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领养》黄西

16、就像救助小猫一样 “咚咚

　　“咚咚咚……”二半夜又是一阵敲门声。很急促，跟下午的不一样…
　　刘笙在里面不敢出声，贴着门轻声问着：
　　“谁？”
　　外面半天没有动静，
　　接着又是“咚咚咚……”
　　“谁？谁在敲门？”刘笙提了提声调趴在门缝处问着。
　　“小刘儿？你快出来看看……”
　　刘笙听到是旅馆大姐的声音后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夹紧的双臂沉下肩膀，穿着睡衣开开门。门缝一开，溜边进来一阵凉风儿，刘笙打了个哆嗦赶紧把门合上，从门边的挂钩上取下牛仔外套穿上后才出去。
　　大姐半个身子趴在天台的墙根上，头往一楼的胡同里探着，刘笙同样的姿势站过去，
　　“什么？没看到？”
　　“你听听是不是有小奶猫的声音？”
　　刘笙脸看着大姐，耳朵紧往一楼地面够着，“没有啊……”
　　红色集装箱里的洗衣机“哔哔哔”响起，大姐往前杵了杵红色拖鞋，往身后一甩辫子转身朝洗衣房走去。
　　“你等我……等我晾上单子，咱俩拿着工具下去看看。”大姐拖着装有床单的铁架子车说道，
　　刘笙见她抽出一条白卷卷布往绳子上一甩，再拿起插在车子边的挑杆往两边摊开，最后再站上木凳子沿着绳子往两边用力一拽，没一会儿天台上被挂的满满当当。
　　“走……小刘儿！”不知道从哪片床单子后发出移动着的声音。
　　刘笙正跟着来回走动的红拖鞋来回寻着，轻轻的白布一掀，大姐头顶上扣着一个破旧的红色棒球帽，手里还拿着一个跟火钩子似的铁钩子。
　　跟着大姐从天台下楼梯，到前台时大姐顺手又进吧台里面拿了一个沉甸甸的环保袋。出门，下台阶，右拐进过道。
　　狭小的过道，一个人进不去，最窄的地方即使是瘦子也只能侧着身子。大姐摸出手机打开手电，往胡同深处的地下照着，
　　“就是啊！我一点儿木听差……”
　　说完把手机递给刘笙，“来给我照着点儿”
　　刘笙用微弱的手机灯光照着过道儿。
　　“来，照这里……”大姐抖了抖手中敞开的环保袋。
　　“哦哦……”
　　调整灯光方向，微弱的手机灯光照进环保袋，大姐从里面拿出一个绑着黑带子的方方块套到头上，接着又摸出来一副劳保手套戴上。戴上手套后，往头顶的方方块一侧“啪”一声…
　　哇……好亮。像白昼一样明亮的胡同里，一双亮亮琥珀色的小眼睛也正在凝视着俩人，它身子却卡在一个瓷砖状补鼠器里。刘笙本能的躲闪到了大姐背后，
　　“额……吓死了……”
　　“吓什么？小奶猫儿最可爱了……”
　　大姐嫌弃地看了一下肩头辫子旁的刘笙后，右手举着铁钩子，双手撑着膝盖起身。侧身往胡同里走到最窄走不动的位置，
　　大姐伸开右臂试图往下够着，不行！太窄。
　　再往外撤撤身子，不行太是太窄！接着又往后撤了撤身子，再放……还是不行，太远！
　　“来！你来！小刘儿……我这个胸脯子太大了，不行。原来都是那个娘们儿来。我看你跟她差不多胖瘦，木问题啊……”
　　刘笙疯狂摇头摆手，全身都在抗拒着。
　　“给……你来吧！不用钩子勾外面那个管子后面，再不把它掏出来，它一会儿就活活卡死了。”
　　“你要不够，我给那个娘们儿打电话。”大姐见刘笙迟迟不肯接钩子，
　　“呃……给我，我先试试。”
　　刘笙往后撤到台阶跟大姐互换位置。刘笙回头指着大姐头上关闭的头灯。
　　“木事儿……你不用戴，我给你掌着灯就行。”
　　刘笙笨拙的学着刚才大姐的姿势，整个人把着墙上事先安好的抓手，伸着钩子往□□斜过去，左腿不自觉的抬高与右腿成90度时，刚好勾到管道。
　　“好…好…拽着往外拉！木事儿啊，你大点儿劲儿伤不着它。”
　　管道被拉出，大姐立马拿着环保袋上前，从袋子里拿出一把锤子，“啪嗒”大姐力着有度的敲开了管道。
　　“喵哦……”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软糯极了，大姐戴着手套捧紧怀里给刘笙看
　　“哎呀……你在里面受罪咧。”
　　巴掌大的小奶猫，后背上有一小撮儿黄绒绒，
　　“这个管道怎么着大姐？”刘笙在外面收拾东西喊着，
　　“哦…甭管咧……我明天给街道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来换新的就行。”
　　第二天刘笙根本没有去医院，她只是不想跟菲林上有工作接触，所以开始就选择骗小柳姐。
　　但旅馆大姐明显跟小柳姐之间没有秘密。
　　刘笙大半天都在植物园无所事事的呆着，她想或许该重新找一份工作。但她没有学历，又没有履历？更没有背景……
　　她看了我一下时间从石头上抬起屁股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她准备回餐厅，先回餐厅做好自己当下能做的事，剩下的再说。
　　趁人不注意她抄了近路踏过青草植被，出植物园半路上扫了一辆共享单车，一口气儿磴到餐厅。
　　进餐厅穿围裙，擦桌椅、整理碗筷，给每桌的大麦茶壶里加满水。最后拿着抹布和喷壶去擦着室外的玻璃……
　　“哎？你从医院回来了？没事吧……”小柳姐怀里抱着一大包东西在店门口给刘笙说道。
　　“没事小柳姐……早上起床后没感觉到疼。我就没去医院。”
　　“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说一声啊？下午的会我又安排了新入会的女孩跟我一起去……”
　　刘笙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有过多展现。
　　“今天就这样吧……下午应该也没什么事，吴总只是想把这个活动让她女儿来跟。但只是她女儿的实习项目，估计也只是简单认识对接一下……你们不正好也是朋友吗？所以去不去的吧……”
　　刘笙喷了喷喷壶，用刮子自上往下继续滑着。
　　她的心事像这玻璃的刮痕一样，越想用力抹掉，留痕越厉害。
　　小柳姐进屋放下怀里的东西，湿着手拿着一个苹果吃着走出来：“哎……有个大哥给咱一堆烟台苹果可好吃了。你走的时候拿上两个回去吃……”
　　说完小柳姐咔哧啃了一口苹果，坐在门口的等位椅上继续吃起来。
　　刘笙拿着刮子在抹布上擦着随口问，
　　“姐？今天中午怎么没人来吃饭？”
　　小柳姐来回嚼着，待她用力咽下后才说，
　　“星期一，买卖稀。周一就这样……看看会长什么时候有空再给咱上几个特价套餐吧。”
　　说完小柳姐又大口咬了一口继续咀嚼起来，还没等咽下她又开口：
　　“哎？最近大概率甲方还要去北部猫场基地看一下。到那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我开车拉着你，咱俩先去收拾一下……”
　　立秋后雨后的天气分外清爽，天台上干透的白床单伴着微风来回飘逸着，刘笙忙完回来冲了一杯麦馨速溶刚坐在户外椅上……“叮……铃……”
　　是小柳姐？又忘记资料了？
　　电话接通“笙笙系，今晚甲方组织了跟一个慈善基金会一起吃饭。我和会长都去，但他们可以让我再带个助理去，你稍微打扮一下一起来呗？稍后我把地址发给你…”
　　“呃……小柳姐我必须去吗？”
　　“倒也不必须……但你确定不去？你朋友可是要去？”
　　“嗯，确定！”
　　把电话扣在桌子上，刘笙蜷坐在椅子上喝完了凉透的咖啡。咖啡下肚后，凉的她一激冷。
　　旅馆大姐抱着小猫咪走上天台，放在桌上咖啡杯一旁，
　　“这只猫算咱俩的，它以后挣的钱咱俩一人一半”
　　刘笙拿起咖啡杯起身低头看着小猫咪，
　　“给它起名了吗大姐？”
　　“还木有呢……刚给它打了疫苗。刚救助回来的小猫害怕好挠人，咱给它打了就不怕它乱挠了……”
　　“那……？”
　　“大姐可以帮我也换下床单被罩吗？我刚好要出去锻炼……趁着这段空档。”
　　刘笙想着昨天的难受跟狂犬疫苗无关后，浑身散发着活力。换好运动服下楼做完拉伸刚准备起跑，被从旁边玻璃门钻出来的人一把薅住胳膊……
　　刘笙摘下耳机刚想发火儿，
　　“未音？你买东西吗？还是……”
　　“是特意来找你的，给……等她一下在路上了，马上到。”
　　刘笙接过未音递过来的气泡水看了看，
　　“这……？”
　　“嘿嘿……稍微等她一下吧。她说你喝完一瓶气泡水的时间她就会到。”
　　刘笙攥了攥戴着半掌手套的双手，又往下拽了拽跑步短裤的里面卷起来打底裤边……
　　“你是要运动去吗……？”未音上下打量着，
　　“你别说你穿运动服还挺好看……”
　　确实好看，因为价格不菲而更好看。这套Nike的跑步服她穿上后精神的很，忘记是菲林哪次去首尔找她的时候她俩去现代百货闲逛菲林帮她选的，当时花了她20多万韩元……
　　刘笙拧开气泡水浅饮了一小口，“跟闫炎联系了吗？”
　　“还没……没想好怎么开口？”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刘笙全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知道太多秘密了，但她不确定这些秘密到底跟菲林有没有关系。
　　胡同口，一辆锃亮的黑色卫士停下。车门一开，坐在台阶上的俩人同时望过去……
　　未音一看先是走上前去
　　“行啊你……都敢自己开车出来了。”
　　菲林下车狠狠甩了一下车门，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见菲林上前后，她头发往后一甩，
　　“怎么样？最近我爸天天带我出去练车，没有什么是姐不行的！”
　　未音往肩上提了提帆布包后往背后靠了靠，“怎么着？我先走……？”
　　菲林递到未音手里一个小纸袋
　　“忙完打电话……”
　　“所以为什么下午不去开会……？”
　　菲林态度180度的大转弯，
　　“是因为我吗？你这样很不负责任哎……既然开始了就要跟到底。”
　　刘笙像抱小孩似的把巴黎水抱在一侧，顺势抱紧双臂后，
　　“你看我转发的名人被诈骗的新闻了吗”
　　“So？跟你有什么关系？跟现在有什么关系？咱们能不能不要做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不要被别人的节奏牵着走，也不要随意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好吗？”
　　菲林用力往头后顺了顺额头震下来的碎发，从刘笙手里抽出巴黎水狠狠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菲林从嘴边拿开瓶子，轻轻擦了一下嘴边。
　　深呼吸，
　　“对不起失态了……我只是想尽可能……”
　　接着她从刘笙手里接过擦拭干净的瓶子轻饮一口，
　　“所以……？”
　　“……你想过如果尽可能的去做，你想做什么？”
　　叮铃……菲林的电话响起，“嗯，妈妈。嗯嗯我先顺路来给未音送那两本书了……嗯嗯好，改期？好，那我一会儿直接回家……”
　　菲林握着电话，嘴上喝着气泡水眼睛里却等着刘笙的答案……
　　“不聊现实只聊梦想的讲就可以……”
　　刘笙露出久违的眯眯眼，有一点羞涩地
　　“书店➕咖啡店吧？不用讲太多话，有来有往。会每天认识不同故事的人。但只能是想想，肯定是不会盈利的。”
　　“大概是什么位置什么场景呢？周边是怎样的？你有过想象吗？”
　　“就跟我们第一次去历史公园一样的场景吧……但要比历史公园多一些植物。有植物、有艺术、有一点点商业可以引流。但必须要在位置不好的地方，足够私密和神秘是最让人心动的……”
　　“40万够吗？人民币40万……”
　　“我只有40万私房钱……”
　　刘笙没接话只是一味地笑着……
　　“不会吧？40万也不够……？”