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4、重逢 刘笙刚

　　刘笙刚要顺着未音手指的方向看去。
　　小柳姐起身拽了拽裤子，扑啦了一下双腿。“咱们把帐篷支起来吧？刚才还阴天呢，这会儿出太阳了。”
　　“太晒了，咱不怕呀？这些毛孩子们晒着可是会出事的……”随说着去推小车儿了。
　　“笙笙系，走，跟我一起去拉帐篷。”
　　刘笙戴了戴帽子，紧走两步从小柳姐手里接过了小推车，小柳姐在前面走着，刘笙回头给未音打着口语，
　　“马上回来……”
　　进货梯，到地下一。左转出来就是仓库，仓库门上挂着锁。
　　小柳姐拽了一下门锁，嘴一抿，两眼往上一翻，门锁被扔在门上晃荡着。
　　“你在这等着。我找那个小胖妮儿去，说好了早拿出来支上不听。
　　刚才找她，说来仓库了，这不锁着门来吗？她去哪拉了？”
　　小柳姐不耐烦地摁着电梯按键，十几层的大厦正好是饭点，电梯上上下下慢的很，俩人心里都很等的很心烦。
　　“哗”一声，刚关上的电梯门又开了……
　　“你还是跟我一起上来吧，在这等她且等吧。”
　　刘笙回来后张望着，
　　太阳越来越大、广场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天幕的下的台阶上，坐着几排人，手里拿着宣传页来回扇着风。
　　小柳姐在一旁拿起电话骂着：
　　“李总，你们那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布场布的晚不说，帐篷也没给安装到位。太晒了……把这些毛孩子晒病了怎么办？你们赔偿吗？刚才阴天的时候担心下雨，就让她支，这会儿大太阳找她找不到人，电话也打不通。”
　　刘笙继续往天幕下的人群里寻着，
　　小柳姐挂了电话，让刘笙先整理一下上午的数据。
　　一个半小时，零零散散卖了十几个玩具，还七七八八收了几笔捐款，最多的是一位胖胖的白发大叔直接扫了五百元。
　　按照您的吩咐，只要捐款就给个徽章，捐一百元以上的再送一瓶水，也让他们填好表格了。
　　“联系方式呢？”
　　“嗯，联系方式也留存确认过了，电话都能打通。”
　　跟小柳姐说话的方向，刚好能看到天幕下的楼梯。
　　刘笙嘴里说着，又往天幕下瞟了一眼。
　　“怎么了？”小柳姐扭头顺着刘笙的视线看过去。
　　“哦，那个白头发大叔，刚捐了五百块钱。”
　　小柳姐听完，拿着手机和一瓶水朝天幕下走过去。
　　刘笙说是看到大叔，但她寻的是未音。
　　她想知道未音是跟谁一起来的？
　　她说那个谁是我们共同认识的朋友？她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谁她都不想见到。
　　“好啦好啦搞定，他们一会儿把帐篷来给咱支上，咱先吃饭去。”
　　“我去给他们说一下，可以带毛孩子们走了……等下午场再说。”
　　小柳姐刚抬脚，又回正身子。
　　“去吃饭吧。还是老规矩，穿着衣服去店里，冷面烤肉套餐和拌饭烤肉套餐二选一，2:00钟回来等车卸水。”
　　说完小柳姐又去了天幕下，
　　笼子里猫猫狗狗们相继被天幕下的人带走，只剩下了咪咪。
　　小柳姐回来从猫粮车上拿下一盒罐头起开，塞进笼子里递到咪咪嘴边。
　　“走吧……跟他们一起吃饭去吧！”
　　“你呢？小柳姐。”
　　“我等小胖妮儿回来才能走。”
　　接着她指了指楼上，“也约了人…在上面谈事儿。人已经到了。”小柳姐双手托着手机，在屏幕上点打着。
　　“呃…要不我在这等？你先上去忙，吃饭地址发给我就行。”
　　小柳姐捂着手咧嘴笑起来，
　　“也行！来，给先吃块巧克力垫垫别低血糖了……”
　　说完塞到刘笙手里，开始整理起电脑和表格，临走时特意揪了一条桌布，盖了盖宠物玩具。
　　刘笙接过巧克力看了看，没吃。
　　目送走小柳姐，拿出早上喝剩的半瓶咖啡，一仰而尽。
　　天气又晒又闷，像是雨和太阳在较着劲。
　　刘笙从桌底掏了一瓶水刚想喝，看了看不远的咪咪，打开笼子给它倒了一些，
　　咪咪俯身伸出小舌头来回舔了两下，扭头又去吃罐头了。
　　刘笙喝着手里的水，回到刚才小柳姐铺的乱七八糟上直接躺下，
　　躺下后墨绿色的桌布，刚好把她围在里面。
　　“轰隆……轰隆…”
　　刘笙听到动静儿，掀开脸上的帽子仰仰头。
　　有人来了？
　　摩托车“轰”一声，停在刘笙跟前。
　　骑车的人从摩托上不客气的大跨步下来，摘掉头盔后，用力甩了甩发尾，戴眼镜。
　　圆圆的脸，圆圆的鼻子上架着圆圆的眼镜。
　　戴上眼镜后，刘笙才认出是小胖妮儿…
　　“就你自己了吗？柳总呢？帐篷一会儿来给安。公司那些都被风给刮坏了，我刚出去现租的。”
　　她左手提着头盔，右手大拇指朝后指了指。
　　刘笙目光跟着她手势，被问的无所适从……半天后开口：
　　“你回来啦？那我也去吃饭了，下午回来见。”
　　小胖妮儿怔在原地。
　　“行，你去吧！早点回来。”
　　刘笙走之前又去看了一眼咪咪，
　　没走远，从背后传来“喵……”的一声……
　　她没回头，注意力全在手机上了。小柳姐没给她发地址？
　　早知道跟他们一起去了…留下来也没有多大意义。
　　出广场又来到路口，等信号的功夫她查了一下附近的美食。
　　打开软件，来回看着推荐。
　　这条街上基本都是外国食物，又贵又慢。
　　不然就吃快餐，快餐太快？她又不想回来太快。
　　吃麻辣烫刚好，最近的一家麻辣烫就在后面综合体内。
　　刘笙转身想回去的时候，灯绿了…
　　索性再去昨天的料理店吃一顿吧，正好也回旅馆休整一下。
　　到料理店的时候天又开始阴了起来…
　　刘笙在进门的位置坐下，刚想扫码点餐，服务员开口“冷面烤肉套餐还是拌饭烤肉套餐？”
　　服务员指了指她的马甲，“吃什么？”
　　刘笙愣了一下，低头拽着马甲……
　　“哦，所以这里是小柳姐的店？”
　　“拌饭烤肉套餐……谢谢。”
　　“再加一份辣炒年糕……”刘笙头也没抬扫了码提交了订单。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二楼”服务员不耐烦的指了一下……
　　陡峭的狭窄的二楼，一人走有点空，两人走太拥挤。
　　刘笙拎起背包甩到肩上跺步上去，右拐来到洗手台。把包放在地下，脱下马甲塞进包里，洗完手后，借着湿手重新梳理了一下发髻。
　　下楼回到餐桌前，拌饭套餐已经上桌了。
　　刘笙回来后背对着吧台，戴上耳机，上下滑动了两下朋友圈后打开音乐播放器。
　　耳朵里被音乐浇灌着，眼神放空看着外面，饭被无意识的一勺一勺往嘴里送着。
　　刚才在广场晒的要命，路上开始阵阵阴郁，这会儿地上已经有点儿朦星了…
　　帐篷不知道来没来？咪咪不知道淋没淋到？刘笙吃着想着。
　　等等？她刚才是在关心咪咪吗？她是不喜欢宠物的。
　　手机“哔哔”两声，
　　“笙总下午还在吗？我们上来吃饭了，一会儿下去找你。“
　　“咱一个朋友想找你领养一只猫。”
　　“给…辣炒年糕”
　　服务员把餐盘往刘笙面前一甩。
　　“帮我一起打包好吗？或者拿两个盒子来，我自己打也可以。”
　　服务员没说话，只是拖拉着双脚，拿着打包盒回来的很慢。
　　刘笙再回广场时，已经支上帐篷了。
　　只是还是没有人，小胖妮儿也不在，
　　她坐在帐篷下，拖过一把凳子，继续吃着刚才的食物…
　　“咯咯…你还没走？叫的外卖吗？”脑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不是！打包的…”
　　“我是不是忘记给你发地址了？”
　　刘笙嘿嘿笑着…
　　“马上水到了…我在群里发一下叫他们回来！哎，我顺便拉你进群。”小柳姐继续点打着手机。
　　刘笙低头继续吃着，肩膀上轻轻被拍了一下。
　　“笙总……”
　　“未音？你们去楼上吃啥了？”刘笙转身站起来。
　　“你吃你吃，继续吃，我跟闫总一起来的，她妹妹不是救助了一只小猫吗？想来问问领养流程……”
　　未音指了指正在低头看咪咪的闫炎。
　　未音跟刘笙就是通过闫炎认识的，闫炎也是她打工时认识的客人。
　　只是闫炎有些神经质，逢人就说她失败的恋爱史和她的不幸…开始刘笙同情她，听她倾诉。
　　后来，也听麻了，翻过来覆过去就那一件事儿。
　　跟当时的男朋友在床上都脱光扒净了，她跟人要承诺，男的没答应她反悔了，起身穿衣服就走了…
　　从那之后男的再也没联系她，她就受了刺激。最离谱的是那件事两年后，男方结婚她还去人家婚礼上闹过自杀。
　　说话的功夫，闫炎过来了……
　　“吆？这不是笙总吗？你不是去韩国留学了吗？怎么回来了？放假了？毕业还得两年吧？”
　　“我刚才请未音在楼上吃的麻辣烫，早知道你在这叫你一起啊。咱不是想人家未音陪咱来，咱得懂事啊！”
　　刘笙没说话，脸色很难看，朝未音使了一个眼色。
　　“你不是要问领养吗？问吧！”
　　坐一边小柳姐笑嘻嘻的起身，“要领养吗？”
　　“哎…是这样的哈。我妹救了只小黑猫，全身是病，她还上学呢？根本养不起，我看你们写着宠物救助，让她给你们送来行吧？”
　　“已经救助了的，我们没办法接手了。你们可以给它治好了，疫苗打完了之后，我们帮你找人领养。”
　　“哎呀这个孩子当时就不听劝，当时说了不让她救，她不听。那天去宠物医院光问问治病就得三千！还不加打疫苗。她没钱，她想让我帮她治好了再给她。她想的倒挺好。那我算什么？”
　　“哎？她救助的那只小猫跟你们笼子那只很像！你们真的不要吗？可可爱了……要是她那只不花钱治病我就要了。”
　　闫炎说着窝着腰低着头又去看咪咪了。
　　“真喜人啊，哎？要不然我领养这只吧？我妹那只我就直接拒绝了。”
　　“养宠物就得负责啊。你想领养，可以填写一下表格。”
　　小柳姐说着递给她一张表格。
　　闫炎拿起表格来看了一下，“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免费带走这只猫吗？”
　　小柳姐斜头笑着看着闫炎，
　　“你看完，全部看完了之后再填，咱们再往下走流程。”
　　闫炎看到一半，把纸递到刘笙手里。
　　“算了算了，我等再问问我妹妹吧，万一她真不舍得花钱，还得找我……”
　　“哎？未音，你同学那只猫还在我那寄养着！我给她养的可好了，等她蜜月回来就接走了，我还有点儿舍不得呢”
　　“呵呵…我那天发了个朋友圈。大家都以为是我的猫，菲林还给我留言了呢！说回来要来我家看小猫，她是要回来了吗？”
　　“嗯……？就这几天吧……”
　　“那我得好好收拾收拾一下卫生，邀请她来。”
　　未音往后挎了挎肩上的包，捋了一把头发，顺势歪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刘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