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对话》倩芷

6、第一次完整的占卜 清晨的

　　清晨的雾还没散，林心晚和陆辰躲在城郊废弃砖窑的角落里，能听见远处公路上巡逻车发动机的嗡嗡声。观测者已经把搜捕网撒到了整个城区，空气里都飘着不安的味道，连风都带着金属的冷意。
　　林心晚缩了缩肩膀，顺手翻检砖窑角落堆着的旧杂物——那是之前住在这儿的拾荒者留下的，杂物堆最上面压着一张卷得发皱的旧报纸，年头不算长，只是被雨水泡得边角模糊。她指尖刚碰到油墨纸，熟悉的温热感就顺着指尖爬上来——那是她回溯能力触发的信号。
　　“等等，”她按住报纸抬头看向陆辰，“这里有信息，我试试。”
　　陆辰立刻停下了整理背包的动作，往旁边让了一步，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信任。“小心点，别用太大力，你的能力会耗体力。”
　　林心晚点点头，闭上眼，把整只手掌都贴在了报纸上。温热的光慢慢从掌心漫出来，顺着报纸的纹路爬，那些模糊的字迹渐渐清晰，油墨里还裹着写这份稿子记者的情绪——那种对观测者强行修改时间的愤怒，还有对民众安危的担忧。光影慢慢流动，画面切换到三天后的城郊环岛，那里已经被观测者布下了天罗地网，所有路口都埋了炸药，只等他们钻进去。
　　“是环岛。”林心晚猛地睁开眼，光收了回去，指尖微微发麻，额头也渗出了细汗，“他们在环岛设了埋伏，明天下午就会封路，我们从北侧山道绕，那里只有两个岗哨，没人守，我们可以从后山绕去观测者的总部。”
　　陆辰接过地图，指尖在林心晚说的位置点了点，闭着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的预知能力每次发动，都会像有针在扎他的太阳穴，但这次他没吭声，只是几秒后就睁开了眼：“对，你说的对，那里确实只有两个岗哨。不过，我看见了观测者总部的分布图——他们的目标是毁掉裂隙，让时间永远停在他们掌权的节点，哪怕半个城市的人都会跟着一起消失。”
　　林心晚心里一紧，指尖攥住了口袋里那枚金属片。原来陈默说的“他们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命”是真的。她抬头看向陆辰，他正盯着地图，眉头拧得很紧，额角渗出了冷汗，嘴唇也发白了。
　　“你又疼了？”林心晚伸手想碰他的额头，陆辰却偏了偏头，躲开了。
　　“没事，老毛病了，用能力就这样。”他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把地图折起来塞进怀里，“我们现在走，赶在他们封路之前绕过去。”
　　两人顺着山道往观测者总部走，一路避开巡逻队，还算顺利。走到半山腰歇脚的时候，陆辰突然捂住心口，闷哼了一声，弯下腰去。
　　“陆辰！”林心晚连忙扶住他，手贴在他后背上，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乱。
　　“我没事……只是预知到了点东西。”陆辰推开她的手，站直身体，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心晚脸上，复杂得像缠在一起的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预知到了——下周，就在裂隙旁边，林心晚大概率会出事。
　　“什么预知？你说啊。”林心晚追问。
　　“没什么，就是路线对不对上。”陆辰笑了笑，那笑意没到眼底，“我们接着走，天黑之前必须赶到下一个落脚点。”
　　林心晚看着他转身往前走的背影，心里疑窦丛生。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属片，刚才陈默的声音又差点冒出来，但这次她没让它出来。她知道陆辰有事情瞒着她，但她愿意等，等他愿意说的时候。
　　只是她不知道，陆辰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再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