仓库装货已毕,正准备运往码头,不想被江宁府府尹带人团团围住。那人群中走出一人来,出示完了令牌,明朗的声音道:“官府找人,各位打扰了。”便径直带人进内搜寻起来。
钱恩看着这一群人有点傻了,这是府尹的人吧,不是龙广安龙大人的人吧?他要不要去告诉龙大人?他渐渐退出人群,在那些衙役没有发现前悄悄离去。
白玉堂看着钱恩离去并未去阻止而是也跟着展昭进了仓库内,之前白锦堂告诉了他们仓库的布置和账房的位置。展昭吩咐了衙役随意搜索,自己则和白玉堂去账房找账本证据。
账房并不大,只一个书案,和一个简陋的书架。展昭和白玉堂两人分头找开,各自都没有说话,心里各自揣着事情,手下翻东西的速度也并未慢。不一会儿便把整个账房看得见的地方都找过了,本来就不大,也并不存在什么死角。两人停了下来,找到的证据并不理想,不能找出庞太师的证据,反而只能证明盐行在盐里掺了假。
展昭站在桌案旁,盯着桌上找出来的证据发愁,盐运在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正在此时,外面找‘逃犯’衙役来报:“展大人,没有找到人!”时间到了,他想。
展昭走出帐房,故作不悦的道:“没有找到?开封府得到消息,那逃犯明明挟了凶器躲进了这仓库的。”他眼神一扫众人,问道“谁是主事的?”
仓库的工人有人便立马去请李总管,李总管被衙役押着刚才在外面,这也是之前展昭悄悄吩咐的。此时听官爷有请,立马小跑着过来。
“爷,小的,小的是这主事的。爷有什么吩咐?”
展昭问:“你这儿这几天有什么陌生人来?”
李福点头哈腰道:“没有,没有,大人明鉴。小的这是没什么逃犯的。”
展昭又故意思索了一下,道:“你们这好像是准备去什么地方吧?”
李福道:“这,这不是准备运货去码头么。”
展昭点点头,故意拿着架子道:“嗯,运什么货啊?怎么打着官家的旗号?运货的什么人啊?”
李福正要作答,仓库门外却响起争执声。展昭知道是钱恩请了人来,低头微微勾了唇,仓库本就光线不佳,暗影中无人看见那微不可察的笑容。展昭复又皱眉问道:“什么人在外面吵?”
有衙役把人请了进来,展昭冲来人拱人招呼道:“哟,高总管,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又见面了。”
高成正被太师修理过,心情差着,看见展昭找到仓库来,心下更是着恼,也没了往日明面上的客套,只道:“展昭,你来这儿作什么?”见白玉堂也在身边,此时也没心思心及时间抓人了。
展昭点点头:“嗯,抓逃犯!”
高成怒道:“你抓什么逃犯,开封府又没有逃犯出逃!”
展昭笑笑,道:“高总管对开封府之事甚是了解啊……”
高成知道说不过,只好道:“‘逃犯’找到了?”
展昭‘苦恼’着摇头道:“没有!”
高成道:“那就不送了,请!”
展昭却并不走,这走了,盐运不就成行了么。
高成见展昭不走,只好问道:“展大人还有事?”
展昭道:“有!”他来回走了几步,看向仓库外被装上捆好的盐,便走了出去。高成不知他要作什么,心里怕出事,便立马跟上,谁知他刚一出了仓库的门,那边展昭便大声道:“展某觉得这盐有问题!”
高成险些一跟头栽倒在地,他指着展昭道:“展昭,你不要信口开河!”
展昭转过身,看着高成道:“高总管是太师的人,你在这里……”
高成立马道:“太师乃上师,关心边关国事是应当的。”
展昭点点头:“是应该关心的。”却从手中拿出一柄剑来,那剑本用布包着的,此时被展昭横着放于胸前,剑柄依旧用布包着拿在手里,他朗声对众人道:“八王爷有令,盐运暂停,待查!”
白玉堂站仓库门边,脚下一个呛啷,急忙便去扶那高大的铜门。行,展昭,你行!拿着鸡毛当令剑,虽然那也不完全是根鸡毛。白玉堂心想,看你穿帮了怎么办!
这里别人不认识此剑,但高成和府尹大人是认识的!展昭一出剑,离他最近的高成看的最清楚,那剑是真的,是八贤王的剑,有先斩后奏之能的剑。于是高成立马跪了下来,高成一跪府尹大人也认出来了,跟着立马跪下。两方人马之首都跪了,下面的人也都跟着立马趴在了地上。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声响如雷。
白玉堂没跪,他依旧靠着那高大的铜门,斜看着展昭。众人都跪下不敢抬头倒也没人发现这唯一站着的人,当然,除了展昭。不过也没人知道那横拿着的剑为什么要这样拿着,当然,除了白玉堂。
展昭看着白玉堂,道:“都起来吧。”他收回目光看向众人,又对府尹道“此事暂交大人查明,有新情况请勿必转告展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