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6、她来活动现场找我了就跟来首尔找我一样 刘笙挂

　　刘笙挂了家里的电话，全身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垂在双腿的内的手捏着电话坐在广场的楼梯上……
　　一通电话把她从天边拉回到现实……
　　现实就是先回到旅馆干好明天，再说别的。
　　旅馆门口，猫咪们在楼梯口吃着食儿，
　　穿过贴着住宿两字的透明玻璃门，看见大姐托着腮，穿着标志性的红拖鞋倚在吧台旁，正跟里面的人说着话……
　　进门看吧台里坐的是来送咪咪的小柳姐，
　　“哎？小刘儿回来咧？卫生间贴纸从网上买了还木到，你大哥先从里面挂了个帘子，你看看木事儿了吧？我瞅着是木多大事儿了……”
　　“你住这？早知道让你把猫捎回来就行。”小柳姐嘿嘿着说。
　　“明天，明天我可以带它回来。”
　　刘笙在挂着歪歪扭扭浴帘的浴室里，安心的洗了个澡，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后，又拿回来昨天洗好的衣服。
　　不知道是太累，还是太烦，总之，她不小心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隔壁咿咿呀呀的声音吵醒的，
　　刘笙起身看了一下表，十点半了？
　　完了忘记开会的事了……
　　她赶紧打开微信点开对话框，翻着聊天记录。
　　好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客气话，
　　再往上翻有一条转账代收提醒，300元薪酬。
　　刘笙收了款后，没再理左右邻居的声音，关灯睡了。
　　明明只是在这住了两晚而已，刘笙像是在这住了好几天，
　　出入像在韩国的小窝一样自如，
　　只是，周末真的人很多，跟她不一样的是来的都是相爱的人……
　　出门前她怕再遇到熟人，认真穿搭一下，
　　也没有多认真，只是喷了一点祖马龙的香水……
　　在韩国工作过的人，进入工作状态快，效率也快，一切无缝链接，
　　忙忙叨叨的一上午，像绸缎一样丝滑……
　　卖猫粮、卖宠物玩具、筹款，她把三项活动都整理到自己跟前，一项一项做连带，二维码都得排队扫。
　　至于照顾宠物她真的还是做不来，
　　她现在只能照顾咪咪，所以大姐一送来的时候，刘笙就把咪咪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看，就是它！漂亮吧？你看它的气质，高冷范儿……”
　　呵？这个咋咋唬唬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闫炎又来了……
　　还真是被未音说对了，她还会再来的。
　　刘笙假装没听到，向咪咪的反方向扭头给小柳姐说着已经筹集了多少善款，卖了多少玩具……
　　小柳姐笑着朝刘笙抬抬头
　　“快，你朋友又来了，呵呵……”
　　刘笙没得躲，回过身来，愣住了。
　　接着，若无其事的拿起笼子边的逗猫棒递给了闫炎。
　　闫炎接着把逗猫棒递到了菲林手里……
　　“呃……所以你拍给我的那几只小猫里有它吗？”
　　菲林单肩挎着链条包，右手扶着肩膀上的链条，
　　接着，低头逗起了笼子里的咪咪，她一低头，发丝自然右肩滑落，用手往耳后别了一下头发后，抬眼看向刘笙。
　　未音在一旁看了刘笙一眼点点头看，趴到菲林跟前跟她一起看着咪咪，小声嘀咕着什么。
　　闫炎在一旁，纳闷的看着她们，
　　“菲林，你看怎么样？好不好这只……哎呀，我想领养，我怕小喵被接走后我孤独。但我妹那还有一只……”
　　“怕孤独应该赶紧找个男朋友闫总，不应该为难小猫儿。”菲林朝闫炎斥喝了一下……
　　“走吧……咱再去那边看看别的，别耽误笙总工作。”未音开口。
　　“哎？闫婶儿你看这些小玩具有喜欢的吗？给你家崽子买几个……”
　　闫炎笑嘻嘻的朝菲林害羞道：“哎呀，我从网上都买了……小喵不需要。”
　　“快选吧……我买给它。”
　　闫炎一听低头，来回搓扭着手里的纸巾，
　　“那我能要两个吗？我想给俺妹妹那个猫也拿一个。笙总，有什么适合俺小喵的给推荐一下啊……”
　　“你可以多选几个，自己选吧。刘笙没见过你家猫，人家怎么给你选……”
　　刘笙从见到菲林开始，双腿就一直颤栗着。
　　最后，她索性将屁股抬到椅背上半挂着，尽量看上去自然一点……
　　小胖妮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绕过桌子来到刘笙身边，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她今天化了妆，还穿了一件低胸连衣裙儿，说老实话她化妆后有点吓人，甚至有点搞笑。
　　“给，来一杯。”
　　还没等刘笙张嘴，小胖妮儿就把咖啡递到了她手边。
　　刘笙看着她长长的美甲、超低胸的连衣裙，呼之欲出的沟沟壑壑，一时间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接过了咖啡。
　　“你不是中午以后都不摄入咖啡因了吗？”菲林还在逗着猫，嘴里说着眼神却刀了小胖妮儿一眼。
　　“偶尔喝一下没事。”刘笙举了举咖啡杯后抿了一小口。
　　“哦，我们今晚聚餐你去吗？”刘笙看向小胖妮儿问着……
　　“听李总的……往常是，李总来我们就去。但今天是星期天够呛。二场我可以去找你们喝点儿……”
　　刘笙好像目的达到了似的，似有似无的听着。
　　果然，菲林去一旁，开始看起了别的猫，
　　闫炎拿着选好的玩具也跟过去，一直贴在菲林身后。
　　未音站在原地没动，菲林过来
　　“干嘛？你也要留下跟人一起聚餐吗？”
　　“你还没给人结账呢，我先把我自己压在这。”
　　菲林扫完玩具钱后继而又在筹款区扫了200元。
　　在她刚扫完的时候，
　　广场南的芙蓉树开始疯狂摇摆，顺着南墙根一阵妖风儿把广场最南边的桌布全部掀起来了，桌子也被刮的往北移动着，广场上瞬间塑料袋垃圾满天飞……
　　这时候小柳姐还不忘拿出一瓶水递给菲林，接着右手捏着表格和笔递到刘笙手里，
　　“让你朋友签一下。”
　　一时之间，全部乱套，
　　刘笙松开摁着桌子的双手，提起咪咪的笼子放到脚根，把表格和水递给菲林……
　　“我们要去买咖啡喝……”
　　说完甩了一下头发，朝星巴克走去……
　　风来的快走的也快，
　　刘笙抱着猫笼过了路口，天阴的跟要掉下来了似的，马路上像被按了暂停键，没人没车，
　　刘笙低头看了一眼咪咪打了个寒颤，紧走了两步，硬币大小的雨点像小石子儿一样砸了下来……
　　刘笙停下用敞开的衬衫，往里盖了盖笼子，嗯？头顶上被一把半透明磨砂雨伞盖住，
　　刘笙下意识抬头，接着左胳膊里塞进来一只手臂，往左看去时，菲林右手用力攥了攥刘笙的胳膊，接着趴在刘笙胳膊浅嗅了一下，
　　“你还在用那支铃兰……”
　　刘笙从嗓子眼里嗯了一声，往菲林打着伞的胳膊靠了靠。
　　雨越下越密，菲林把伞往前伸了伸盖着猫笼，
　　菲林的左肩，刘笙的右肩，她俩的后背被雨水肆无忌惮的拍打着……
　　进旅馆后把咪咪交给大姐……
　　刘笙熟练地从菲林手里接过伞，出门甩了甩水后挂在透明门的门把上……
　　菲林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接着刘笙走去牵着菲林上了楼……
　　裤子被雨水打湿了黏在腿上，刘笙松开菲林的手费劲的掏着钥匙。
　　“帮帮我好吗？在这？帮我拿出来……”
　　刘笙掀起衬衫指着后口袋。
　　菲林侧头往耳后捋了一下头发，弓着背，伸出食指和中指，塞进口袋，慢慢夹出钥匙。钥匙拿到，钥匙圈刚好滑到她的食指上。
　　“408”
　　“嗯……？也是408？”
　　“只有门牌号一样……”
　　确切讲，是刘笙刚到韩国第一年住的那套公寓，之后两年没再住了，但菲林不知道。
　　刚到韩国时，刘笙需要先修语言，没有很忙。语言学校离市场很近，她刚好白天上课晚上去市场做兼职。
　　周六晚上，市场休息，也没有课程。她睡醒时已经快十点了。
　　打开手机一条信息：一张登机口照片。
　　接着下边是：我飞伦敦在仁川转机……
　　刘笙回道：下一程是几点？
　　没回。
　　她盘算早班机现在已经起飞了，韩国时间十点半到，十一点半出关，取了行李是12点。
　　刘笙迅速划啦着嘴里的牙刷，认真又迅速的折腾了好几套衣服后，才出门……
　　公寓楼下离着不远的站牌，刚好是有机场大巴。6002直达仁川机场需要一小时，刘笙到了刚好收到菲林的信息。
　　下一程是明天上午10:55，接着，但是在T2。
　　刘笙看了一眼，飞奔到出关口。
　　到六号出关口的时候，自动门每开一下，刘笙伸头往里看一下……
　　终于，菲林出来的时候没看到刘笙，甩了一下落肩长发后，低头噼里啪啦在发着信息。再抬头，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视线落到刘笙脸上，笑着看向她……
　　刘笙笑着张开双臂，像在等待一个紧紧的拥抱，或者是一个很惊喜的捂嘴表情。
　　但菲林只是在原地浅笑着，
　　没等刘笙回过神来，菲林手里的行李箱被一个浑身西装笔挺的男子拖了过去。
　　“出关挺快啊……阿姨……”
　　菲林一把拉过刘笙，打断男子
　　“治哥，我同学搭咱们车一起回首尔可以吗？”
　　“当然可以……她去哪里？我先送她，再把你送回酒店。你妈妈说过，要亲自把你送到酒店。”
　　“我去东庙。把我放在东庙地铁站3号口就可以，谢谢。”
　　“啊……直接送到就好，不要再转地铁了。”
　　“我就住在那附近。”
　　菲林一直坐在副驾上刷着手机，到弘大时男子开口：“啊……晚上带你来这附近转一下吧？或者去梨泰院喝一杯？”
　　“不去！今天早班机，我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明天还要飞，我想在酒店休息。”
　　男子转了一把方向盘后，从手盒拿出提前买好的咖啡递给菲林。
　　“嗯……不要！不想张嘴，只想睡觉。喝完了该精神了。”
　　刘笙在后排听着，眼睛却一直往右看着窗外，回过来头说下个路口时，脖子酸了一下……
　　刘笙下车后无所适从的站在路边，瞅着路旁年糕店愣着神儿，
　　“喵……”
　　刘笙顺着声音看过去，墙角有几只骨瘦嶙峋的小野猫，正吃着阿姨给的血肠……
　　手机滴滴想了两下，
　　坐地铁四号线来DDP等我，
　　放下行李后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