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18、最后一次喝玛格丽特 菲林瘫

　　菲林瘫坐在椅子上，骄傲的脊背从来没有过的弯度。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刘笙后眼神又疑惑的回到闫炎的脸上，
　　“嘿嘿……大音音不是说马上要给你当伴娘了吗？”
　　刘笙确信第一次没有听错，双耳像塞着降噪耳机一样呆坐在原地后猛得往后滑了一下椅子，
　　“你们聊……我去个洗手间。”
　　说完拿起椅背上的衬衫越过小柳姐擦着会长的手臂出了门儿……
　　可怜的成年人，即使再伤心再无力，工作不会体谅你半分，该做的不一点少不了，你不做分分钟有人顶上。现在当下你要做的必须尽快调整好心情，恢复到工作状态中。在我们主宰不了太多的情况下，做好当下就没错了。
　　刘笙伸出手放到感应龙头下，她想用冷水猛猛拍脸，把自己拍醒。可惜水流断断续续太小，她只撸起袖子来回拍着双臂，只是拍的太用力，撸起来的袖子也被打湿了。
　　刘笙对着整理着碎发，收拾着心情，只是抬脸时，镜子里身边多了一个人。
　　“你听我说好吗……”
　　“说什么……”
　　菲林没接话低着头，试图上前帮她整理袖子。
　　“也没什么可说的必须要性不是吗？”
　　说完刘笙越过菲林出了门往综合体外猛烈的走着，
　　“你要走去哪里？”
　　菲林轻声大喊了一声
　　刘笙一听越走越来劲……
　　“等等我……我跟不上你了……”
　　“喂……刘笙你听到了吗？”声音很大，
　　刘笙一顿。用力甩了一下右胳膊走回菲林身边，她自己也很讨厌自己非要讨好菲林这副人不人狗不狗的样子。
　　“妈的！我怎么这么贱……”刘笙挣脱下衬衫拿在一边甩了一下，像给自己脸上甩了一巴掌一样。
　　菲林上前攥住刘笙的胳膊，
　　“你愿意听我解释吗？没有对象这回事……不是男朋友……”
　　“都是家里安排的。我姥姥马上……”
　　“打住！不用给我说，我也不是你的谁，我也不想听。走了，回去干活儿……”
　　刘笙从菲林手里挣脱出胳膊往回走着……
　　“你听我说说不行吗……”菲林带着哭腔在后面追道。
　　“好。说吧……说一下别人都知道，只有我跟个傻子似的蒙在鼓里的事。”
　　刘笙停下脚步转身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菲林。
　　“你这个态度有问题……”
　　菲林扒拉开刘笙，自己先往办公室方向走了去。
　　早晚的温差真令人崩溃。刘笙单穿着短袖甚至有点凉意，套上衬衫胳膊更冷。刚要进电梯，她扭头出来买了四杯咖啡和一块提拉米苏。
　　刘笙上楼把甜品和咖啡往桌子上一放，没说话只是坐下干起了手里的活儿……
　　菲林眼皮没抬，依旧看着电脑，对着手里的资料。
　　“吃饭啦……外卖到全了。”
　　小柳姐推开门对着屋里尴尬的氛围说道，
　　“你俩没事吧？”
　　刘笙起身把剩下的三杯咖啡递给小柳姐，
　　“没事，我下楼刚买咖啡回来……给，你们仨的。
　　“闫炎马上走……走吃饭去吧？”
　　“嘿嘿……我还让店里给咱送了部队火锅来，菲林不是喜欢拉面吗？还让他们带了米酒过来……忙完一起喝一杯啊。”
　　菲林来回交替着手里的纸张，眼神瞟了一眼刘笙。
　　“柳总，我先吃她买的甜品垫垫，一会儿忙完一起吃吧。”
　　“那行……我先把闫炎送走哈……”
　　过道里全是闫炎咋咋唬唬激动的声音，别的刘笙没听清，只听到一句。
　　“行啊……一周一结说好了啊，每周四。”
　　“哐啷”玻璃门被大声推开，“我走啦菲林……来特意跟你打个招呼……”
　　菲林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刘笙回过头看着闫炎。“刘笙你出来，我有个事跟你拉拉！”
　　刘笙伸手指着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心无波澜的菲林，
　　玻璃门还没关上闫炎手伸进刘笙的胳膊窝里，刘笙架起胳膊回头看向正在望着她的菲林。
　　“哎呀……我们没有那么亲密，也没亲到需要搀扶的地步。”
　　“哎……你这个人真是不识好歹。”说完不由分说的插进刘笙的胳膊里。
　　“我最近胃不舒服，闻不了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冲了你这个味儿。”走到电梯厅时刘笙摁完电梯趁机撒开胳膊双手插进后屁股口袋。
　　“说吧……咋啦？什么事？领养你直接问小柳姐不就行，你们都这么熟了……”
　　“哎……老刘你老板这个宠物投资真行。你看菲林家哈，咱虽然不知道是干吗的，但我听大音音说过她家背景很厉害，她妈妈也厉害。人家都跟你老板都有业务往来了，说明投你老板真没问题！”
　　闫炎故意压低嗓门低头给刘笙说着。
　　“我没懂你什么意思？”刘笙往后撤撤身子疑惑的看着闫炎后跟她一起进了电梯。
　　“等会儿说……你看我给自己买了个小礼物儿。闫炎伸出手来在刘笙面前展示着。
　　“真吧……？卡地亚的。上次聚餐看了跟菲林手上戴的那个差不离儿，这个还四百多呢，她那个肯定是真的，还带钻。是不是得上万了？”
　　刘笙从电梯钻出直奔到广场天幕下，弯腰大口喘着气。喘累了后双手抱头猛咳着，菲林像紫霞展示她双手的时候，她看到了无名指上的卡地亚，但当时没有多想……
　　咳嗽咳的出了眼泪，泛红的双眼抬头看着擦黑的天空。楼宇上的大屏幕闪烁着宠物保健品的广告，照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根本遮不住刘笙的泪光。
　　闫炎嘎哒着小皮鞋过来，
　　“吆……你没事吧？是不是跑得太快呛着了？”
　　说完她往后甩了一下小背包，坐到台阶上。
　　“哎？你帮我算算，我总共投了差不多80万了，每周分红3800，我一个月就快两万了，是不是比我卖货强？”
　　“啊……？”刘笙用力眨了眨泛红的双眼，不管不顾用衬衫擦了一下双眼。
　　“你疯了吗？哪来那么多钱……？你挺能存钱啊。”
　　“嘿嘿……我刷的信用卡，还贷了一些。自己没有多少钱，自己的钱就在里面八万多。我算了算四个月就回来了……”
　　“呃……我想问问你有信用卡吗？你也套了放我这个里面吧？我的点儿高。”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发展下线发展到这来了？我老板要是靠谱的话，我能不知道？”
　　“再说了我刚回来没信用卡……”
　　“你赶紧找个由头儿把钱要回来吧。真不怎么靠谱儿……”
　　“嘻嘻……你留起头发来见识变得短了。俺挣钱了你可别眼馋。我算了，再投点，马上就能首付了……嘿嘿这样我就能有自己的房子了。”
　　“我还想让未音劝劝你呢……你这可行了。”
　　“走了走了……我要上去干活了。”
　　“哎？你们在上面干嘛？菲林怎么还来了？是什么大项目？你们今天去基地了是吧？那里很多猫吗？”
　　闫炎坐在台阶上抓着刘笙还没干透的袖子有所期待的问着……
　　“真的不能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有保密协议。”
　　“还真是有保密协议来……你看我就知道你们老板不会骗人。人家开那车得一百来万吧？戴那表用的那包咱看不出真假来，车总不能是假的吧……”
　　刘笙离开时，闫炎还在原地自言自语。
　　电梯门一开，楼道里飘着辣辣甜甜的味道一下钻进刘笙的鼻孔里，她跟着气味走进办公室。
　　“来……回来的真巧。正好可以吃了……”小柳姐递给刘笙一副一次性碗筷。
　　菲林坐在椅子上双手捏着鸡翅膀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嘬着，刘笙卷起一块披萨大口吃了起来，披萨刚吃完时，
　　“来，这一大锅里面加了芝士片。够不着，帮你们盛上。”小柳姐朝菲林递着拉面。
　　“不了柳总，吃这个更快”菲林没有假装客气直接拒绝道。
　　靠着幕墙的办公桌有几分凉意，菲林忙完不自觉的搓了搓双臂，刘笙想上前抱抱她，或者把她拉到暖和的地方，但仅限于想想。
　　“好了，我这差不多了。你们那边需要帮忙吗？”
　　菲林拿着咖啡杯走到小柳姐和会长跟前，
　　“差不多了……笙笙系你那呢？”
　　“那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刘笙刚抬起头只看菲林恍惚出门的粉色背影……
　　屋内明亮屋外黑的发青，小柳姐抬头对刚打电话回来的的菲林说道
　　“会长把你送回去吧？”
　　“不用……他们在附近马上来接我了。”菲林收拾完东西背上小挎包，电脑放在身子一侧。
　　“不然剩下的我们明天来整理吧……？反正活动是下周，后天把资料递交给韩国就行。”小柳姐看看菲林给刘笙说着。
　　“你们都走就好……剩下的我来处理。今晚全部敲定，明天好跟设计定稿。”刘笙还在来回校对着。
　　“那我们先走……隔壁会议室那些吃的你收拾一下，看看能扔的扔掉，不能扔的带回去别浪费了……”小柳姐右手挎着电脑包，左手插进会长的臂弯里，会长跟雕像似的在点打着手机。
　　在刘笙眼里会长好像只会假笑和点打手机，如果没猜错电话那头儿肯定是小胖妮儿……
　　菲林的电话嗡嗡的震动着，她没着急拿起来看。手机不震了后，又响起嗡嗡响起……
　　“来啦？那走吧……咱们一起下楼？刘笙你自己在这可以吗？害怕吧？”
　　刘笙看着屏幕又看着手中的纸，根本顾不得。她只想让忙碌占据自己，让自己的脑子没有时间胡思乱想。
　　刘笙忙完出来时走的消防通道，深夜两点，整个大楼电梯停运，楼上的灯也都黑了。菲林走的时候她很想跟下去看看是谁来接的，但又怕看到了不该看的和不想看的。她好像从来没有可以吃醋的资格……
　　午夜的城市安静极了，静隘的马路，慢慢悠悠路过的洒水车，她经常走的路口凌晨竟然全是卖宵夜的小摊车，三三两两跟她一样的人坐在马扎上埋头苦吃着。没有滴滴乱摁喇叭、逆行的电瓶车，没有匆匆赶路的社畜，只有用力生活的每个人。
　　刘笙摘下耳机听着大家的说笑声，刘笙爱死这个感觉了，她往肩上垮了垮快要滑下来的帆布包……慢慢往回走着。
　　回到旅馆，大姐罕见的没睡，像是在刻意等着她。刘笙心里一咯噔，肯定是跟闫炎一样的问题，她故意打了个哈欠，假装很疲惫的样子迈着沉重的步伐上着楼。
　　她也发现了每次去基地回来，他们都会加投。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种行为？法律层面来讲的话，警察不受理。道德层面来讲的话，她劝不听。再劝多了跟拦着人家发财似的，所以她索性开始躲着。
　　刘笙也不是天生通透看得明白，只是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教会她，人大多时候是无所不图的。只是她一无所有，大家懒得在她面前掩饰而已，所以她也由此确定菲林是唯一爱过她的人，也是唯一在乎她感受的人。
　　开门进屋，刘笙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放倒在床上。
　　咚咚咚又是三下敲门声……
　　不会吧？大姐跟上来了？我天……自己愿意挨骗就挨骗呗，为什么要跟我说？我给不了任何人确定信息。我刚才就该立马关灯来着……？
　　“呃……稍等马上来。”
　　刘笙立马脱内衣换上短袖T，再脱下长裤穿着平角内裤走到门前。顿了顿背在门口敞开门伸出头去想跟大姐说我已经脱衣服睡着了，只是没关灯而已。
　　结果刘笙直接愣住了，开大门一把把菲林拉进来后又关上门。
　　“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来的？他们不是把你接走了吗？”
　　菲林打了个喷嚏指了指天台，
　　所以大姐刚才……
　　刘笙赶紧套上搭在椅背上的格子睡裤，扶过菲林坐到床上。
　　“所以你一直没回去……？”
　　刘笙把菲林拥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又亲了亲她冰冷的嘴唇。
　　菲林紧紧抱着刘笙的腰，刘笙往下摸着她的后背后，一把扯过床上的毯子披在菲林身上。
　　“今晚我可以陪你一整晚……”
　　菲林在毯子里抬眼给刘笙说着。
　　“呃……那个男的你见过，记得吗第一次去找你的时候？”
　　刘笙撒开抱着的菲林“今晚你……”
　　“美籍华裔但是家族生意都在韩国。”
　　菲林没管没顾地垂眼说着，
　　“只是…………我们订婚了。但我没有要结婚的想法，但是……”
　　“他也好像没有要结婚的想法，只是……他……”
　　菲林用力裹了裹身上的披毯，
　　“好冷……玛格丽特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
　　“吃拉面吗……？”
　　刘笙把菲林放在床上坐稳后，慌张的张望着拉面在哪。
　　“别走……抱紧我。”菲林拽着刘笙的手把她拉到床边。刘笙傻笑看着菲林，菲林张开毯子，伸腿一跃胯到刘笙身上……
　　依旧是熟悉的味道，辛辣滑爽的拉面。玛格丽特的味道也跟以前一样甘甜浓郁又有一点点扎舌头，甜美又刺激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
　　“三寸，你还会爱我吗……？”
　　刘笙把菲林拥入怀中，在额头浅吻了一下。
　　“嗡……嗡……”菲林的电话又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