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5、三寸的咖啡巧克力 刘笙眼

　　刘笙眼里接过未音的意味深长，
　　假装无所谓的从包里拿出刚才小柳姐给的巧克力。
　　“吃吗？”
　　刘笙跟未音客气了一下，继而填到自己嘴里。
　　她跟菲林刚认识的第二天，菲林也送了她一罐巧克力。
　　跟她现在吃的不一样，现在吃的只是一块普通的长方形牛奶巧克力。
　　菲林给她的是罐装的，圆圆的巧克力豆。
　　同样菲林给她的时候，她也没吃，只是拿起来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
　　菲林当时看了一眼她之后，
　　打开巧克力罐子，伸手够了一颗出来，擎着纤长的手指捏到刘笙跟前。
　　刘笙本能头往后顿了顿。
　　“呃…我用湿巾擦过了手了，来，你吃了一颗尝尝。”菲林的口气很干脆。
　　刘笙往前仰脸，想张嘴，后来改手去接。
　　“我自己来就好……”
　　“嗯？你刚摸了货手不干净！来……！”
　　菲林把巧克力从刘笙手边往边一移。
　　“那扔进来，我试试能接到吧？”
　　刘笙仰着头张大嘴……
　　菲林用指肚捏着巧克力，没有按照刘笙的指令来，而是轻轻地摆到刘笙的舌尖上。
　　刘笙懵了一下，合上嘴。
　　瞪大眼睛看着菲林…
　　菲林笑意满满盯着刘笙，像是就在等她这个眼神。
　　“含着别嚼，含化到最后，舌尖会有一股特别迷人的感觉。”
　　“一颗大概需要10分钟。我试过……”
　　说着菲林拿出一颗填到自己嘴里，闭上双唇，嘴巴来回蠕动着。
　　“嗯……就是这个味道。”
　　菲林举着实指在半空中点了点。
　　刘笙手里没停的忙，
　　“吃到没？我看看？”菲林过来双手握住正在忙碌的刘笙的肩膀头儿，把刘笙正到她面前看着。
　　“嗯？有点硬、没味道？像木头？所以是什么，我可以咬吗”
　　刘笙嘴里继续含化着，想去伸手够巧克力罐。
　　菲林抢先拿过去擎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后，用手指往后转了一下包装纸。
　　“猜一下…先别看…”
　　刘笙无奈地笑了笑，来到镜子前照起来，
　　呃？是咖啡豆？一整颗油亮的咖啡豆…
　　菲林也凑过来一起照着镜子，
　　她也伸出舌头照着自己的巧克力。
　　只是，她的还没化完，舌头颜色有点深。
　　从没化完的巧克力，她眼神偷落到刘笙的舌尖，
　　刘笙也同样，视线定在菲林下落的长睫毛上。
　　一秒、二妙、三秒……刘笙屏住呼吸……
　　菲林抬起睫毛时，刘笙赶紧收回眼神。
　　“是不是很特别？吐了吧…干吃就是咖啡豆。”
　　她再次干脆的说道，
　　刘笙言听计从的照着她说的做。
　　“下一颗吃的时候，你可以试着一起嚼一下。但口味很怪，适合提神。”
　　“你可以现在试试？”
　　“这个点儿吃咖啡会失眠的”
　　刘笙有意无意地说着，
　　菲林看着刘笙，手里乱七八糟的小动作不停。
　　刘笙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看着菲林。
　　“真不试？真不试试？确定不试试？你不试试会遗憾的？”
　　说话的时候，菲林抬起小胳膊像两只小鸟一样，在刘笙脸前乱啄。
　　“你们俩干嘛呢？”
　　未音进门第一句话。
　　第二句话，
　　“你们俩这么熟了吗？”
　　两句话都没人回答。
　　第三句话直接问菲林：“你来很久了吗？”
　　“没有啊，不是刚给你发信息了？我妈把我放下，下车就给你说了呀…”
　　菲林朝未音双手一摊。
　　“嗯……！”未音意味深长的朝着菲林点头。
　　菲林两个胳膊夹起来，左右手轮换拍打着未音的左胳膊。
　　“快买！快买！多买点，照顾照顾笙总生意。买完咱们吃饭去……”
　　“呵呵…今天你可以在外面吃饭吗？”
　　“我妈今晚有事儿，我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未音在小东西的筐子跟前选来选去，
　　拿起一个，菲林摇摇头。再拿起一个，菲林撅撅嘴。
　　在刘笙看来，菲林在纯挑刺儿。
　　最后未音什么也没买，搞得刘笙很心烦。
　　他们俩嘻嘻哈哈走的时候，正好也是刘笙下班的时间……
　　“所以一起去吃饭吧？”
　　刘笙锁门的时候，菲林低头看着刘笙的脸问道。
　　“不了，我回家吃。室友帮我买了饭。”
　　“Fine……你住哪里？”菲林摊摊手心。
　　“马路对面……”
　　“那我们一路哎……对不对未音？”
　　未音嗯嗯着，“跟我回家是一路儿，可咱们去吃什么呢？”
　　“先走走，边走边想吃什么吧……”
　　菲林走路跟个快乐的小兔儿似的，一点心事没有。
　　“这会儿没车，我先过马路了。”
　　“你们俩慢点儿，吃完饭早点回家。”
　　菲林怔住，那片路灯暗，显得她眼睛格外圆。
　　“我以后叫你三存吧？”
　　刘笙停下，转头看着菲林…
　　“我看韩剧，匹诺曹里面那谁就叫李钟硕三存。所以你们韩国不是都叫三存吗？”
　　刘笙定了一下后抬腿继续过马路。
　　要过时，她往后捋了一下头发，再假装往左侧头看看有没有车，顺势瞟了一眼菲林。
　　菲林正张望着跳起，在路边挥着右手，
　　特意用韩语讲着
　　“再见、再见……”
　　未音也去猫笼跟前看了一眼，回来给刘笙说着，
　　“那我们先走了，等着闫总回去想想。”
　　刘笙手里捏着手里的巧克力纸，张嘴想问一下菲林具体哪天回来。
　　还没开口，未音又说，
　　“我觉着闫总还会再来的……”
　　刘笙看我一眼小柳姐，又看了一眼闫炎，给未音说道“有什么事给我发信息也行，柳总忙。我们一般周末出领养活动，一些基础事项，我都能代她解答。”
　　雨还没下湿地面呢，又停了。
　　这雨也跟闹着玩儿似的…一点儿正形都没有……
　　广场另一边货车已经卸完水了，菲林索幸把剩下的饭，重新装好放回书包…
　　就因为刚才这点儿雨，下午场的猫猫狗狗们也来不了了…
　　小柳姐一遍一遍拨打着电话…
　　“哎呀你们来没事儿啊，都不下了…说不定就领养出去了呢？”
　　“下午来的话，我再跟主办方给你们每只毛孩子申请了50元生活补助……”
　　对方一直在说着，小柳姐来回抠着手，时不时翻个白眼儿。
　　“行吧…那明天吧！那我在群里发一下消息，你呼应我一下……”
　　100包水本来只放在广场一侧，但摆着摆着就挡路了。来回走路甚至有点拌腿。需要放仓库，而且需要人手。
　　“李总？麻烦你个事呗？给俺找人把水拉到仓库去行吧？”
　　小柳姐一整天都在打着电话…刚支上不久的帐篷被收起。
　　刘笙忙着把毛绒玩具一个一个往纸箱里收着，桌布、桌子、宠物笼、疫苗台，狗粮台……都一一被收起。
　　最后，小胖妮儿领着保安队收着桌椅，她刚拿起一把椅子合上，就走了过来，
　　“柳总？水还帮你们拉到仓库是吧？”
　　“对…十包拉到你们办公室，剩下的拉到仓库存着咱慢慢用。”
　　小胖妮儿右手指着水，刚想张嘴被小柳姐一句话堵回去了……
　　有便宜可赚的时候，怨言好像也被收买了。
　　“喵喵喵……”收桌子时，咪咪被拿下来放在角落里，跳起来在笼子里，两只小爪子扶着铁丝。
　　小柳姐扭头看了一眼“哎呀…把它忘了…快给它抓把猫粮，把罐头拿出来。”
　　“咪咪……咪咪……”
　　小柳姐朝它笑着点了两下下巴，
　　“好了……你主人马上就来接你回家了哈。”
　　收拾完大家都很有默契的坐在天幕下歇息着。
　　刘笙跟着一起来到天幕下，她看好几个人伸着脖子往前张望着，
　　她也上台阶坐下随着大家的脖子看过去，
　　憋红的晚霞照映着远处天边散落的云朵，雨后湛蓝的天空，加上不远的树木、楼宇之间的缝隙，斑斓的光影，呈现出一副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感觉…
　　刚刚好的感觉，可以让人短暂忘却烦恼。
　　“哇……好美的晚霞”
　　刘笙视线从拍着的照片里看过去，
　　是小胖妮儿，她也拿出手机在对着拍。
　　刘笙站起来，刚挎上包，看了眼大家没走的意思，又坐下了。
　　“不走吗？”他们都走了，你是新来的吗？第一次见你。”
　　三连问后，刘笙开口：
　　“对！昨天刚从韩国回来，今天就过来帮忙了……”
　　小胖妮儿一听，眼睛放了一下光。
　　但刘笙没有理她，她不喜欢满嘴谎话和不负责任的人。
　　她感觉这样的人在她跟前喘气都有罪。
　　小柳姐左胳膊挎着电脑包，右手拎着装有咪咪的笼子也来到台阶跟前，
　　“明晚聚餐哈！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再继续。”
　　“别忘了，晚上七点群里开会。都定好闹钟。”
　　刘笙背着包，没有直接回旅馆，而是去了综合体里面。
　　她想看看附近还有什么别的工作机会或者兼职吗？
　　她之前在留学圈里看了帖子，回来找留学生商会，会有工作机会。
　　现在看来，那几个志愿者也不是韩国留学回来的。这份工作好像也没有什么薪资和机会……
　　在韩国疫情期间，她就是没有找好备选方案，老板破产，她直接没有收入……家里更是……
　　逛着想着，手机响了……
　　有时候有的人跟有的事一样，都不能多想。一想该来的不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