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19、对表象而言一切都是刚刚好 刘笙从

　　刘笙从菲林的颈下抽出胳膊起身去了洗手间。
　　“咳咳咳……”
　　菲林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嗯……妈妈。完事了……嗯不累，当倒时差了，在沙发咪了一会儿……”
　　“嗯嗯行程不会变，还是今天下午。”
　　“什么……？好，一会儿见面说。”
　　刘笙拉开洗手间的门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菲林披着被子来回找着衣服。
　　“天还没亮透……”
　　刘笙转开百叶窗看了看外面说道。
　　“家里出事儿了……姥姥摔倒在厕所被120拉走了，医院没人……”
　　“家里人都在赶去医院……”
　　“所以我也得去……”
　　“没关系，刚好是附近的医院。”
　　菲林身上的被子滑到地下，上前轻轻抱住刘笙，
　　刘笙托起菲林的脸颊问道，
　　“我送你……？！”
　　菲林拽了拽皱巴的粉衬衫，摸着双臂打了个喷嚏。
　　临出门前刘笙胡乱找出一件藏蓝色美式校园风拉链卫衣给菲林套上，
　　“不要拒绝，进医院前再脱下来给我就好”
　　“好像……”
　　“看起来很狼狈……”菲林撅着嘴撒娇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刘笙送菲林，菲林没有拒绝。
　　初秋的清晨冷的不像话，走着感觉不出来，等信号灯时冷的格外强烈。
　　刘笙穿着九分裤凉风呼呼从裤管里往上灌，她转身给菲林往上拉了拉链，又给她往下扣了扣帽子，
　　菲林把拉链往下拉了拉，继而又干脆把拉链一推到底，接着伸出双手来回来拍打着刘笙抄在口袋里的双臂。
　　刘笙笑着往下看了看她冻的有点发红的双腿，伸出双手敞开衬衫，一把把她紧紧拥入怀里，接着狠狠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绿灯亮起时，菲林的帽子被风吹下，两个人披头散发的往前走着……
　　过马路刘笙帮菲林扣上帽子后……
　　“嗖……”
　　马路旁一辆熟悉的汽车闪烁的后车灯
　　刘笙撒开菲林手，看着似曾相识的车尾，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菲林愣了一下后，立马跑步上前准备拉开副驾驶门，驾驶室门却被提前打开了，一位穿迷彩作战服的精壮中年男士跑步上前接过菲林手里的包。
　　在那位男士怀抱下，菲林上了车后座……
　　刘笙转身往东走，路口微黄的路灯还亮着，远处天边想冒出的太阳照得天边有点发黄，偶尔驶过慢慢悠悠地出租车也在亮着灯信号，
　　一切都是亮着的。但为什么路边的树反而是黑漆漆的？
　　展会按部就班的推进着，小柳姐一直在跟韩国紧密对接着，但韩国展会被甲方延期了……
　　刘笙和小柳姐是坐在一楼咖啡厅跟朴助理对接被告知的。
　　刘笙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坐在露天伞下吹过的风打在脸上有点火辣辣……
　　“展会延期的直接损失由甲方承担这个是小问题，但怎么跟那帮人交代……？你必须想出第二方案解决。”
　　小柳姐嘴巴对朴助理机关枪似的韩语扫射着……
　　“第二方案就是活动正常进行，我们来承担费用。我汇报上去看看能挽回就挽回……剩下的再说。”
　　朴助理说这话的时候，摘下眼镜下意识余光瞥了一眼刘笙。
　　“哎……？最近菲林没来找你呢？”小柳姐喝了一口咖啡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我记得她也喜欢这款深烘豆子……”
　　朴助理抢先接着话“去北京还没回来，如果需要的话会直接去展会。”
　　“呃……她姥姥好了吗……”刘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句。
　　“老毛病了，看吴总的状态没什么大碍。估计已经回疗养院了。”
　　小柳姐拿开咖啡杯翻找着手里的资料，
　　“哎……少了最重要的那部分，笙笙系你上楼拿下来去，在右面抽屉的牛皮纸袋里。”
　　“嘿嘿……你去拿一下吧。咱给菲林得准备认真了，这毕竟是她的实习项目。”
　　刘笙知道小柳姐每个字都是话里有话，说给她听的，也是点给朴助理的。
　　到达仁川机场的时候，淅淅沥沥的在下小雨。刘笙和小柳姐先提前两天来准备，既然没有正式宣发和新闻报道，工作内容减了一大半。
　　酒店甲方没有取消，之前按菲林意愿定的设计师酒店。只是，原定的接机计划取消了。没有人接，刘笙和小柳姐搭乘6015机场大巴。
　　一上车，又是熟悉的该死的消毒水味儿，还没开车，刘笙肚子里开始一阵阵翻涌。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刘笙以为不会再回来了……
　　6015的这趟车比她之前坐过的那些座椅更宽敞，算是巴士里的商务座了。刘笙走到最后一排时，小柳姐执意要坐在最前面。
　　汽车出发，刘笙戴着耳机捂着肚子。不知道是早班机还是怎么回事？今天格外难受……她脚用力扒着地面，手紧紧抓着扶手，但还是难掩痛苦……
　　“你没事吧？怎么老是肚子疼头疼？要不然忙完放假去查一下吧……”
　　“嗯……应该没什么大事……回去就预约查体。”
　　煎熬着，一个多小时，在一脚刹车一脚油门的护送下。巴士在酒店门口不远处停下……
　　小柳姐要去护照丝滑的办理着入住。
　　“是……现在是我们两个人，周六的话可能会再有两人。是的，单独的房间……谢谢。”
　　是实习项目，菲林是可以来的对吧？刘笙在心里嘀咕着，从那天之后刘笙接到过菲林的消息，她也没有给她发消息，其实是从她们俩认识以来她从来没有给她主动发过信息，她从来都是等待被召唤的那一只……
　　出电梯，进房间。小小的房间很精美，黄铜的门把手配上金洒洒的黑色大理石，角度和配色折射出的光角刚刚好。刘笙望着床侧一扇小小窗户，小小的窗户正中间刚好是南山塔。
　　嗯，一切都是刚刚好……
　　展会顺利进行，只是没有志愿者，没有甲方，也没有菲林……
　　刘笙戴着手套用钳子拆下最后一副流浪猫的展画时，电话叮铃响起……
　　“喂，妈。嗯嗯……哦。好……放。”
　　“不放也得回……”
　　回国第一时间，小柳姐转给刘笙两万块钱。
　　刚刚好两万块钱，一笔钱先帮家里还一部分债务，老爸去世后第一件事，老妈把她叫回国把所有欠条改成了刘笙的名字。
　　另一笔钱租公寓，
　　刘笙第一时间去租了早就看好的公寓，查了一下物流信息，韩国海运的生活用品差不多还有一周到。她在想要不要去找未音的时候，结果在去公寓的路上遇见了……
　　“去干嘛？未音？”
　　“呃……我去那边转转顺便就回家了……”
　　“最近联系闫炎了嘛……”刘笙拿下肩上的包放在腿边打开，从包里掏出从韩国带回来的零食递给了未音。
　　“别……笙总别这么客气。”
　　“她……她那些破事我都不想听，没个正常的时候……没跟她联系。”
　　“至于被骗，愿意继续被骗就被骗吧。”未音往后甩了一下她的刘海，接过刘笙的零食接着塞进了包里。
　　刘笙挎上书包，刚要跟未音告别，接着又往后挎了挎包“菲林她……最近好吗……回英国了吗？”
　　未音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刘笙心领神会。
　　“懂了……回头见。”
　　说是搬家，不如说是退房。刘笙来的时候一个行李箱，一个手提包。来的时候是这些，走的时候还是这些，她真的很不擅长养宠物……如果擅长的话她想她会带走小黄……
　　跟旅馆大姐告别，刘笙做完查体接着回了老家，回来刚好体检结果出。时间被安排得刚刚好，休假时一件事没拉下。
　　最后一件事回家给爸爸上坟。
　　搭高铁，滨海公路上出租车飞快奔驰着。刘笙开着窗户，海风吹在脸上有点咸。她来回刷着手机，试图从朋友圈里挖掘点儿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
　　自从老爸选择了自己的路之后，老妈搬回了乡下。也不知道之前谁给了她一条大黄狗，刘笙进门第一件事问起老妈，好像她跟老妈之间也只有这条狗可以聊。
　　“妈……豆豆呢？出去玩了吗……？”
　　在厨房做饭的老妈头也不抬，手里翻炒着锅里的食材，
　　“不知道呢……老是往外跑。应该是不大行了……”
　　“啊……什么是不大行了？”
　　老妈把锅铲往锅里一扔，抬高嗓门数落着，
　　“就这么样儿，狗随家门儿，不大行了，就光往外跑……”
　　刘笙好像触碰到了警戒线一样，回堂屋把书包放下后，又回到老妈身边不甘心的问道：
　　“为什么要往外跑呢？咱去找找吧？”

　　“不知道反正都是死在外边，找什么？随了它的愿吧……你看着吧，它不能再回来了……”

　　深秋老家的夜黑的吓人，才晚上九点钟却像凌晨一般寂静，老妈早早上床准备睡下。

　　家里并没有准备刘笙的床铺。跟老妈在一个床上来回翻腾着，每翻一下都会吵醒老妈一下，继而再被老妈烦躁地数落着。数落她手机灯光太亮，数落她来回翻腾会吓她一条，数落她不好好睡觉。
　　最后她往下出溜着身子，干脆把头埋进被子里，蒙上头在被窝里刷着手机……
　　直到刷到闫炎那条有祖马龙香薰蜡烛伴手礼的朋友圈她才死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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