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对话》倩芷

7、善意的谎言 接下来

　　接下来两天，两人一路潜行，离观测者总部越来越近，陆辰却越来越不对劲。
　　林心晚明显感觉到，他开始刻意和她保持距离。以前休息的时候，他会挨着她坐，会给她讲以前循环里的故事，现在他总是坐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话也少了，大多时候只是低着头擦那把旧匕首，半天不说一句话。
　　这天晚上，林心晚醒过来，听见陆辰在外面低低地咳嗽。她披了衣服出去，看见他靠在树干上，捂着胸口，手里攥着那张预知出来的结果纸。月光落在纸上，字印得清清楚楚——“林心晚入裂隙，城存；陆辰入裂隙，林心晚存，城存”。
　　原来如此。
　　林心晚脚步顿住，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喘不上气。她站在阴影里，没有走出去，她听见陆辰低低地说：“这一次，换我进去。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等她回到草堆里躺下，陆辰也回来了，他没开灯，在离她很远的地方躺下，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林心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收拾东西的时候，故意问他：“我们到了裂隙之后，怎么进去？谁去稳住乱流？”
　　陆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得很平静：“观测者把裂隙封得很死，我们得先炸开入口，到时候看情况吧，我能力强，我去。”
　　林心晚看着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知道他在撒谎，他是故意说这个话，好让她接受“他进去”这个结果。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路，陆辰话多了一点，但都是说些无关紧要的，比如前面有片野果林，比如哪里有水源，绝口不提裂隙和进去的事。林心晚也配合着他，偶尔应两声，心里却早已经明白了他的打算——他要替她死。
　　晚上扎营的时候，林心晚坐在篝火边，看着跳动的火苗，突然开口：“陆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循环，在山顶看星星吗？”
　　陆辰手一顿，抬头看她：“记得，你说星星不会骗人。”
　　“那你也别骗我了。”林心晚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篝火，“我知道你打算自己进去，你想让我活下来，对不对？”
　　陆辰的脸一下子白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下头，声音哑得厉害：“我欠你七次，这一次，该我还了。只要你能活着，我就值了。”
　　林心晚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她知道，他的善意的谎言，从来都是为了她。只是这一次，她不一定会听他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踩断树枝的声音。陆辰立刻抽回手，抓起匕首站起来，看向声音来的方向。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身影，从树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